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學過就是不一樣，江燕遲拳腳功夫比現在的江未央還要好一點。
這幾天江未央把自己空間裏的萬能屬性丸和精神抗劑都給了她，雖然目前屬性還是比不上其他人，但要打起來，還真弱不到哪裏去。
真予也沒閑著，江燕遲在前麵正麵抗擊，她就在旁邊罵罵咧咧打輔助。
“喂。”
江未央眉心微擰，回過頭來，才發現長安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
長安瞪著江未央，聲音壓得極低，威脅道：“你以後對我小妹好一點，要把她當親妹妹疼知道沒有。”
江未央皺眉，幾乎瞬間聯想到之前的猜測，語氣驟然一沉：“長安，你想做什麼？”
長安沒有回答，語氣一如既往的囂張：“反正你答應我，不答應老子做鬼都不放過你，聽到沒有。”
江未央定定地望著她，神態認真：“長安，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長安凝著她沉默了一會，倏地咧了咧唇：“你是不是在關心我？”
長安甩了甩頭髮，語氣傲嬌又自戀：“哼，我就知道，小爺魅力無窮。”
江未央隻是凝著他，語氣沉沉：“長安，我不是跟你說笑。”
“你不說，我保證，你什麼都做不了。”
江未央這句不是空話。
她有這樣的能力，隻要她想，長安就什麼都做不成。
長安這才停下佯裝出來的鬆弛，沉默地看著她。
“把砝碼送到姮紫和無皮怪手上，你能做到吧？”
這跟姮紫和無皮怪有什麼關係？
一瞬間，江未央心裏劃過許多想法。
三枚砝碼，姮紫、無皮怪、長安……一定有某種聯絡，是什麼……
是……審判天平！
江未央好像想明白了什麼，瞳孔一滯，猛然抬頭。
怎麼可能呢，長安和無皮怪還好說，姮紫？怎麼可能！
得到結論後，江未央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置信。
隨後細想一路走來姮紫的行為，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這個時候，長安不可能騙她。
江未央看向姮紫。
直到現在，對方依舊沉浸在人設裡，一副張揚跋扈的模樣。
江未央一味沉默，長安急得不行，出聲催促她：“不要考慮其他，你隻需要告訴我，你能不能做到。”
江未央沉吟片刻，搖頭：“我說過了——”
“你必須這麼做！”江未央話還沒說完，就長安搶過話頭：“你要做審判天平的主人，你就必須這樣做。”
“江未央！”長安緊緊按住她的手臂，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鄭重，這一刻，他全然不像往日幼稚的少年。
他說：“江未央，霧香說，學會漠視是神明的必修課。”
江未央愣住了。
神明不能太冷血，但是也不能太仁慈太優柔寡斷，如果連一點犧牲都看不得，那以後怎麼辦。
連長安都明白的道理，江未央沒道理不明白。
然而江未央隻是怔了片刻，在長安忍不住自己動手的前一秒，牢牢抓住他的手臂。
長安有些急了：“你這人怎麼就是——”
“我不需要！”
江未央厲聲打斷他。
長安被她吼得一愣。
“你也說了，我是要做神明的人。”
江未央語氣堅定，語速極快卻出奇冷靜。
“我的人生我的路，難道不能我自己做主嗎？”
“所以我告訴你，我的選擇是……”江未央神情認真而嚴肅，一字一頓，鄭重其事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犧牲。”
無論後果如何，她自己承擔。
就算沒辦法成為真正的神明，這也是江未央的選擇。
她不相信，隻是少了一個神明權柄，就能讓她滿盤皆輸。
如果真的輸了，她認。
無論什麼時候，她的答案都是一樣。
長安抿起唇，片刻後道：“其他人怎麼辦，不得到真正的公正權柄，你的親人朋友怎麼辦，我的親人朋友怎麼辦。”
江未央聞言，突然笑了：“所以說，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神明。”
長安怔忡了一瞬，倏地也笑了：“我明白了，這是你的選擇。”
長安咧了咧嘴，眼裏滿是得意，這會，他好像又做回了那個幼稚的少年。
“可是怎麼辦呢，你阻止不了我。”
長安舉起手，露出掌心的東西，江未央才發現他手裏根本不是三塊砝碼，而是一塊。
另外兩塊呢。
想到什麼，江未央猛然轉頭。
姮紫拋了拋手上的砝碼，朝江未央晃了晃手，張嘴用唇語道：我贏了。
另一邊，【無皮怪】握著最輕那塊砝碼，緊張得皮肉都在顫抖。
江未央眼睫一顫：“你什麼時候——”
“在跟你說第一句話的時候。”
長安也不想這樣做，但是他真的不喜歡太煽情的畫麵。
他一點都不想看到別人緊皺著眉，或帶憐憫或帶愧疚地看著他。
對他來說，這比死亡更難以接受。
這辦法還是黴黴告訴他的。
黴黴說，以江未央的性格，就算他把道理攤開了掰碎了餵給她，她也不會接受。
所以，必須先斬後奏。
“哈，被小爺騙了吧。”
“江未央，我總算贏了你一回。”
長安故作輕鬆的表情話語並沒有讓江未央的臉色好看多少。
長安握著砝碼之石暗暗發力，下巴微微抬起，眉眼含著自得。
砝碼之石尖銳的邊角線劃破長安的手指。
按霧香所說，從石株上取下來的砝碼之石第一次碰到血會自行吸取生機。
可是現在，砝碼之石染了血，卻沒有吸取他的生機。
長安神情一凝，低頭手心微微用力。
喀哧——
長安看著手心突然碎成粉末的砝碼之石，猛然瞪大眼睛，原本掛著笑的表情瞬間裂開。
腦海瞬間劃過一個念頭，一股巨大的恐懼席捲心頭，長安猛然轉頭。
黴黴小小的手掌握著不大不小的砝碼還握不滿，手心破開一個口子，正仰起頭一臉乖巧地望著江未央和長安。
砝碼之石吸取生機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斷。
晚了，一切都晚了。
長安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許久之後，一道聲嘶力竭的嗓音響徹眾人耳邊。
“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