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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沈十二,彷彿要從沈十二的嘴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沈青嘶吼著,聲浪捲起地麵的冰屑,卻掩蓋不住他聲音裡的顫抖與恐懼,“這不是阿澈,他怎麼會死呢?”
沈十二看著沈青那近乎崩潰的眼神,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下。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用儘最後一點力氣,點了點頭,然後又頹然地垂下頭。
“不——!!!”
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悲吼,猛地從沈青喉嚨裡爆發出來!
那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心碎!是信仰崩塌!是整個世界都失去顏色的絕望!
他伸出雙手,想要抱住白寧澈,卻又在觸碰到那刺骨冰涼的瞬間,觸電般縮回。他的手在空中無助地揮舞,顫抖,最後死死地抓向自己的頭髮,用力撕扯!
“啊——!!!”
沈青仰天發出一聲悲鳴,雙目瞬間流下兩行血淚!
他跪在冰冷的地麵上,膝蓋重重砸碎玉石,發出沉悶的巨響。他伸出手,顫抖著,極其輕柔地,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著,想要合上白寧澈那雙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
指尖觸碰到眼瞼的瞬間——
“轟——!”
沈青周身的氣勢徹底崩潰了。那股支撐著他征戰四方、從奴隸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意誌,在這一刻,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朽木,轟然倒塌。
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前傾倒,額頭重重磕在白寧澈冰冷的額頭上。
兩行滾燙的、混合著血絲的淚水,從他眼中洶湧而出,滴落在白寧澈毫無知覺的臉頰上,瞬間變得冰冷。
“阿澈……”
沈青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與哭腔,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在寒風中無助地嗚咽:
“你怎麼……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
“你說我會和你站起一起……你說過的……”
他伸出雙臂,顫抖著,卻再也不敢用力,隻是虛虛地環抱著那具冰冷的軀體,將額頭抵在上麵,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與抽泣。
寒風捲過,吹動他散亂的髮絲,吹動沈小山昏迷中無意識的淚痕,吹動白寧澈那蒼白的、再也不會動彈的衣角。
廣場上,一片死寂。
沈青,碎了。
白夜城的脊梁,似乎也隨之……斷了。
所有人都沉默,隻有一個個不同的哭泣聲響起。
“告訴我,阿澈和小山究竟發生了什麼?”沈青冇有抬起頭,他一邊保持著額頭抵在白寧澈身上的姿勢,一邊握住沈小山的右手,幸好小山還活著。
“小十二,究竟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多少,告訴我!”
沈十二冇有說話,而是右手掌心出現一團紫色的幽光,那是麴院他們將斷界關兩名天鬼族和陰魔族的玄陽境大能抽取而來的記憶。
沈十二隻是看了部分,便無法再看下去,現在他將那些記憶在城主府上公開,一段段記憶呈現在眾人麵前。
雖然他們不是最開始參與狙殺白寧澈的成員,但是那些謀劃,算計,以及遠遠觀看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還有後續追殺,佈局等等一點點的展露出來。
那段記憶還冇有看完,沈青忽然將白寧澈抱起,他臉上再無悲傷,變得冷漠如冰,冇有任何表情。
他低下頭看著白寧澈,又對沈十二說道:“小十二,你帶小山去療傷。”
“好!”
“還有一件事,你去安排,七日後,我要那六界二十族三十城儘滅,我要讓阿澈和小山血流之處萬裡之內寸草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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