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後
三人被一根黑色繩子綁在一起,走下囚車。
滿臉橫肉,刀疤貫穿臉頰的漢子拽著繩子,走在後頭。
“磨蹭什麼,趕緊走!”刀疤男狠狠踹了宋連城膝彎一腳,凶煞語氣裡藏不住的得意。
江燕遲看了看被一同押出來的兩人,欲言又止。
甄帆垂著眼皮,怨懟的眼神瞪了宋連城一眼又一眼。
“這就是你們說的,有你們在,沒人能傷害我?”江燕遲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甄帆摸了摸鼻子,看向宋連城,聲音壓得極低:“宋哥,你咋恁個弱。”
宋連城比甄帆還煩,一張臉拉得又長又黑。
輸給刀疤男這件事比被許菁打成豬頭還讓他難以接受。
見宋連城臉色差成這樣,甄帆不忍心再雪上加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至少,你比我和江妹妹強,不一定是你弱,也可能是刀疤男太強了。”
這樣的安慰並不能讓宋連城心情好到哪去。
宋連城眉頭死死擰著,繃著一張臉,強忍著才沒丟份。
……
兩個小時後
“該死的囚車,見鬼的繩子,天賦使不上,道具用不出來……”
宋連城低頭唸了一路。
江燕遲聽了一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江燕遲轉頭,對上旁邊甄帆的目光,發現他和自己差不多,人已經麻了。
“他……一直都這樣?”江燕遲聲音壓得極低,生怕宋連城聽到。
不過顯然她的擔心是多慮了,宋連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甄帆看了看宋連城,司空見慣道:“就這樣…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江燕遲猛地瞪大眼睛:“還要幾天?!”
——
“我們到底要去哪啊?”甄帆看了眼四周越來越怪異的環境,忍不住問。
下車後,他們跟著刀疤男走了一會,沒多久就和十幾個同樣包得嚴嚴實實的玩家集合了。
他們的腳步依舊沒停。
就這樣,他們被刀疤男綁著,跟著這行人走了一路。
瞧著江燕遲一臉冷漠,從頭到尾沒問對方要帶他們去哪,甄帆有些好奇,問她:“你知道我們要去哪?”
從見到這些人起,江燕遲就冷著一張小臉,幾次瞪向前麵那些自己曾經豁出命保護的夥伴,聞言,語氣有些沖:“去哪,去送死。”
“啊?”
“怕了?”江燕遲側頭看他,表情不變,冷漠道:“你們本來就不應該跟來。”
不跟來,就不用一起死了。
甄帆立刻搖頭:“那怎麼行,你是江…你是江燕遲,我們怎麼能不管你。”
江燕遲腳步一頓,狐疑地看向他,語氣有了些變化:“你們,你們真是她……的隊友?”
都到這種地步了,他們實在沒必要再裝了,難道他們真是江未央的隊友?
甄帆立刻聽出她指的是誰,激動地點了點頭。
江燕遲這是承認了她是江燕遲。
宋連城沒猜錯,她果然江姐的妹妹!
甄帆按耐住激動,壓低聲音湊到江燕遲耳旁道:“不用擔心,她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江燕遲抿了抿唇,垂下頭,沒說話。
甄帆看她這樣,連忙追問:“你不信?”
江燕遲搖了搖頭,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兩人沉默了一會。
甄帆突然聽到江燕遲帶了點低落的語氣開口。
“為什麼隻有你們來了,她為什麼……”沒有來,是不是還在生她的氣?
被拉進遊戲前,她才和江未央吵了一架。
江未央對她這群朋友意見很大,覺得他們不是好人會帶壞她。
她剛好到了青春期,心思敏感得很,根本沒耐心聽那些大道理。
她隻覺得江未央瞧不起她的朋友就是瞧不起她,覺得她的每一句不滿都是在指桑罵槐。
所以每次江未央一提,她就炸毛,然後兩人就開始吵。
江燕遲緊抿著唇,吸了吸鼻子,強行壓下眼眶泛起的酸意。
江未央生氣是應該的。
因為她是對的,是她錯了,是她不懂事。
他們說得沒錯,從小到大,她都是她的累贅,從來沒變過。
甄帆沒聽懂她言外之意,解釋道:“她不知道我們救你來了。”
“不……知道?”江燕遲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唔,她……進了副本,我們瞞著她來了,想給她一個驚喜來著……”說著,甄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
現在,恐怕驚喜變成驚嚇了吧。
“不對,她不知道你們來救我,你怎麼能確定她會來?”
甄帆嘴角一扯,露出一個篤定的笑:“她一定會來,畢竟她可是……啊。”
江燕遲卻皺起了眉:“她還是不要來了。”
“為什麼?”
甄帆凝著她,似乎看出了點什麼:“你擔心?”
江燕遲本能反駁:“我才沒有。”
看出來了,江燕遲也是個嘴硬的。
甄帆好笑道:“放心吧,與其擔心她,不如擔心擔心這些人。”
“嗯?”
甄帆看著前麵絲毫不掩飾惡意的人,嘴角得意地揚起:“擔心他們會不會被整得很慘。”
“切!”
甄帆挑眉:“你不信?”
江燕遲搖頭。
“那你等著看吧。”
看甄帆對江未央篤信不疑,江燕遲心裏忍不住期待,又有些說不出來的彆扭。
江燕遲有點不開心:“哦,那就等著看唄。”
——
“就是這裏了?”
“嗯。”
一行八人從灰撲撲的小麵包車上下來。
經過一天躺著休養,彭瑞和宋赫野恢復了不少,他們堅持跟所有人共進退,執拗得不行。
江未央同意了。
眼前荊棘叢生,參天大樹遮蔽了僅有的光線,許菁打著燈照過去,看不見一點路的樣子。
殷渺眉心輕蹙,走到鄒彤身邊:“沒搞錯吧,這裏不像有人走過的樣子。”
江未央收起載具,走過來就聽到鄒彤回答:“他們走的不是這條路,我們走這邊近一點。”
“抄近道?”田雨琳盯著黑漆漆的四周,滿腦子隻有一個疑惑:“你怎麼確定他們目的地在哪裏?”
鄒彤彎了彎唇,篤信地指了指某個方向:“那裏,有一個我用天眼看不透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