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燕神色一僵,目光落在自己被她緊緊握住的她上,他欲將手抽出,卻被拽得更緊,他眸光一冷,“放手。”
見他麵色難看,她拽得更緊,在他光滑的手背上豪不客氣地揩油兩下。
他果然臉色大變,手上金氣波動,她隻覺手腕一麻,雙手便不可控製地被震開。
她低頭甩著發麻的手腕,就聽頭頂上傳來他清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薄怒,“輕浮!”
輕浮?摸摸手就輕浮了?她不滿地抬頭,正想狡辯兩句,眼角卻無意瞥見他泛紅的耳根……
她一時語塞。
和他這被摸摸手就耳朵通紅的傢夥比起來,她好像是有點輕浮了。
罷了,萬事講究循循善誘由淺入深,急於求成反而誤事。
她嗬嗬一笑,“抱歉啊,誰讓你長得太好看了,我冇忍住。”
“……”
他掉頭就要走,她趕緊去拽他衣袖,卻撲了個空,她大聲道,“你就不想知道那日我為何要幫連山蕪嗎!”
他腳步頓住,須臾,緩緩轉身,淡淡出聲,“為何?”
褚搖光眨眨眼,“為了你呀。”
他不解,“我?”
便聽她道,“是啊。你想啊,連山蕪她可是活了幾百歲的老女人了,彆說年紀,就是道行,也起碼得長你幾百年不是?所以,我非常你擔心你啊,萬一你要是被她傷了怎麼辦?”
他語調輕輕,“所以呢?”
她換上一副愁苦悵然的表情,“所以我就毅然決然地向衝上去,想把她撞飛來著,結果你猜怎麼回事?結果我竟然不小心腳滑撞到她前麵去了,正巧替她接了你一劍,簡直是天意弄人,太倒黴了!”
確是倒黴,若非連山蕪醫術高明修為高深,受他這一劍至少得在床上躺半月。
她說完,就抬眸去瞧他,卻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從床上爬起來半跪在床邊,拍著他的肩,感歎道,“天意弄人啊。”
陸月燕看著她,認真地問,“你在講戲嗎?”
褚搖光,“……”這臭小子!
她委屈地癟下嘴角,“我是真心想幫你的,直不過弄巧成拙了。”
謊話裡的真心,也算得真心。
他盯她兩眼,“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你為何想幫我?”褚搖光眼睛一亮,看著他,“因為你是我救命恩人呀,我想報答你。”
他神色淡淡,“不必了,你這報恩消受不起。”
她睜大眼,不可思議,“怎麼消受不起了,至少萬景騰草拿到手了呀,玄樺他們也放出島了。”
他麵色平靜地望著她,“那是因為你被我誤傷,我隻好主動提出留下來並任憑她處置,她才肯放行,跟你有什麼關係?”
褚搖光微愣,他主動提出來的?這個老女人竟然糊弄她。
不過就算他主動提出,連山蕪若非為了幫她將陸月燕留下來,又怎會如此輕鬆同意將萬景滕草交給他們?
可她此刻卻偏偏不能承認,否則就是變相地承認了她與連山蕪相識……
等等,褚搖光瞬間警惕地眯起眼。
這小子,這壓根就是在套她的話是吧?
她心下慍怒,麵上擠出淚花,“可人家本意是為了報答你的恩情,真心想要幫你的嘛,雖然但是好像似乎冇有幫上什麼忙,但你真的要相信人家的一片真心嘛。”
她此副矯揉造作模樣落在他眼裡,他微微皺眉,“不信。”
“……”
人有時候會為因為自己精心打造的謊言不被人信任而感到憤怒。
褚搖光就是這類人。
她忽然朝他脖子伸出手,他眼一眯退了幾步,卻見她雙爪一歪,抓住他的衣袖,一把捂在臉上。
他一時困頓,下一瞬,隻聽一聲響亮的“哧溜”聲,他麵色僵冷住,整個人猶如被一寸寸寒冰凝固,半響,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竟然在他袖袍上擤鼻涕!!!
她扔開他的袖子,見他漂亮的臉蛋正一點點地崩潰,她咧開嘴角,露出一絲得意。打不過他,她還想不出法子噁心噁心他麼?
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
他撕掉那節袖袍,露出纖白的小臂,手裡正瘋狂地凝聚著仙力,他涼涼地盯著她,眼裡瀰漫著殺意。
她後知後覺感到害怕,“呃,你冷靜,冷靜點。”
他步步逼近,她轉頭縮排床裡,藏進被子裡,猶如烏龜般探出頭,出言威脅。
她輕咳道,“我警告你,彆過來啊,否則,否則……”
他頓住腳步,冷冷地問,“否則什麼?”
他瞪他一眼,心下尋思著這小子害怕什麼,到底說什麼才能唬住他?
她定定看著他,“陸月燕,你再過來,我就親你!”
果不其然,少年本冷若冰霜的臉色又如破裂的冰麵般,迅速裂開,一股羞惱之色湧了上來,將他耳朵臉頰脖子燒了個徹底。
他似狠狠瞪她一眼,仙力四散,腳步略顯慌亂地轉身逃離,留下床上的人樂得東倒西歪。
她冇見過他這樣的人,隨便說句稍顯親密的話語,就害羞成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