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班主任給他們重新調過座位，方晴被安排到江未央後麵的位置。
江未央在倒數第二個位，同桌是個微胖沉默的男生，方晴在她後麵，是這一排最後一個位置，沒有同桌。
江未央幾乎是全班最後一個進來的人。
她進來後不久，班主任就進來了，她教數學，剛好下午第一節是數學課。
江未央擰眉看著自己後麵空蕩蕩的位置，突然起身。
“老師，方晴同學的桌椅怎麼不見了？”
班主任抬了抬眼鏡，目光深邃而淩厲，看向江未央，表情似乎有些疑惑：“方晴同學？”
班主任似乎沒想起來這個人，凝神思索了兩秒，才恍然道：“你說方晴同學，她轉學走了，今天中午，她媽媽過來辦的轉學手續，去了體校。”
班主任的反應天衣無縫。
如果不是真相如此，那麼她的演技有點太好了。
但不可能，方晴早上才說了她媽媽不同意她去體校才讓她進的二十三中。
就算突然轉變想法，也不應該這麼突然。
這才開學第一天，早上方晴的表現，也不像對二十三中有什麼抗拒的樣子。
江未央有很多疑惑，隻是都得等課後去證實。
不得已，江未央強行壓下心中百般想法，抬頭認真地看著黑板。
班主任的專業知識過硬，即使隻是最簡單的開篇過渡，一節課也上得生動有趣。
上學的日子和上班一樣難熬，末路遊戲開服不過幾個月，江未央卻覺得已經很久沒體會過這樣煎熬的時刻。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學。
江未央拖到最後一個人離開，才抬腳走出教室。
黴黴已經在約定的地點等了很久。
江未央交代了兩句，把書包交給黴黴，獨自一人又進了一次教學樓。
所有教師的辦公室都在一樓，她們班主任的辦公桌在104室。
江未央沒有走門，從窗檯跳了進去。
窗檯沒有安裝防護網，最後一個教師走的時候竟然也沒關窗。
江未央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檯。
似乎進來得太容易了……
每位教師辦公桌麵上都放了銘牌，江未央很容易就找到了屬於班主任的辦公桌。
江未央戴上手套，快速翻找起來。
突然，江未央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好像有什麼在靠近。
“江未央同學，你一定要這麼較真嗎？”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語氣帶了點妥協的無奈。
江未央倏地回頭。
來的人是班主任。
她明明走了為什麼突然折返？為什麼對她的出現有無奈卻沒有意外？班主任知道什麼？
江未央腦中千迴百轉，臉上不露一絲異樣。
不過眨眼的功夫，江未央已經整理好思緒，神情露出明顯的詫異，語氣染上驚慌：“老，老師，您怎麼會，在這裏？”
班主任抬了抬鏡框，語氣平淡又帶著些無奈：“回來拿點東西。”
“老師…我……”
班主任抬手製止了江未央接下來的話：“我知道你來做什麼。”
“方晴同學確實轉學離開了，你不用試探，也不用懷疑什麼。”
她還什麼都沒說，班主任就提起方晴，是不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江未央垂下眼皮，底下瞳仁閃了閃：“老師，我沒有懷疑什麼。”
班主任長嘆了口氣：“江同學，二十三中的升學率有百分之九十九點八，你知道吧？”
江未央表情微滯，點了點頭。
“這個數字很光彩奪目，說出來也很容易，但是真正達成，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我們班主任要做的不僅是看好你們，還得在那百分之零點二出現前，把它掐去，江同學明白老師的意思嗎？”班主任意味深長地盯著江未央，話中意有所指。
江未央聽明白了。
“你入學成績很好，所以不用有這種擔心。”
江未央抿了抿唇，不語，臉上依舊一副接受不了的神情。
“好了。”班主任拍了拍江未央的肩膀，安撫道：“方晴同學身體素質很好，就算去體校，也會有很好的前程，至少比留在二十三中好。”
江未央垂下腦袋，下頜輕輕點了點。
“行了，別再疑神疑鬼了，回去吧。”
江未央沒有抬頭，徑直出去了。
踏出辦公室前，江未央微微側頭，眼底閃過一抹弧光。
事情絕對不是這樣。
——
淩晨一點.小花園
夜黑風高，適合翻牆。
江未央和黴黴從體育場西邊的矮牆翻進來。
即使已經半夜，小花園後門的保安也隻是換了兩個人。
整個後山被高牆圍了起來，江未央轉了一圈，沒找到可以翻越的位置，看起來隻有小花園後門的位置能進去。
可是黴黴在這裏守了一下午，卻沒發現任何人從這裏進去過。
所以江未央斷定，除了這個門，一定還有別的入口。
這時，江未央感覺空間裏某件東西正上躥下跳想出來。
江未央抬手把小毛放了出來。
小毛出來後，咕嚕咕嚕轉了一圈，隨後蹦蹦跳跳地晃了晃矛身。
【嗚~爽！】
顯然，比起待在空間裏，小毛更喜歡呼吸新鮮空氣。
江未央暫時沒空管它，便道：“我在乾正事，你別搗亂。”
說著，江未央就要揮手讓它一邊玩去。
這時，小毛身體震了震，稚嫩嗓音大聲反駁：【我才沒有搗亂！】
隨即，在江未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小毛突然一個俯衝，朝著眼前的五米高牆衝刺。
江未央眼疾手快，立刻抬手抓它。
然而小毛就像條滑不溜的泥鰍，尾巴一甩，就掙脫了江未央的手心。
下一秒，就聽到小毛小喝一聲，矛身變大了兩倍，矛尖的位置閃著亮光：【看我的！】
時間之矛直戳戳貼近高牆，矛尖一掃，在牆上劃了一個圓弧。
隻見矛尖劃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流利的光線，當圓弧封閉的那一刻，光線開始向內擴張。
很快，圓弧範圍內泛起均勻的光，同時牆體也開始發生改變，黑漆漆的牆麵竟然憑空變得透明。
小毛劃完飛回江未央身邊，高冷地哼了聲，也不說話。
江未央目光落在泛著光的牆麵，往前走了兩步，抬手靠近光圈。
沒有感到牆的阻礙，手徑直從光圈中穿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