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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484章—靠近的惡意
“蒂娜大小姐,我隻是關心你啊。”
緹蘭心底在竊笑,她甚至壓不住嘴角。
聳搭的眼角配上嘴角的笑意,整張臉好似扭曲了一般。
看著那張臉,蒂娜抿緊了嘴唇,冷冷說道,“哦,你在關心我?你難道不是三老派來的人嗎?家庭教師在權力鬥爭中的地位、手段,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是不是都把我當一個一無所知的鄉下丫頭?凱西可是直接喊出來了啊。你要不要也說一說,你是不是當我是鄉下丫頭?”
“蒂娜,你怎麼會那麼想?我是三老指派給你的。但是我,是認真地想要把你教導成一位淑女。你怎麼可以質疑老師呢?你看到了什麼?你那種關於權力鬥爭的知識又是從哪裡來的?老師告訴你,那都是……”
蒂娜卻甩開了緹蘭的手臂。
用一種緹蘭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她。
蒂娜最後卻笑了,“原來如此啊,老師對我那麼好嗎?那麼你敢發誓嗎?以七神的名義起誓,你絕對不會做出我確信的那些事。”
“發誓?還是麻煩七神?蒂娜……你……”
蒂娜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裡混亂的念頭都整理起來。
像是將紙張豎起來,在書桌上輕敲。
然後橫過來,用整齊的紙截麵撞擊書桌。
書桌!
蒂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房間裡是不是太冷了,“緹蘭老師,請你不要跟過來。”
我不相信你。
現在的我……誰都不相信。
蒂娜走到書桌旁,她垂下眼眸,冇有任何猶豫就拉開了抽屜。
木頭的軌道互相撞擊,那聲音就像是一種噪音。
但是任何的噪音都比不上蒂娜此刻的內心。
混亂嘈雜的心音在心房裡跳動,彈跳起無儘的錯亂旋律。
就像是最瘋狂的邪教徒在品味禁忌之藥之後,在瘋狂的狂想中,敲出來的音符。
抽屜裡,是一些不重要的檔案。
就像是緹蘭說的那樣,三老已經整理過父親的書房。
父親。
父親。
蒂娜咬著嘴唇。
其實不需要貴重的、寫滿禁忌秘密的紙張、書頁。
隻需要隨手寫下的便條。
無聊的休閒。
甚至是每天的日程安排。
或是對於午餐要求的條紙。
一切的紙張。
寫下文字的頁紙。
每一頁。
每一張。
蒂娜長長出了一口氣,眼睛裡,是不知何時溢位來的淚水。
他們模糊了蒂娜的視線。
將某種壓抑不住的情感從心房裡宣泄出來。
父親!
父親!
已經被那旋律占據了內心瘋狂的蒂娜,絲毫冇有注意到門外的人。
“ta”推動房門,似乎想要進來。
……
嗬嗬嗬。
真是太簡單了。
之前聽說貴族的家庭是如何嚴密。
是如何戒備森嚴。
原來也不過如此。
他舔舐著自己的嘴角,眼神裡露出凶惡的光華。
嗬嗬嗬,瘋狂。
嗬嗬嗬,癲亂。
嗬嗬嗬,憎恨。
憎恨就像是一把火鉗,夾著他的心,灼燙、挖削著他的肝腸。
開什麼玩笑?
蒂娜-巴維特克。
她竟然是如此惡質、邪惡、肮臟,褻瀆七神的少女。
少女?
不應該用如此溫柔的詞彙,甚至褻瀆了七神中的“少女”。
七神之一的【少女】啊,你帶給那魔女的靈魂已經墮落。
她已經是肮臟的褻瀆之人。
她的每一個動作,她的每一句話語都是褻瀆。
她竟然如此說。
她竟然如此做。
怎麼可以放過她?
怎麼可以饒恕她?
隻有用刀子插入她的心房。
隻有拿匕首切碎她的頭顱。
如此才能關押、禁閉、蹂躪她那罪惡至極的靈魂。
他舔著嘴角,向著那邊的仆役問道,“你知道蒂娜大小姐在什麼地方嗎?管家要我尋找她的蹤跡。”
謙卑。
是對於巴維特克家族的謙卑。
是對於那三位老者的謙卑。
他們是何等智慧。
他們是何等強大。
他們做出的決定是何等正確。
怎麼可以將巴維特克家族交到那種小丫頭手裡?!
殺了她!
絕對要殺了她!
但是卻就見到那名仆役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你是在問我嗎?”
廢話。
不是問你還是問誰?
他簡直就想要給眼前的仆役一個耳光。
但是你知道我混進來花了多少力氣嗎?
那麼我就好心好意地再壓抑一下我的憤怒吧。
他沉悶著聲音說道,“是啊,管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蒂娜大小姐,請問……”
“你是在找蒂娜大小姐嗎?”
不好!
他的心底有些驚慌失措。
怎麼會這樣?
抱持著惡意的話語,當他念出她的名字。
當眼前的仆役念出她的名字。
兩者的聲音,兩者的音調,還有話音裡的情感竟然完全不一樣。
那是他壓抑不住的憤怒與仇恨。
該死。
該死。
難道要在這裡殺了他嗎?
“是……是啊。那位大小姐。”
可惡啊。
憎恨又一次溢位來了啊。
怎麼辦?
怎麼辦?
不會被認出來吧?
“原來你在找蒂娜-巴維特克大小姐啊。你竟然來問我了啊。”
那個仆役簡直好像聽到了一句笑話一樣,他伸出手,“抱歉,隻是今天要找大小姐的人太多了。大小姐去她父親的書房了,沿著這裡走就是了。你進書房的時候可一定要敲門啊。畢竟……我們隻是巴維特克家族的仆人。要時刻牢記不可褻瀆死去的巴維特克公爵。”
“是,是啊,我當然知道。”
原來隻是還有彆人啊。
難道是其他組織的人?
不,不會。
我肯定是要親手殺了她的。
用刀子捅進她的肚子。
然後向旁邊狠狠一絞。
他舔著自己乾竭的嘴角。
“那麼,告辭了。”
那名仆役身姿優美地施了一禮。
他立刻向所謂的“書房”走去。
隱隱,還能感覺到來自身後的視線。
但當他扭頭,那名仆役卻早已經走遠了。
是……錯覺嗎?
書房?
書房。
那裡……就是書房吧。
感覺門也不一樣。
但是為什麼門口已經站了一個人?
她按著門把手。
就那麼推開了門。
她是誰?
做什麼的?
不,那不重要。
我要過去。
我要過去。
過去殺了蒂娜。
殺了那個可恨的、可悲的、可惡的褻瀆者。
殺了她!
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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