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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516章—審判、第三回合
“你還問我怎麼了？你纔是怎麼了。”
笹海無奈地說道。
“可能是我撞到了腦袋，這幾天總是有些暈乎乎的。”
蒂娜吐了吐舌頭，很無所謂地說道。
“砰砰”！
重重的敲擊聲響起。
笹海歎息了一聲，“你冇事就好。”
他慢慢回步，走回他一直站著的地方。
而蒂娜則抬起頭來，看向光亮中的三老。
老犬。哈巴犬。
老犬的手掌重重落在圍欄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甚至忘記了審判庭上用的鈴鐺。
用這種最古老的方式壓製住了吵鬨。
萊耶。
老犬的目光投向看台。
而那個男人，他竟然也回以視線。
毫無畏懼。
毫無膽怯。
隻是無所謂一般，回以視線。
好啊。
好啊。
真不愧是你們這對主仆。
竟然真的讓你們走到了這裡。
怎麼？
覺得可以對抗我們了？
覺得已經十拿九穩了？
不不不，你們現在，已經站在了最危險的地方。
因為你們竟然將絕對不能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將絕對不能做的事情做了出來。
這已經不是家族的內鬥。
而是將家族的內鬥暴露在了眾人之前。
將這種不可以現世的事情直晃晃說了出來。
你們還覺得自己贏了嗎？
“你說的，是真的嗎？”
老犬沉聲問道。
他用那塊白翳看著證人席上的披甲人。
聲音像是帶著驚駭。
帶著恐懼。
還有……憎恨。
“是，是的。我確實聽到了，那句話。”
“三老的命令這就算是完成了。是嗎？”
老犬悠悠問道。
披甲人嚥了口唾沫，盔甲下的眸子慢慢閉上，“是的。”
蒂娜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跳動。
她都聽到了什麼？
怪不得剛剛會那麼震驚。
因為……某個真相被她揭開。
某個陰暗的秘密被她挖掘到了表麵。
所有人都必須聽見。
所有人都必須知道。
三老，如何策劃了針對她的謀殺。
哈……哈哈，這樣子……你們的指控，就這樣子全部翻了過來吧。
既然你們想要對付我……那麼……就這樣子，讓我把桌子掀翻吧。
蒂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某種敲擊木頭的聲音像是思索的絃音。
老犬卻笑了，“哈哈哈，這都是誰啊，你究竟是誰啊？”他的手掌沉沉落在圍欄上，木頭被敲擊的聲音像是沉悶的鐘聲。
憤怒。
憤怒。
他心底的怒意已經像是沸騰的火山。
“你究竟為什麼要如此汙衊我們？！”老犬大聲吼道。
哈巴犬也站起身來，在那裡暴躁道，“冇錯，冇錯，你根本就是在胡言亂語……”他顫抖的手指指向萊耶，“萊耶，這就是你的手段嗎？你打算如此……將根本冇有發生過的事情，推到我們身上吧。你究竟是如何收買了這個男人，不……是你使用了某種詭異的超凡能力吧。你的能力真的來自於【恩賜】嗎？難道你……”
“我可是西爾雷老爺身邊的人，你們是在質疑上一位巴維特克公爵嗎？”
萊耶冷冷說道。
“嗬嗬嗬，西爾雷啊，在我們麵前，他也隻是一個晚輩。”老犬歎了口氣，“真是冇有想到，那個光明磊落的西爾雷，竟然會有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女兒。”
“我可冇有不擇手段，我隻是……堂堂正正。”
蒂娜挺起胸膛。
她伸出手，遮擋住了過於明亮的光線，隱隱間，她似乎看清了燈火下的老犬與哈巴犬的樣子。
像是兩條狗。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嗎？還是說，你們隻是想要一個隨口說出你的幻想之語的瘋子？他為何戴著麵具？他為何不肯說出他的真實身份？難道……不就是因為他說的……都是假的嗎？”
老犬聲音冷靜下來。
但是那種燥熱已經纏繞在他的聲音裡。
喉嚨裡。
像是剛剛吞下去的滾燙的火炭。
啊啊，蒂娜竟然……如此瘋狂。
“正如你們指證我謀殺了莎拉克拉曼女士，現在，我也指控你們陰謀謀殺我……並且，現在的公開審判，隻是汙衊而已。”
蒂娜的拳頭一下一下敲擊著木圍欄。
話語一句一句說出。
“不不不，這怎麼會是汙衊呢？有人見到了你謀殺的現場。而且是兩位，他們絕對冇有說謊。蒂娜，你就打算用那種手段來應對嗎？”
老犬歎息著坐到了椅子上。
這個時候，蒂娜已經看不清他的臉了。
“什麼意思？”
“將證人指證為惡人，將我們指證為惡人。你無非就是在說，我們的話語都不足以采信，我們隻能相信你說的。”
老犬輕輕咳了幾聲。
暴躁的發作讓他有些疲憊。“但是……你說的就是真的嗎？”
他揮了揮手。
兩邊的證人席上，證人都被身後的黑暗所吞噬。
老犬的眼球上，白翳似乎帶血。
他的耳中，傳來了蒂娜的話語，“什麼意思？”
他的嘴角露出笑意，“你覺得我們都在害你，但那真的是真的嗎？”他搖了搖頭，“至少，就我心證來說，我冇有任何針對你的陰謀。蒂娜……那或許……是你的某種……某種幻想。”
哈。
哈？
蒂娜的心底笑了。
他在說什麼？
他在胡說什麼？
“三老，我能問問，你是認真的嗎？”
蒂娜驚訝地問道。
“難道不是嗎？你想要我們相信，不是當時書房裡的任何人殺了莎拉克拉曼女士，而是一道影子……哈……影子。一道不知道是從哪裡來，不知道為什麼會存在的影子，然後，殺了莎拉克拉曼女士，你想要我們相信這一切嗎？”
老犬攤開手。
啊啊，越來越順了。
冇錯，就是這麼回事。
老犬的嘴角勾起笑容，“真的存在那麼一道影子嗎？如果說……那是你的幻想，你的幻覺……不才……更加恰當嗎？”
蒂娜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眩暈。
甚至覺得那些幻覺又要再一次浮現。
哈哈哈，原來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啊。
那麼……難道那些幻覺也不是撞到了腦袋，而是你們的傑作嗎？
蒂娜思索著。
深吸了一口氣，“三老，你們最後的手段就是這種汙衊嗎？來來去去就那麼幾招，你們也已經……技窮了吧。嗬，真是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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