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腦海浮起一陣疑惑,眼神微沉,循著聲音過去。
走到一半被人攔了下來。
“前麵是學校後山禁地,學生禁止入內。”
一個破學校還有禁地?
不說江未央信不信,就是有,禁止入內對她來說也起不到限製作用。
隻是…
江未央抬頭,攔著自己的是兩位穿著保安製服的人類,身高兩米一,胳膊比她大腿粗,寬度堪比兩個她。
江未央從善如流地從小花園退出來。
剛才離得近,江未央依稀聽清了,那道聲音是求救聲。
隻是不知為何,她靠近之後,聲音突然斷了。
她現在的位置是三十三中最後方的小花園,左邊是清竹園,右邊是生物園,往前就是體育場。
小花園不大,栽滿各色各樣眼熟陌生的花,香味濃鬱。
她被攔下的位置正是小花園的後門,透過高牆能看到一些樹枝影子,還能聽見前頭典禮的聲音模糊傳來,確實是後山無疑。
這裏被設為禁地的理由也很簡單。
後山坡高,落葉濕滑,往來學生常有失足,但這裏幽靜少有人來,一旦出事喊都喊不來人。
前幾年某次意外,一名學生因失足沒有及時發現喪命後,校方迫於社會輿論壓力不得不封山。
但是江未央就是覺得不對勁。
後山幽靜,又封了山,她卻在體育場聽到這裏傳出來的求救聲。
而且成了禁地的後山,入口不僅守著兩個威猛保安,暗中還設有紅外探測儀。
說沒有秘密,江未央纔不信。
隻是現在……大概是進不去了。
後山好像隻有這一個入口,她又不會飛,現在還是白天,不能太明目張膽。
江未央讓黴黴留在附近見機行事,自己則打道回府。
在校長領著所有學生宣誓的時候,江未央悄無聲息融入學生人群。
開學典禮結束,江未央找到自己銘牌上的班級。
按銘牌上顯示,她是一年級新生。
所以進教室,江未央隨便佔了位置坐下,等班主任來了之後再重新安排位置。
“你好?”
江未央坐下沒多久,身邊位置就有人坐了下來。
是個女生。
女生曲起腿,看起來身高和江未央差不多,身上穿著運動服套裝,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唇紅齒白,臉上掛著運動後淡淡的粉。
“我叫方晴。”方晴直視江未央,伸出右手,唇邊洋溢著開朗笑容。
江未央淡淡點頭。
方晴人如其名,是個青春活潑、根本停不下來小太陽。
坐在位置上沒一會,方晴就坐不住了,把書包往桌肚一扔,起來打水,還順便給江未央也打了一杯。
打完水,方晴逛到教室另一邊跟幾個明顯認識的小團體打招呼,並且很快打成一團,好不容易坐回位置,又忍不住回頭跟後桌的人說小話。
江未央一路看下來,讚嘆不已。
真有活力,不愧是學生。
等班主任進來,方晴才轉回來,趴在桌麵,鬼鬼祟祟地側過頭,用氣聲跟江未央說話:“同學,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江未央指了指自己的銘牌。
“江—未—央,好好聽的名字哦,我叫方晴,晴天的晴,不過我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太普通了,一直想讓我媽給我換成……”
方晴一旦開口,嘴巴就停不下來了。
江未央也沒打斷,時不時應兩聲,當做回應。
“你話好少哦。”
說是這麼說,方晴卻沒有絲毫抱怨的意思,甚至有種勢必要讓她開口多說話的韌勁。
方晴一張嘴叭叭個不停,從自己家祖上一直說到選擇來二十三中上學的原因,她也怕冷落了人,時不時就和江·場下觀眾·未央互動一下。
江未央自認話不少,但是和她坐在一起,相形見絀。
“哼,要不是媽媽說二十三中升學率高,我纔不來這裏……”
江未央心念一動:“三十三中升學率很高嗎?”
方晴愣了愣,似乎沒想過江未央會主動提問,遲疑了一會才點頭。
“99.8%的升學率。”
方晴比出一個手勢,語氣誇張。
“我學習不好,為了我的成績,媽媽愁得頭髮都白了幾根。”說到這,方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三十三中升學率是所有學校裡最高的,媽媽讓我來,我就來了。”
從方晴口中,江未央得知,她媽媽對她成績的要求其實不高,考上大學就行。
隻是方晴確實不是學習的料。
原本方晴想著走體育生路線,靠體考上大學,隻是媽媽不同意。
她媽媽覺得體考能上的大學不多,她不想自己的女兒以後去當做警察這種危險工作,方晴又不喜歡當老師,畢業後可選的崗位太少了。
方晴媽媽是一家公司的高管,典型的事業女強人,所以對方晴要求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
方晴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蔫頭耷腦道:“唉~我要是更聰明一點就好了,媽媽也不用為我發愁了。”
江未央彎了彎唇:“能有媽媽為你發愁,是件幸福的事。”
方晴撅了噘嘴,沒說話。
低落隻持續了不到一分鐘,方晴很快變回精力旺盛小太陽:“周,我知道一家電玩城……”
江未央微笑著搖頭拒絕了。
她不會在這個副本逗留到週六,註定不能和她出去玩。
被拒絕了,方晴蔫兒了一會兒,沒多久嘴又叭叭起來。
班主任在兩講台長篇大論了多久,方晴就在下麵叭叭了多久。
中午吃飯時,江未央耳朵還嗡嗡的。
“姐姐你怎麼了?”黴黴看出江未央臉色不對,擔憂問道。
江未央搖頭:“沒事。”
幸好方晴中午回家吃飯,不在學校,不然想起方晴那張沒合上過的嘴,江未央都有些不寒而慄。
十一點半到下午兩點是午飯和午休時間。
江未央吃完飯,找了個地方休息了一會,才踩著午間鈴走進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