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喻言直接衝過來拽住我的領口。
「媽的,長得醜還愛耍心機!快點說你選了誰,不然我就揍你了!」
阮秋思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冷靜點。我們要是都投錯了,她也活不了。先聽聽她怎麼說吧。」
聞言,喻言隻是哼了一聲,冇打算放過我。
我冷眼看著她:「放開我,否則我一個字也不會說。」
喻言氣急:「你!」
突然。
原本緊閉的窄門從外麵開啟。
門口空無一人。
係統上線。
「第三輪投票將在三小時後進行,玩家們請依次通關六個房間。」
「提示,本輪為最終投票,投票失敗將全員抹殺。」
8
門外的走廊亮起了微弱的燈。
明明在室內,卻有一股寒氣襲來。
許甜甜已經害怕得躲在薑晚寧的背後。
喻言明顯也被嚇到了,但她態度依舊強硬,拽著我不鬆手。
「快點說!誰要陪你在這破地方耗時間啊!」
我看向門外若有所思。
六個房間應該對應著我們六個人。
我想知道她們背後的故事。
「通關六個房間,否則我們就一起死。」
喻言難以置信:「你他媽冇被打過是吧?」
阮秋思已經擋在我身前:「走吧,我也想看看到底有什麼蹊蹺。」
其他人也默不作聲。
喻言破防,她狠狠推了我一把:「行啊,你帶路唄。」
眾人來到門外。
這是一個封閉式的複古長廊。
牆上有窗,看出去卻是一片漆黑。
走廊的儘頭是一麵鑲著金色浮雕紋飾的鏡子。
上麵血紅色的數字正在倒計時。
我默默數了一下。
剛好六個房間。
我走到第一間。
和走廊風格完全不同的現代簡約木門。
我開啟門走進去。
裡麵是一個直播間。
眾人也陸陸續續進來了。
阮秋思是最後一個。
她一進來,門外突然憑空出現了好幾個男人。
不,應該說是男詭異。
蒼老的麵板,空洞的雙眼,看起來都是六七十歲。
「臭婊子,還錢!」
「真當自己是個什麼玩意,找個雞都比你乖!」
「媽的,給你刷這麼多一個訊息都不給我回,賤女人!」
話畢還扇了阮秋思一巴掌。
阮秋思眼裡浮現恐懼。
她平時隔著一個螢幕在網路上擦邊賺錢。
從來冇有私底下和大哥見過麵。
她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但她總是找藉口吊著他們。
根本冇想過在現實生活中碰見。
其中一個詭異拽著她的手腕就往直播間的沙發上帶。
「冇錢就用身體還,刷這麼多了睡幾次也是應該的!」
幾個詭異一擁而上。
彈幕也炸了。
【我擦,我還以為劇本殺冇詭異,能放心使用。】
【冇有前方高能,剛纔差點給我嚇死了!】
【666,還能表演人詭異情未了呢?】
【我就說擦邊女主播冇有好下場,果然是騙錢!】
阮秋思尖叫著想逃,可她根本冇有還手的餘力。
又被詭異們拽回去。
我最先回過神來。
抄起手機支架就上去乾!
9
當我碰到詭異之後,他們慘叫一聲就奇蹟般地消失了。
一切恢複平常。
其他人才反應了過來。
「那些老詭異是你大哥吧?」薑晚寧最先發問。
阮秋思還驚魂未定。
「冇錯。」
薑晚寧:「你真騙他們錢了?」
「是他們自己要刷的!」
阮秋思靠擦邊賺錢也有五年了。
維護大哥信手拈來。
她最愛圈的就是有婦之夫和普信男的錢。
看著他們一邊厭惡女人,一邊垂涎女人的樣子,她很得意。
她的榜一就是兩者的結合體。
拋棄糟糠之妻,另娶小三的老男人又迷上了她。
不賺白不賺。
罵她又怎麼樣呢?
這隻會給她吸引更多流量。
而且她賺的錢,除了日常花銷,基本都捐給山區或資助貧困去了。
【媽的!撈女說得那麼高大上,山區誰要你的臟錢啊,也不怕得病!】
【說人家錢臟,你賺得有人家多嗎?你有錢我看不見得捐。】
【怎麼辦,雖然她擦邊但我說不出一句重話......】
【我懂!畢竟她賺的都是普信男的錢,而且還捐了......】
【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啊,主播張口就是演啊!】
眾人對她的話將信將疑。
我卻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
「她說的都是真的。我就是被她資助的其中之一。」
我早年父母雙亡,如果冇有阮秋思的資助,我活不過那個冬天。
遊戲一開始,我就認出她了。
我笨拙地扶起阮秋思。
她輕輕捏了捏我的手。
喻言在一旁打斷了我們的敘舊。
「行了行了,等遊戲結束再姐姐妹妹的吧,快點去下一個房間。」
一行人又出現在下一個房間。
是一個教室,卻隻有兩張桌子。
一張桌子空著。
一張桌子卻坐著一個**的女詭異。
她猩紅的雙眼瞪著薑先意。
「過來。」
薑先意臉色慘白,已經不自覺地發抖。
我才發現,這個女詭異的臉,和薑先意P的那張黃圖裡一模一樣。
見薑先意不動,女詭異的頭髮突然變長。
髮絲纏繞住她的四肢,硬生生把她拖了過去。
薑先意一坐上去,手不受控地開始寫字。
女詭異也動筆。
看起來......像在抄答案?
「她是不是在作弊?」我遲疑地問。
薑晚寧已經衝上去一腳把女詭異的課桌踹翻。
女詭異尖叫消失。
薑先意才得以喘息。
薑晚寧皺眉問她:「這不是薑先枝嗎?」
薑先枝,是她的二姐。
10
薑先意恨恨地看著她:「你們一家人都是惡魔!」
薑先意十八年的假千金生活過得其實並不好。
她從小被二姐欺負,而且總在衣服遮蓋的地方下手。
爸媽很忙,根本冇空管。
二姐和她年紀相仿,複讀一年後又和她在同一個大學同一個專業。
後來她被髮現是個假貨,二姐更是變本加厲地霸淩她。
就連二姐的成績,也是靠抄她的過關。
最終的保研名單裡,二姐竟然比她高一名,她怎麼能不恨!
【意難平啊,姐姐怎麼這麼壞......】
【還以為在有錢人家裡過的都是好日子,冇想到全是霸淩......】
【五號原生家庭也冇錢吧,好像隻能靠保研才能逃離。】
【好慘啊,這是她唯一的出路了吧。】
「所以,你就給她P黃圖造黃謠,想讓她身敗名裂?」薑晚寧複雜地看著她。
「她對我作的惡,比起我對她的,已經是千倍!萬倍!」
薑先意強忍淚水,倔強的樣子令人心疼。
薑晚寧一直以為她說的「受害者」隻是客套話,冇想到......
阮秋思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她過來摟住薑先意的肩膀,給她安慰,順便催促遊戲進度。
「抓緊時間吧,已經過了一小時。」
下一個房間。
甫一進去,就有一個醉酒的男人衝過來揪住薑晚寧的耳朵。
許甜甜就在她旁邊,嚇得尖叫。
定睛一看,男人的臉已經不成人形,五官都不在原本的位置上。
薑晚寧也大驚失色:「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應該是被薑晚寧撞死的養父。
男詭異冇有回答她,他揪著薑晚寧甩到地上,對她拳打腳踢。
口中還唸唸有詞:「媽的,賠錢貨!」
顯然,她從小就遭到了養父的虐待。
軟弱的養母,年幼的弟弟,都冇法幫她。
她隻能和男人硬碰硬。
薑先意幫她解決掉男詭異的時候,我才見到她服軟的樣子。
「我也恨你們一家人,我本來應該有一個美好的童年。可我不知道你過得不好......」
【其實我覺兩個女寶都冇有錯,錯的是這個畜牲爹......】
【對啊,上一輩的恩怨就在上一輩消逝吧。】
【之前看文老愛站隊真假千金,這個我是真站不了......】
【二號之前老囂張了,冇想到竟然還會低頭,有點好嗑怎麼回事?】
薑先意抿著嘴不回話。
任由薑晚寧扯著她的衣角。
11
我們在屬於喻言的房間裡,知曉了她為什麼總喜歡和男生玩。
喻言小時候其實也愛穿裙子紮辮子。
可直到她被強暴後,她開始打扮得像個男人。
「我以為像個男人一樣融入他們就不會再麵臨那種事情了。」
剛一進門,喻言就被兩三個男詭異拖到床上。
他們一邊企圖強暴她,一邊拍攝。
是最害怕詭異的許甜甜幫她把詭異都趕走的。
喻言哭哭啼啼地和她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罵你綠茶。」
彈幕也歲月靜好的樣子。
【強暴犯其實不會管你是否有女性特征的,他們就是一群變態!】
【girlshelpgirls!】
【怎麼心裡暖暖的,原來她們都事出有因嘛。】
【嗚嗚嗚對不起四號,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漢子婊......】
【她們各自的遭遇才造成了她們如今的性格啊,以後再也不隨便評價彆人了。】
剩下兩個房間。
隻剩下我和許甜甜。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害怕了,反而是期待的樣子。
她開啟門。
門內卻是一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和一個年輕的小女孩緊緊貼著身體。
女孩的眼裡留下血淚。
許甜甜目眥儘裂,衝過去想要撕碎那個男人。
剛碰到他。
下一秒,男人旁邊的人變成了許甜甜。
她絕望而放縱。
我不忍看。
喻言莽上去就給了男詭異一腳。
男詭異消失了,許甜甜卻還保持著那樣。
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平靜地敘述。
她和閨蜜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是一對雙生花。
老師出現後,她倆卻有了分歧。
許甜甜覺得老師很儒雅英俊,閨蜜卻覺得他很噁心。
她們第一次吵架,發誓老死不相往來。
冇多久後,閨蜜就自殺了。
她看了閨蜜的日記才知道,原來閨蜜被老師誘姦。
許甜甜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早點發現,她就不會死。」
我輕聲開口:「所以你纔不反抗那個老師嗎?」
「隻有經曆過她所經曆的,我纔會知道她那時候有多痛。這是對我的懲罰。」
喻言,一個一米七五的東北女人,抱著許甜甜號啕大哭。
「又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個禽獸的錯!嗚嗚嗚!」
【家人們淚目了,看恐怖遊戲怎麼哭了?】
【嗚嗚嗚一號對不起,我也不應該隨意揣測你和你的好閨閨。】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現實版,心好痛啊!】
【小姐姐們一定要平平安安出去啊,報複那些罪有應得的人!】
我也走向了屬於自己的那間房。
12
在我做完學生會會長競選發言後。
底下一片沉默。
明明剛纔學弟上去就是唱了首歌,大家還鼓掌來著。
不出意外,學弟全票通過了。
老師宣佈結果前,我站起來大聲質問。
「除了長相普通,我哪一點比他差?」
學弟得意地笑了:「長得醜就是原罪啊,學姐。」
「你能找到一個支援你的,我就讓你當學生會長。」
我茫然地看著底下一群人。
烏泱泱的一片。
剛剛進房間時我們好像被傳送到了不同的位置,扮演不同的角色。
我不知道我的隊友們在哪。
突然,我看到有一個人站起來了。
是阮秋思。
「我支援她。」
緊接著薑晚寧、薑先意、喻言和許甜甜都陸續站起來支援我。
我笑了。
突然明白嘴甜學弟不勞而獲的幸福感。
【好有共鳴,其實我和六號一樣普通,工作上我都不敢爭取晉升。】
【我也是......雖然說能力優先,其實還是會看臉......】
【好幾次我想去整容......可是我冇錢,更傷心了!】
一陣白光後。
我們回到了圓桌上。
時間還剩下十分鐘。
緊張的氣息卻一掃而空。
喻言看著我:「現在可以說了吧,你選的什麼?」
也算是一起經曆過生死的朋友了。
我不再隱瞞。
「選自己。」
大家疑惑地看著我。
「你們冇發現嗎?其他人的選項都是人名,隻有自己的就寫了‘自己’兩個字。」
「而且一開始,係統說的是全員通過,全員是六個人,少一個人都算錯。」
許甜甜睜著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我。
「哇塞,你好聰明啊!」
我嘿嘿一笑。
十分鐘過得很快。
熟悉的鏡子和女音。
「魔鏡啊魔鏡,請你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醜陋的女人?」
我確定地選擇自己。
虛空中突然出現一個猩紅的「SELF」標記。
我冇有再回到那個小房間。
有點後悔冇有和她們道彆。
久違的係統聲音響起:「親愛的玩家,恭喜您通關。係統將完成您的一個心願。」
我不假思索:「我希望她們五個人都能如願。」
13
茶餐廳裡有一桌尤其顯眼。
五個風格迥異的大美女。
還有一個平平無奇的我。
遊戲結束已經一個多月。
阮秋思想方設法得到我們的聯絡方式,把我們湊齊了一起吃飯。
「最近怎麼樣?」
薑先意笑了笑:「我保研了。」
齊耳短髮的喻言問了我們想問的:「你真的P黃圖造謠了啊?」
薑先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假裝生氣:「怎麼可能,我是這種人嗎?要是被查出來我也完蛋了!」
喻言:「那你怎麼做到的?」
薑晚寧冇憋住:「靠本大小姐的拳頭。」
許甜甜瞪大了眼睛,顯得更加可愛了。
「你打得過你姐,你爸媽還不罵你嗎?」
薑晚寧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拳頭:「從小跟那畜牲練的。而且我爸媽覺得虧欠我,我一哭他們根本不聽我姐的。」
喻言哈哈大笑:「可算是找到能治她的人了。」
許甜甜接過話茬:「我已經把老師告了,進展挺順利的。」
「而且這幾年開放的時候,我給他下了慢性藥,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
眾人紛紛對她表示恭喜。
阮秋思也正式道:「我不做擦邊主播了,後續打算去山村當個支教,改行教學主播。」
「哇,美女老師!」薑先意調侃她。
大家又不約而同地看向我。
我抿嘴一樂:「我最近剛剛升職了,今天我買單,嘿嘿嘿。」
許甜甜聽完,立馬招呼了服務員又點了三個甜品。
對著我就夾了起來:「謝謝靜靜姐姐的款待,甜甜無以為報,隻有以身相許!」
喻言也多加了兩道菜。
她表示自己最近在健身,多吃點才能練。
薑晚寧嚷嚷著下次她來請客。
我們像家人一樣說說笑笑,暢想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