天色暗下時,李默先醒了。
窗簾合著,客廳裡冇開燈,隻有空調指示燈一閃一閃的。柳如煙蜷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均勻的很,熱熱的。
手搭在他的腰側,手指鬆鬆的勾著他的麵板。脖子上的黑色項圈還冇摘,皮質的邊緣蹭著他的下巴。
李默冇動,低頭看了她兩秒。
臉上還帶著一點冇完全退掉的潮紅,嘴唇微微腫著,被自己咬出的齒痕還冇消,眼角有乾掉的淚痕。
嘴角彎著。睡著了都在笑。
李默的手從她後背移到了她臉上,拇指蹭了一下她眼角乾掉的淚痕,指腹碾過時睫毛顫了兩下。
柳如煙的眼睛慢慢睜開,瞳孔花了兩秒才聚焦,對上了李默的臉。
她冇動,就那麼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把臉往他胸口又蹭了蹭。
“幾點了。”
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李默偏頭看了一眼茶幾上的手機,螢幕黑著,伸手夠過來按亮。
“七點十二。”
柳如煙“嗯”了一聲,冇有要起來的意思,手臂反而收緊了一點,往他懷裡又塞了塞。
李默的手指插在她散下來的頭髮裡,指腹貼著她的頭皮慢慢的揉了兩下。
“餓了吧。”
柳如煙的肚子在他問完的下一秒咕嚕叫了一聲。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冇抬,耳朵尖紅了。
李默笑了一聲。
“出去吃吧,找個館子。”
柳如煙從他胸口抬起臉,仰著看他。
停了兩秒。
“喊上蕭琢玉。”
語氣很平很自然。
李默的手指在她頭髮裡停了。
他看著柳如煙。
柳如煙看著他,眼神清亮,冇有試探,冇有醋意,乾乾淨淨的。
她知道蕭琢玉的存在。
她知道蕭琢玉跟他的關係。
她全都知道。
而她選擇的不是追問,不是冷戰,不是把蕭琢玉從他身邊趕走。
是“喊上她一起吃飯”。
李默愣了兩秒,嘴角動了一下。
還冇開口,柳如煙已經從他懷裡坐起來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伸了個懶腰。
後背對著他,肩胛骨的弧線在暗淡的光線裡很好看,腰窩凹進去兩個淺淺的坑。
她回過頭,衝他挑了一下眉毛。
“怎麼?你想一直不讓我倆見麵?”
說完冇等他回答,赤著腳往浴室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
“幫我拿衣服。”
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嘩嘩的響起來。
李默坐在沙發上,盯著關上的門看了三秒。
這倆女人是真瞭解對方。
柳如煙清楚蕭琢玉不會走,蕭琢玉也清楚柳如煙不會趕她走。
他站起來,拿起手機。
【出來吃飯,我跟柳如煙,發個定位給你】
發完他又看了一眼,覺得哪裡不太對,但想不出來哪裡不對。
手機震了一下。
蕭琢玉秒回。
【柳如煙請客?】
【她請。】
【來了。地址發來。】
李默把手機鎖了屏,走進浴室。
柳如煙站在花灑下麵,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頭髮順著脖子往下淌,項圈被她摘了放在洗手檯上。
聽到門響她轉過頭,看著走進來的李默。
李默走到花灑下麵,跟她擠在一起。
柳如煙很自然的拿過沐浴露擠在手心,泡沫搓開了往他胸口抹,手掌貼著他的胸肌從上往下推,經過腹肌的溝壑,到了腰帶的位置。
她的麵板粉白粉白的,水珠黏在鎖骨上麵,順著胸口的弧度往下滑。
熱水澆著兩個人,蒸汽瀰漫。
李默低頭看著她,視線從她的臉滑到脖子滑到鎖骨滑到胸口。
水珠掛在**上,粉色的,一顫一顫的。
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
柳如煙的手滑到他小腹的時候碰到了。
硬的,燙的,頂著她的手背。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嘴角彎了。
手指彈了一下**。
“啪。”
指腹彈在**側麵,力道不大但精準的彈在最敏感的位置。
李默的腰猛地一縮,從牙縫裡嘶了一聲。
“兩個女人還冇餵飽你?”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笑,手已經縮回來了,繼續往他肩膀上抹泡沫,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李默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
“你敢這麼對待主人。”
柳如煙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嘴角還彎著。
李默的手抓住了她的腰,十根手指扣著她濕滑的腰側,用力一推。
柳如煙的後背撞在浴室的瓷磚牆上,涼意從後背竄上來,她嘶了一聲,手撐在牆上。
李默的手從她腰上滑到了右腿,扣著她的膝蓋窩往上抬。
右腿被他抬了起來,膝蓋彎著擱在他的腰側,大腿內側的麵板貼著他的腰。
花瓣從腿間露了出來。
**抵上了入口。
“等……剛纔不是才……”
李默沉腰,頂了進去。
“啊!”
柳如煙的後腦貼在瓷磚上,聲音從嗓子裡衝出來。
內壁剛纔被折騰了太多輪,又軟又熱又滑,**碾進去的時候幾乎冇有阻力,嫩肉立刻裹了上來,一路吞到了最深處。
“老公……嗯啊……”
柳如煙的手指在濕滑的瓷磚上抓不住,指甲在牆麵上颳了兩下,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擱在他腰側的腿勾緊了,腳後跟壓著他的後背。
水從花灑澆下來,打在兩個人身上,從他的肩膀流到她的胸口,從她的小腹流到兩人連線的位置。
……
火鍋店門口。
李默和柳如煙站在門口等著。
柳如煙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白色襯衫紮進高腰牛仔褲裡,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冇化妝,嘴唇塗著薄薄的唇膏。
冇有了西裝套裙和高跟鞋的柳如煙,看起來像剛畢業的大學生。
李默穿著皺巴巴的T恤和休閒褲,頭髮用手指抓了兩下算整理過了。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伸手幫他把衣領上翻起來的角按了下去。
“你就不能注意一下形象。”
“臨時工冇形象。”
柳如煙的嘴角彎了一下,冇接話。
李默的手機震了一下。
蕭琢玉。
【到了到了,地鐵口出來往左拐是吧】
李默抬頭往左看。
蕭琢玉黑色背心和運動短褲的身影從人流裡鑽出來,黑色短髮亂蓬蓬的,臉上帶著冇睡醒的恍惚,兩條長腿邁的拖拖拉拉的,整個人蔫的像被太陽曬了三天的韭菜。
蕭琢玉打了個哈欠,走到兩人麵前,先看了李默一眼,又看了柳如煙一眼。
柳如煙也在看她。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蕭琢玉先開口了,語氣隨意的不行。
“柳總好。”
柳如煙笑了一下。
“叫姐姐就行。”
蕭琢玉挑了一下眉毛,歪著頭打量了柳如煙兩秒,然後嘴角往左邊歪了歪。
“如煙姐。”
柳如煙的笑容冇變,點了一下頭。
“走吧,進去說。”
三個人進了火鍋店,靠窗的四人桌,李默坐一邊,柳如煙和蕭琢玉坐對麵。
選單還冇翻開,蕭琢玉已經趴在桌上了,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皮半耷拉著。
“如煙姐,我要吃肉。”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起床氣。
“快餓死了,李默那個狗東西把我折騰慘了。”
李默的筷子差點掉了。
柳如煙拿起選單翻了一頁,看了蕭琢玉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一點。
“好。肥牛雪花和牛舌夠不夠?再加一份蝦滑。”
蕭琢玉的眼睛從半閉變成了全開,亮了。
“夠夠夠,再來個腦花。”
“行。”
柳如煙拿著選單一項一項的勾,手指在紙麵上劃著,語氣不急不慢。
蕭琢玉趴在桌上看著她勾選單的側臉,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偏過頭看了李默一眼。
李默正端著茶杯喝水,感覺到蕭琢玉的目光,抬起頭。
蕭琢玉的嘴巴動了一下,冇出聲,但李默讀懂了她的口型。
“牛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