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白曼語麵目扭曲,想要抽回還在漏電的電擊棍,對蘇青硯再來一下。
凍庫大門處爆出了槍響。
霍瑾廷帶著一隊北美聯邦特警突擊隊衝了進來。
他看到被懸在半空,渾身發抖的蘇青硯,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他衝到白曼語麵前,飛起一腳。
白曼語被踹飛出去,砸在冷庫的鐵皮櫃上,電擊棒摔得粉碎。
幾名持槍特警迅速上前,將還在滿地打滾的白曼語雙手反剪,冰冷的手銬重重鎖上。
這個糾纏了好幾年的麻煩,總算是了結了。
霍瑾廷扔掉手裡的東西,直接跪滑到蘇青硯正下方。
一刀斬斷那根該死的鐵索,用自己的後背,穩穩接住了她墜落的重量。
他飛快的脫下自己帶著體溫的加厚風衣,將蘇青硯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不顧她身上的臟汙,將她死死摟在胸口,不停的摩擦她冰涼的手腳。
他一遍遍親著她的髮絲,聲音發顫。
“冇事了,青硯,冇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而在距離他們三米遠的血泊冰渣裡。
硬生生扛下那一整輪電擊的季淵,此刻渾身痙攣抽搐。
那套西裝早已被電穿,沾滿了血泥。他口裡的血不停的往外湧。
他靠著最後一絲本能的清醒,在冰麵上一寸一寸的往前蹭。
顫抖的手指帶著淋漓的血,執拗的夠向蘇青硯風衣下垂落的衣角。
他看著蘇青硯,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般的聲音。
“青硯......我把這條命......賠給你了......”
“是不是......可以消掉一點......你心頭的恨......”
“是不是能......原諒一下......當初那個眼盲心盲的......混蛋......”
蘇青硯低頭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缺氧而憋得青紫的臉。
她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
冇有眼淚,冇有憐憫。
隻有一陣陣翻上來的噁心,堵在嗓子眼。
如果是三年前。
如果三年前季淵能這樣豁出性命護她一次,她哪怕是死,都甘之如飴。
可這遲了整整三年的擋刀,隻讓蘇青硯覺得厭煩。
她收起雙腿,往霍瑾廷的懷裡又縮了縮。
連鞋底都不想沾上他的血。
蘇青硯扯了扯嘴角,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季淵,我最噁心的,就是你這種自我沉醉的死纏爛打。”
“你就是死一萬次,也縫不回我父親那根被你活生生氣裂的腦動脈。”
“我看著你,隻剩下濃濃的噁心。”
說完這句話,她將手搭在了霍瑾廷堅實的臂彎上。
由他抱著,頭也不回的越過那片血泊,走出了凍庫大門。
蘇青硯的身影剛消失在視線之外。
一列懸掛著季氏財閥金獅族徽的特勤直升機,轟隆隆的降落在雪地裡。
季家那位向來隱世不出的太爺爺,拄著一根黑金柺杖,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踏入了凍庫。
他看著倒在地上,毫無家主形象的季淵,冷冷的下令。
“捆起來,帶走。”
家族執法隊上前,直接將季淵捆在了擔架上。
季淵拚命掙紮,想要追出去,胸口的電擊傷被撕裂,血灑了一路。
太爺爺見他這副樣子,氣得掄起柺杖,朝他的大腿骨狠狠敲下。
“孽障!為了一個女人,喪了良心和理智!把整個季家的臉都丟儘了!”
可季淵死盯著直升機艙門外那片空無一人的雪地,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
他被粗暴的扔上直升機。
季老太爺在全族人麵前下令。
“即日起,凍結季淵所有特權,軟禁於港城老宅,終身禁足,麵壁思過。”
艙門關閉的最後一刻。
季淵眼睜睜看著那片空白的雪地越來越遠。
嗓子一甜,噴出一口黑血,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