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皺了皺眉，愈發懷疑起自己當初的選擇。
如此暴躁狹隘的男人，真的能擔起大任嗎？
不過幸好，他的同族還算給力，選人的眼光比他好得多，男人這樣想，也就沒這麼懊悔了。
這些話男人不可能和諾亞直說，當務之急是要穩住諾亞。
男人先否認了諾亞對自己的懷疑：“我們一生隻能做出一個選擇，選擇了你，我就不能再選別人，除此之外……”
“諾亞，我隻是你的跟隨，不是你的僕人，更不是誰的狗。”
男人語氣平和，對諾亞的指責絲毫不生氣，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諾亞深吸了口氣，也漸漸恢復理智。
他不能得罪男人，一旦他真的生出反叛之心，對自己隻有壞處。
“抱歉，我隻是被這個訊息驚訝到了，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諾亞向男人道了歉，態度良好。
說著，諾亞臉色沉了沉，語氣中帶了點試探，看向男人：“我很好奇，既然她還活著，第二輪合區爭霸賽，怎麼會榜上無名。”
男人想了想，答：“也許這次爭霸賽賽製恰好是她不擅長的領域？”
諾亞搖頭，正要反駁，就聽到男人下一句話。
“也可能……”男人垂下眼睫，眼皮下暗光一閃而過：“她沒有參加這次的合區爭霸賽。”
諾亞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合區爭霸賽還能缺席？缺席玩家身份不會被取締嗎？”
“當然…”男人眼底含著某種深意，幽幽道：“某些特殊副本，是可以和爭霸賽賽製抗衡的。”
……
九級載具的升級材料和八級有些差別，但還好沒把所有材料都換了一遍。
載具升九級材料需要：材料強化石×3000、稀有零件模組×500、精密軸承×1000、焚石晶體×200、九級發動機核心
江未央在四級地精商鋪見過精密軸承，稀有零件模組大概得五級商鋪纔有，隻是焚石晶體……一聽就不像地精商鋪有得賣的東西。
反正沒這麼快能湊齊，江未央又把載具升級的事暫時放到一邊，把一級空間擴容拿了出來。
因為有收納袋，隨身空間才沒有爆滿。
空間擴容還是很簡單的，把一級空間擴容放入係統，就能自動和隨身空間融合。
融合後，隨身空間的麵積翻了一倍，大半地方都是空的。
嗯，又有很多空間可以裝道具了。
看著空蕩蕩的半邊空間，江未央有些蠢蠢欲動。
隻是天色漸晚，一切還是等第二天再說。
當晚，宋赫野敲響了江未央的車門。
“什麼時候啟程救人？”宋赫野開門見山問道。
江未央想了想，道：“後天？”
她明天得去一趟零號監獄，趁著現在還在羅娜米主城，趕緊把監獄的事處理完。
不過如果宋赫野很急的話，也不是不能先救人，隻是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得重新規劃。
不過宋赫野聞言，並沒有太多反應，轉身離開，彷彿這一趟隻是要一個答案。
江未央能感覺到他很著急，但是又處於可以等的矛盾狀態。
江未央不知道的是，宋赫野經歷了太多次希望後失望，從一開始的急切到現在已經麻木了。
其實這事也急不來，畢竟宋赫野連對方在哪裏都不知道，隻知道最後一次見麵在奇蹟之城。
今天原地休息，一是宋連城還沒徹底恢復，二是宋赫野也沒消化完畢，三就是江未央這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其實正常情況下，玩家是不能走回頭路的。
宋連城等人從奇蹟之城來，就算規則允許玩家跟隨隊長，隻要隊長走的不是回頭路就可以了。
但是他們走這一趟還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既然決定了後天啟程，江未央沒急著製定救人流程。
相比起那些，目前有更急切需要解決的事。
黴黴已經等了江未央很久，大概是組織好了語言。
江未央走到座位上，坐好，黴黴就坐在另一邊，時不時探眼瞟她。
江未央凝向黴黴，不緊不慢道：“說說看，你還瞞了我多少事？”
黴黴眨了眨眼睛：“那得看姐姐知道了多少。”
江未央摸了摸下巴，唔了聲：“大概……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黴黴沒說話，真誠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未央。
江未央想了想，先問了個中規中矩的問題：“你們效忠於那位神祇？”
江未央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零號監獄的記憶裡也沒有提及那位的名字。
不知怎地，江未央突然想起一句話：神明不可曰。
“沒錯。”黴黴點頭。
黴黴並不意外江未央知道那位神祇的存在。
她們能出來，就說明零號監獄已經易主，易主後江未央能看到零號監獄的記憶不足為奇。
江未央也點了點頭，不再打太極，開門見山問道：“為什麼你可以安撫哈爾？為什麼不讓殷渺殺哈爾？”
“安撫……我們都可以。”黴黴指了指自己，道：“我們…我，婆婆，哥哥，吉祥婆婆，都有安撫哈爾的能力。”
後一個問題被黴黴選擇性忽略，江未央也沒追根究底的意思，問道：“為什麼，因為你們都是聖職者？”
黴黴搖頭：“因為哈爾是靈蛇。”
黴黴語氣沉靜，娓娓道：“蛇是我們族群的文明圖騰，也是我們的伴生獸。”
“我們一族，伴蛇而生，伴蛇而死。”
“每個族人的成年禮，就是進入萬蛇窟，挑選屬於自己的伴生靈蛇，三天三夜，這是一個人選蛇、蛇選人的神聖過程。”
婆婆講述給黴黴的族群往事，黴黴原封不動講轉述給江未央。
“每個人選定的靈蛇，會和自己繫結共生，人生蛇生，人死蛇亡……後來……又演變成蛇生人生，蛇不死人不死。”
這也是必須殺了蛇才能殺姮紫的原因。
江未央越聽，眉頭擰得越緊。
“然後呢？”
江未央倒沒有懷疑黴黴所說真假，比如什麼殺了人沒殺蛇，人還能借蛇還生這種，這都遊戲求生了，玄幻點也正常。
黴黴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其實我們一族，不僅有安撫蛇的能力，還能聽懂蛇語，這是世代傳下來的能力，當然……後來我們的靈蛇都會說話了，蛇語也就沒這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