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都知道,載具和玩家的生命繫結,是不能解綁的,玩家死亡後,載具自動報廢。
江未央不相信這麼巧,他們十幾個人裡,剛好就有兩個相同天賦和相同載具的玩家。
聽完江未央的分析,眾人沉默了。
良久,鄒彤開口了:“這麼看來,我們能全須全尾逃出來,還挺幸運。”
鄒彤從來沒這麼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決策失誤。
如果許菁沒有這麼強,如果宋赫野的天賦不是轉移傷痛,如果江未央沒有進來找人,鄒彤不敢想像後果。
“姐…”殷渺徹底慌了神。
“怎,怎麼辦,甄帆和宋連城還在他們手裏,我們…”
“要,要不,姐,你別去了。”
“我們還好,你的天賦這麼厲害,可不能給他學去,對了,你還帶了載具,萬一——”
江未央抬眼,定定地望著她:“怕什麼?”
殷渺一愣,獃獃地抬頭對上江未央的視線
江未央泰然自若的神情給了殷渺莫大的支撐,她終於鎮定下來。
鄒彤挑眉,看她:“沒問題?”
江未央淡淡地嗯了聲。
長安看著對麵眼裏藏不住慌亂的幾人,實在不理解:“喂,他們對你實力的認知也太不準了吧。”
如果是他們剛遇上那會的江未央,對上擁有這種天賦的隊伍可能還有點吃力。
現在的江未央,想碾死他們,不就動一動手指的事?
長安雖然總是對江未央這不滿那不滿,但是對她實力還是有一點點認可的。
長安沒有刻意壓製聲音,其他人都清楚聽到了他說的話。
他們,對江未央的實力認知很不準嗎?
眾人齊刷刷看向江未央。
江未央無視長安的話,用冷靜到淡漠的語氣分析道:“蔣裕凡的天賦沒有你們想的這麼恐怖,至少,他不能無限複製,也不能複製了就一直用。”
蔣裕凡要是真的可以無限複製別人的天賦或者可以一直使用複製過的天賦,為什麼還要把宋赫野關起來?
隻要逼宋赫野使用一次自己的天賦,不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
除非……
“你是說,他的複製天賦有某種限製。”
鄒彤抿了抿唇,語氣帶著遺憾:“我用天眼隻能看到他的天賦內容,看不到使用限製。”
“按常規來說,如果有限製,應該是某種時間限製?或者次數限製?”
“不是次數限製。”江未央分析道:“你們也看見了,他可以在短期內反覆使用你們的天賦。”
鄒彤蹙了蹙眉:“那是時間限製?”
江未央還是搖頭。
鄒彤:“那是什麼?”
江未央:“是時間限製,但不是簡單的時間限製。”
殷渺撓頭:“所以是什麼?”
“你們說,蔣裕凡曾經當著你們的麵用上了所有人的天賦,有鄒彤的天賦嗎?或者說……在鄒彤使用天眼看透他的天賦之前,他有用過鄒彤的天賦嗎?”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鄒彤立刻明白了:“你是說……”
鄒彤想通之後,回答江未央道:“沒有,在我使用天賦之前,他沒有用過我的天賦。”
那就是了。
蔣裕凡一開始沒有出現,讓其他人和許菁她們打,等所有人都用過自己的天賦,他纔出來。
說明他並不像嚴浩,見到人或者通過接觸就能發動天賦。
這就好比臨摹,見到原作才能製作仿作,他要複製天賦,總得見到天賦,沒有在他麵前用過的天賦,他是複製不出來的。
江未央猜測他在某個時間限度內見過的天賦,才能使用複製,或者他需要先使用複製天賦,在天賦起效期間見到的天賦,才能複製。
至於是前者還是後者,就需要親自印證了。
殷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語氣激動起來:“這樣的話,我們隻要能保證天賦技能能瞬殺了他,是不是就高枕無憂了?”
彭瑞搖頭,他不這樣認為:“別忘了,他們隊伍裡,還有一個能嫁接天賦的玩家,而且……我們保證不了一個瞬殺技能就能殺死他,萬一他們有免死卡、替身娃娃之類的保命道具呢。”
聞言,殷渺肩膀頓時塌了下去,像泄了氣的皮球,躺回沙發上。
“那怎麼辦啊…”
“一個瞬殺技能殺不了就用兩個,兩個殺不了就用三個。”
江未央雲淡風輕的語氣,彷彿殺一個蔣裕凡跟殺一條魚一樣簡單。
——
嘭—嘭嘭—嘭嘭嘭
吵鬧動靜隔幾秒就從車廂裡傳來。
外麵那些人有沒有被吵到不知道,但江燕遲是真真切切被吵得心煩。
江燕遲忍了幾天,今天實在沒忍住,回頭瞪他們:“能不能別白費力氣了。”
兩人不是這喊就是那錘的,敲敲打打實在太吵了。
“這是囚犯押解車,車壁每一處都帶著絕對的規則之力。”
“被關進來的人不能使用任何天賦、道具,連副本規則都沒辦法製裁,你們再怎麼掙紮也沒用。”
宋連城挑眉:“這麼強?我不信。”
江燕遲翻了個白眼,不信就試去吧,累了就知道消停了。
江燕遲又躺了回去。
甄帆和宋連城接著折騰。
然而這次他們沒能折騰多久。
因為押解車突然停下來了。
甄帆還以為他們的乾擾大計起效了,對方終於忍不住要來揍他們了。
後門豁地被人從外麵開啟。
“吵吵吵,吵什麼吵,這麼上趕著送死?”來人凶神惡煞,被白色的蛛絲緊緊裹成,眼周邊緣的肉擠成一團,一條刀疤橫在眼皮上,更顯兇惡。
他瞪了甄帆二人一眼,指著江燕遲:“你,給我滾下來!”
江燕遲抬起眼皮輕飄飄地瞥了眼對方,不動。
男人眼神一厲,挽起袖子,抬腳就要上來抓人。
甄帆和宋連城對視一眼,默契地起身擋在江燕遲麵前。
江燕遲愣了愣,抬頭怔怔地看著兩人。
刀疤男頓時火起,一腳踹向離他近的宋連城:“幹什麼,反了你們了,滾開!”
宋連城扭了扭腰,蛇皮身形躲開這一腳,語氣肅然:“你們要帶她去哪?”
“跟你們沒關係,讓開,想死嗎!”
“是啊,想死,你們讓嗎。”甄帆站在宋連城旁邊,兩人牢牢把江燕遲擋在後麵。
“我再說最後一遍,滾不滾開?”
“有本事打死我們啊。”宋連城挑起唇角:“不是還想留著我們威脅我的隊友?有本事殺了我。”
“嘿,你個****,還真以為老子不敢動你們了?”
刀疤男狠狠啐了一口,陰狠地瞪了兩人一眼,下一秒猛然抬起手,剛想揮拳,就被宋連城一把抓住手腕。
江未央和許菁就算了,眼前這位什麼歪瓜裂棗,也敢欺負到他頭上?
宋連城眯起眼睛,寒眸如刀,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甄帆在旁邊看著,忍不住鼓掌,鼓完掌還不忘回頭安撫江燕遲:“妹妹你放心,有宋,啊不,有我們在,沒人能傷害你。”
對甄帆和宋連城來說,江燕遲是江未央的妹妹,那就是他們的妹妹。
他們絕對不允許這些人自己的妹妹帶走。
刀疤男被對方的眼神懾住,本能後退了兩步。
不過很快,刀疤男就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拿出武器,猛地砸向兩人。
“都成階下囚了還逞你爹的狗熊,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