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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不知為何,此刻總感覺內心隱隱有些不安。
於是腳底的速度再度加快。
所幸此處離天水縣不過幾十裡,對他而言不過轉瞬而至。
但等他走到天水縣的門前時,卻隻看到了一副宛如地獄之景。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海橫流…
門口還有一個黑衣人,此刻正在肆意的狂笑。
彷彿把sharen當成了什麼樂趣一般。
方明幾步閃至那人身前。
他臉上似乎還掛著暴虐的笑,看見方明突然過來之後,也不在意。
當即就要給方明斬首。
直到鋼刀落到方明脖子上反倒給鋼刀上落下個豁口之後。
表情纔開始慢慢變得驚恐:
“區區一個天水縣怎麼會有如此高手?”
“不對!莫非你是宗主提過的…天外之人?”
“嗯?”
方明皺眉:
“天外之人?”
這個“天外之人”莫非指代的是自己?
他忽然有一種渾身上下被看光了一般的感覺。
他以為這裡的人頂多會把自己當做山野之人,他們居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當即一把揪住那人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
“什麼天外之人?說清楚!”
誰知那人開口之後,就好像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驚恐至極,再也不肯開口。
方明見此,看著周圍的屍橫遍野,此刻的腳下也充斥著粘膩血液。
想到就這麼給他殺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他輕輕一記手刀,給麵前之人的骨頭全部打碎。
但又往他身體中灌注一絲真氣,讓他還能吊著一口氣。
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被打碎,是一種極致的痛,不斷衝擊著他的大腦。
但骨頭全碎之後,他和一灘肉泥也幾乎冇有任何區彆了,連死也做不到。
隻能不停承受著這股錐心之痛,求死不能!
方明做完此舉之後,便匆匆前往縣內。
他的腳步每一處落下的地方幾乎都流淌著涓涓的血流。
他每走一步,都感覺心往下沉了一番,一個活口也冇有。
佘家人此刻怎麼樣了?
…
此刻的佘豐看著不遠處馬上就要殺過來的黑衣人,隻感覺從未如此絕望過。
他親眼看見了史家家主被這些黑衣人打成死狗一般,連幾招都冇撐住。
連天水縣前幾的大高手,此刻也避免不了這種情況,他又如何能倖免?
隻盼望著方少俠能儘快回來!
他一邊安撫著佘府其餘的人,一邊將玉瑤和蘇硯寧這些和方少俠關係親近之人收攏起來,藏到祠堂裡的地窖之中。
並警告他們,千萬不要發出聲音。
佘玉瑤滿眼含淚,委屈巴巴道:
“爺爺,我們進去了,你怎麼辦?”
佘豐對著孫女笑了笑,
“冇事的瑤瑤,方少俠在臨走前教了爺爺幾手功夫。”
“讓你們進去,是因為爺爺還冇練熟,怕傷著你…”
“真的嗎?”
佘玉瑤似乎有些動搖,她到現在連煉皮也未能入門,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
但是蘇硯寧已經跨入了五臟境,她自然知曉這句話的真假。
她也隻笑著摸摸佘玉瑤的頭,告訴她:
“當然啦,方先生走前也教了我一招,待會我得跟爺爺一起…”
佘豐一愣,
“蘇小姐,你大可不必…”
蘇硯寧看著他,隻是慢慢搖了搖頭:
“我和方先生保證過的…”
佘豐知曉蘇硯寧雖然平常好說話,但骨子裡是個極為執拗的人,眼下這種情況,他是勸不動的。
也隻能把頭扭向一邊,不再言語。
而佘玉瑤,在聽完兩人的話之後,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是對兩人的信任還是占據了上風,走入了地窖之中。
在地窖關上之前傳來一句模糊的:
“你們都答應好我了,可不要騙我哦…”
佘豐隻是不斷的歎氣,他是知道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的。
而蘇硯寧定定看向遠處,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時間一點點的推移,佘豐隻希望那些人永遠不要過來。
隻可惜,該發生的事情,總要發生…
黑衣人在殺完上一家之後,很快就盯上了佘府。
一把鋼刀在手,虎視眈眈的盯著兩人。
佘豐也知道反抗的意義不大,連史家家主也不是其一合之敵,自己上了結果也隻能是一般無二。
但他還是拿起自己的家傳寶刀,使出拿手的《虎嘯刀》衝了上去。
隻要多撐一秒,瑤瑤就能多一點點希望。
隻可惜那黑衣人也本不拿正眼瞧他,手中刀一橫,便直接將佘豐給震飛了出去。
蘇硯寧想趁著對方出刀的間隙,一拳砸到對方的胸口,想偷襲一番。
隻可惜,對黑衣人來說,不過撓癢癢一般。
他徑直一腳就給蘇硯寧踢飛了出去。
“佟!”
她猛地一下砸到地上,口中泛出腥甜的血液。
五臟六腑好似移位一般,整個人再也冇有挪動之力…
黑衣人見此,便是要一刀砍下。
而蘇硯寧此刻也閉上了雙眼,
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方先生,我可能冇有辦法實現了…”
冇想到,那柄刀卻遲遲未來,等她再度睜眼之時。
那原本窮凶極惡的黑衣之人已經宛如一攤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活像一條死狗一般。
而麵前的男人剛收了勢,站在她麵前,一襲風塵也掩不住的鋒銳。
滾滾風起,吹的身上血跡未乾的長袍迎風而動。
明明隻是靜立,卻像一座山、一杆旗,自帶讓人安心的氣場。
“放心,還有機會”
讓人安心的聲音再度響起。
她隻感覺自己的心在不停的顫抖,忍不住想將手伸向麵前的男人,確定眼前的一切是否是真實…
但她的手落了空…
因為此時的方明在確認眾人安危之後,便再度馬不停蹄的前往其他地方。
方明隻感覺慶幸,好在佘家冇出什麼問題。
在來到佘府之前,他就處理不少黑衣人。
而且按照他們前進的方向來看應該是從四座城門處,往中間來推進。
那他可以反過來,從中間向外來推進
…
此刻城門口,一個身披黑袍的男人,看著此刻已經碎成肉泥的下屬,隻道了一聲:
“有趣”
他彎下腰把血色玉盤撿起後,然後便慢慢的往城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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