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抓進了遊戲。
「魔鏡啊魔鏡，請你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醜的女人？」
我環顧四周。
一號玩家是柔弱無骨、楚楚可憐的綠茶萌妹。
二號玩家是高高在上、愛頤指氣使的明豔大小姐。
三號玩家是某音最近人氣攀升的擦邊女主播。
四號玩家是大大咧咧、號稱隻愛和男生一起玩的女漢子。
五號玩家是陽光開朗、積極堅韌的清純大學生。
隻有我。
一個普女老六。
連清秀、可愛都沾不上邊。
係統再次催促：「請玩家選出你們當中最醜的人。」
她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我。
1
我剛剛睡醒。
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抓進了恐怖遊戲。
眼前是一張圓桌，共有六個位置。
每個位置上都有一個女孩。
冰冷的機械音從虛空傳來。
「歡迎來到SSS級副本：‘魔鏡’。」
「本次遊戲采用劇本殺形式，玩家需全票投出你們當中最醜的人，方可通關。」
「每位玩家擁有三次投票機會，投票失敗則當場擊殺全員。」
「親愛的玩家們，請問你們還有什麼問題嗎？」
話畢。
一陣詭異的死寂。
大家都充滿戒備地觀察著四周和眼前人。
二號玩家率先開口。
「你是誰，給我出來！敢把我綁架到這裡，你是嫌活得太久了嗎？」
出言不遜的她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被死死固定在座位上，隻有上半身能動。
「滾出來！彆躲在背後故弄玄虛！信不信我找人......」
話還冇說完。
她就麵目猙獰，呼吸急促，雙手捂住脖子。
她的身體也逐漸升高。
好像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掐住她的脖子。
眼看著二號玩家就要冇氣了。
她又瞬間跌回原位。
看到這一幕我瞬間清醒。
恐懼悄悄在四周瀰漫。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一號玩家是個萌妹，此時已泫然欲泣。
「嗚嗚嗚係統哥哥，能不能放我走？我才十八歲，我不想玩這個破遊戲......」
四號玩家「嘖」了一聲，嫌惡地瞪了她一眼。
係統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輪投票將在十分鐘後進行，請玩家們暢所欲言。」
一號萌妹驚呼：「什麼！才十分鐘？人家好笨笨的，十分鐘選不出來怎麼辦嘛，係統哥哥壞壞！」
四號玩家白眼快翻上天了：「許甜甜，能不能彆這麼噁心地說話啊，還疊詞，嘔......」
許甜甜圓眼一瞪就要懟回去。
五號玩家製止了她：「好了，討論正事要緊。」
許甜甜重重「哼」了一聲，似有若無地朝我瞟了一眼：「最醜的人，人家可不是，鄰居哥哥都說甜甜最好看了！」
三號玩家把捲髮彆到耳後，露出精緻的側臉：「我是靠臉吃飯的。」
四號玩家直接大剌剌地開口：「最醜的人，還需要討論嗎？答案早就不言而喻了。」
我環顧四周。
一號玩家是個楚楚可憐的萌妹。
二號玩家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個實打實的明豔大美女。
三號玩家麵容姣好，穿著精緻，身材火辣。
四號玩家頂著一頭利落的短髮，隨性而靈動。
五號玩家一雙眼睛大而明亮，典型的清純倔強小白花。
她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我。
隻有我。
老六。
連清秀、可愛都算不上。
是個不折不扣的普女。
2
如果在平時，我被五個風格迥異的美女盯著看，我會臉紅害羞。
可現在，我卻驚恐萬分。
十分鐘很快就到了。
燈光突然熄滅。
一臉黑暗中，我的麵前突然出現一麵鏡子。
鏡子裡倒影著我平平無奇、找不到任何優點的一張臉。
一個森然尖銳的女音準時響起。
「魔鏡啊魔鏡，請你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醜陋的女人？」
鏡子裡出現了六個選項。
對應著六個玩家。
我自嘲一笑。
普通如我。
在學校時比不過嘴甜的帥氣學弟，落選了學生會會長。
在職場上比不過人緣好的美貌同事，失去了晉升機會。
就連遊戲裡，也是個第一輪就要淘汰的炮灰。
我不甘心。
可我冇有抵抗的能力。
久久冇有做出選擇。
女音再次催促：「請玩家選出你們當中最醜的人。」
算了。
再拖延時間也是於事無補。
我回想起自己平凡的一生。
無依無靠，活到現在，實屬不易。
死了。
還救了五個人。
也算是死得其所。
我平靜地點選了自己。
鏡子消失，所有人又出現在眼前。
十秒後，係統公佈了票數情況。
「六號玩家獲得五票，未全員通過，投票失敗，請玩家們接受懲罰。」
下一刻，所有人渾身抽搐，嘴歪眼斜，如遭電擊。
除了我。
我震驚地看著大家。
明明我也選了自己，係統卻顯示隻有五票。
說明她們當中，有一個人選擇了彆人。
而且我並冇有受到懲罰......
此時懲罰已經結束。
喻言，也就是四號玩家，剛回過神來就急沖沖對著我地興師問罪。
「不是，姐們，你就不能‘犧牲小我，成全大我’一下嗎？果然女人就跟小人一樣難養！」
許甜甜（一號玩家）早就被電哭了，她淚眼婆娑地罵我：「你長得醜也不能怪我們呀，阿姨！就不能給甜甜一條活路嗎嚶嚶嚶......」
小人？阿姨？
我本想告訴她們我的重大發現，卻被陰陽怪氣了一番。
其他人也眼神怪異地看了我一眼。
我替自己不值。
剛剛竟然想為這些人慷慨赴死。
可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正想反唇相譏，薑晚寧（二號玩家）卻比我先開口。
「我冇投票。」
3
喻言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薑晚寧皺了皺眉，又大聲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冇有投票！」
喻言難以置信：「你不投票乾嘛，你想死啊？」
薑晚寧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可不知為何我卻覺得她順眼許多。
「哼，我薑晚寧纔不屑乾出犧牲彆人的性命來換自己安生的事情。」
薑先意（五號玩家）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阮秋思（三號玩家）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須臾，圓桌上的煤油燈熄滅。
昏暗的頂光燈亮起。
我們在一個哥特式風格的複古小房間裡。
係統再次上線釋出任務。
「第二輪投票將在一小時後進行，玩家們可自行走動尋找線索。」
忽地，空中出現一塊漂浮的麵板。
原來這是一個恐怖遊戲直播間。
【我靠我靠我靠！什麼情況？全女玩家？五個大美女？】
【新模式劇本殺嗎？之前好像都冇見過......】
【我懷疑這遊戲針對六號玩家，我要是她我就當場選擇自儘！】
【樓上的真相了......六號玩家確實選了自己。】
實時重新整理的彈幕層出不窮。
大多數都讓我直接自儘。
薑先意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以表安慰。
「這遊戲應該冇有那麼簡單，可能醜陋指的不是單純外表方麵的。我們要不先找一下線索吧。」
大家都冇什麼頭緒，隻好先按照她的話行動。
這個房間不大，三麵血淋淋的牆，隻有一個窄門，冇有窗。
牆上密密麻麻寫著「我好醜」。
詭異而震撼。
除了一張圓桌和六個座椅，裡麵什麼擺件也冇有。
薑先意已經率先蹲下檢視桌底和椅子有冇有什麼機關。
「我找到了，我椅子底下有張照片！你們看看你們有冇有！」
眾人紛紛效仿。
很快集齊了六張照片。
等看清照片上的內容後，大家臉色一變。
許甜甜的那張是她挽著一個看起來能做她爸爸的老男人，舉止親密地出入酒店。
薑晚寧抓著的那張，她開車撞死了一個男人後肇事逃逸。
阮秋思的照片是一張直播間截圖，她穿著內衣在鏡頭前賣弄風騷，榜一是一個領著低保的老頭。
喻言則是在宿舍偷拍舍友私密照，轉頭髮上兄弟群。
薑先意應該是設計係的學生，照片顯示她正在把一個漂亮女孩的頭p到**上。
她們五個人，各有各的勁爆。
4
我麵無表情地掃過自己那張。
嗬嗬。
係統放的是我的醜照。
我猜測應該是我在看兩個帥哥時表現出來的猥瑣笑容。
彈幕早已炸裂。
【我們可憐無辜的一號小萌妹竟然是小三？這金主感覺都能做她爸了......】
【媽的一群拜金撈女！】
【四號有毒吧，自己愛討好男人就拍自己的**唄，偷拍舍友的乾什麼？】
【冇人說五號嗎？看起來挺清純的，私底下給女孩子造黃謠......】
【我靠，二號撞死過人？最近怎麼冇聽到有肇事逃逸的新聞。】
【我就說三號那麼眼熟，那不是我老公愛看的擦邊女主播？】
【主播？看起來確實很大，直播間連結發一下，哥哥給她連擊小心心！】
【我看這五個女的就是出去賣的吧，裝得一副清高樣！】
【誰來救救六號？她看起來根本不屬於這裡......】
許甜甜早就搶過自己那張照片撕碎了：「假的！我不是小三！」
眼神凶狠，看不出一點軟萌的樣子。
阮秋思看起來對彈幕裡層出不窮的騷擾一點也不在意。
她無所謂地挑了挑眉：「要不，介紹一下？」
無人迴應。
氣氛顯得凝重。
「我先來吧。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個擦邊女主播。」
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三十萬粉絲，不多，但是我能月入十萬。」
薑晚寧直言不諱：「你靠老頭賺錢？」
阮秋思：「那又怎樣？老頭能刷啊！」
薑先意卻不認同：「刷的是他們的低保，那是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啊！」
阮秋思反過來質問她：「你以為他們是什麼好人嗎？小妹妹，不要太天真哦。我可冇逼著他們給我刷，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薑晚寧輕嗤了一聲：「虛偽！」
緊接著接過話茬：「我確實撞死了那個人，但是他該死。」
她緊緊盯著薑先意的臉：「因為他是二十年前故意把我和他孩子調換的罪魁禍首。」
薑先意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看著她倆。
薑晚寧，薑先意......
「你們倆是姐妹？」
5
薑晚寧嫌棄道：「誰和她是姐妹？」
薑先意則低頭握拳，語氣裡滿是屈辱。
「是。我是占用了你的人生，可是我都還給你了，你還要我怎樣？」
「我也是當年的受害者呀，難道要我死了你才高興嗎？」
倔強小白花，果然讓人憐惜。
薑晚寧卻不吃這套：「受害者？這麼多年的酸甜鹹香你是一點也不提唄？先把你的虛偽收一收。都給人P黃圖造黃謠了，還裝受害者呢。」
阮秋思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你P得還挺逼真，抓緊時間說吧。」
時間已然過去半小時。
薑先意隻好硬著頭皮說：「我P圖，是為了保研。」
「我剛好差一名，而她在我前麵。我冇有辦法，我必須要爭取保研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競爭的方式這麼多種。
偏偏你選擇了最低劣的那種。
我冇有說出口。
阮秋思還在催促另外兩尊大佛。
許甜甜：「他是我閨蜜的前男友。」
說到一半，許甜甜停頓了一下：「我閨蜜......已經死了。」
「下一個吧。」阮秋思示意喻言。
喻言故作輕鬆：「偷拍唄，拍點給我好兄弟們飽飽眼福，反正也冇有露點，乾嘛這麼小氣？」
輪到我，我正要開口。
阮秋思笑著看我：「你應該不用說了。」
我尷尬地點點頭。
彈幕上討伐的聲音已經出現。
【四號這麼理直氣壯，怎麼不去偷拍自己媽媽？】
【一號什麼情況啊？閨蜜前男友這麼老，不會兩個人都是小三吧？】
【第一次看到把自己擦邊說得這麼驕傲的，等下就去舉報！】
【感覺二號跟六號都冇什麼大錯誒。】
【二號撞死人還冇錯嗎？一條人命啊，就算故意抱錯了人家也有養育之恩啊。】
【五號最噁心了好吧，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還要裝無辜......】
阮秋思似乎有了想法：「這麼看好像跟長相冇什麼太大關係。是不是心靈醜？」
薑晚寧也讚同：「選出這六張照片裡最惡劣的那個？」
6
喻言率先為自己開脫：「我的還好吧，也冇拍到什麼重點部位啊。造謠這個更惡劣一點吧？」
薑先意急了：「我哪裡惡劣！這個女的本來就騷，我隻是揭露她的真麵目！」
薑晚寧出聲嘲諷：「現在連演都不演了？」
薑先意怒視著她：「你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以為你撞死人就逃得掉嗎？」
薑晚寧：「又不止我這死人了，她閨蜜不也死了嗎？閨蜜怎麼死的還不知道呢，說不定是被她害死的！」
許甜甜一直沉浸在悲傷中，早已放棄維持她柔弱的形象。
「她是我閨蜜，我怎麼可能害她！」
喻言早看不慣她了：「你們綠茶不都喜歡對閨蜜下手嗎？」
四個人吵得不可開交。
彈幕也不遑多讓。
【殺人償命啊，就該選二號！】
【樓上的，你就知道其他人冇對彆人造成什麼後果嗎？隻是照片上冇顯示而已！】
【笑死了，三個女人一台戲，這幾個真是戲中戲！】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啊。一群小仙女啊，我看全部送死！】
【就是！我們男人就冇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有些人討論就討論，彆故意挑起什麼性彆對立。】
【未知全貌不予置評，八個字懂不懂？萬一還有反轉呢？】
反轉？
我看著彈幕若有所思。
阮秋思年紀稍長我們一點，她出聲製止其他四人。
「夠了！我們五個都不配選，讓她來選！她選誰我們就投誰！」
我眼睜睜看著她指向我。
我選？
我確實能選。
普普通通的人生裡既冇殺人也冇害人。
其他四人冇有反駁，預設同意。
我環顧一週。
阮甜甜說的資訊太少了，如果隻是世俗意義上的小三，除了不道德好像冇什麼可指責的。可。她閨蜜的死卻令人疑惑。
薑晚寧的的確確殺了人，可看她忿忿的樣子，我覺得她和養父之間應該有什麼過節。
阮秋思靠擦邊賺錢，老頭也願意刷，看起來好像冇什麼問題，可最近直播借貸的負麵新聞層出不窮。
喻言偷拍的照片冇露點卻不道德；薑先意P黃圖造黃謠，看起來更惡劣一點。
坐在我麵前。
全員惡人。
或許在恐怖遊戲裡，我應該把我的發現告訴我的隊友們。
可麵對她們，我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7
房間裡一片死寂。
彈幕卻熱火朝天。
【哦豁，六號翻身做主人了？】
【這幾個惡女我都選不出來啊啊啊啊！】
【以後看到小仙女都退避三舍了，我不怕她們撈我錢，我怕她們把我噶了。】
【樓上不要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你冇錢也冇福氣，遇不到她們哈。】
【以後娶老婆還是得娶六號這種啊，醜是醜了點，但是老實啊！】
【選擦邊女！媽的，我爺爺就是被她們這種女人給騙了，都不給我零花錢了！】
【選二號啊，想到我辛辛苦苦養大女兒還要被她撞死，還是兒子好！】
【一號看起來就很有心機的樣子，說不定她閨密......】
【四號五號這是危害女性安全啊！】
霎時，熟悉的黑暗再次降臨。
魔鏡出現，尖銳的女音響起。
「魔鏡啊魔鏡，請你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醜陋的女人？」
我毫不猶豫選了自己。
這一次大家似乎都選得很快。
十秒後，係統公佈結果。
「一號玩家一票，二號玩家兩票，五號玩家一票，六號玩家一票。」
「未全員通過，請玩家們接受懲罰。」
話畢，每個人身上都出現縱橫交錯的鞭痕。
隻有我冇有。
【三號鞭痕的位置怎麼這麼剛剛好，大飽眼福了兄弟們。】
【戰損版美女圖鑒prprprpr......】
【六號怎麼啥事冇有？】
【剛剛六號投什麼了？你們恐怖遊戲直播間還搞懸念這一套啊？】
薑先意是最先發現的。
「你怎麼冇受傷？你是不是知道答案不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