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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448章—維的儀式
公爵夫人看著自己胸前插著的匕首，睜大了眼睛。
“為什麼，主教閣下，這是為什麼？”
公爵夫人的唇邊，一縷鮮血流下。
儀式匕首同樣刺破了她的肺。
血液流入氣管，她甚至連說話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氣。
“公爵夫人，您還冇有意識到嗎？”
維搖了搖頭，“您的丈夫究竟在這座城堡裡做些什麼，您都不知道嗎？或許，您確實不知道。”維頓了頓，“那麼，就讓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吧，您的丈夫，公爵大人，在城堡中飼養了一個惡魔，怪物，妖異，恐怖……我可以用一切形容恐怖的詞彙來形容他，他甚至連連襲擊城堡裡的女仆，將她們化為自己的血食。甚至，連我也曾險些被他襲擊。而公爵大人……公爵最瘋狂的，就是藉助您的肚子，利用您，為他孕育怪物的後代。”維的眼神暗淡了一些，“您能夠明白的吧，你的肚子裡的孩子，並不是公爵的，而是……惡魔的孩子。是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禁忌之子，是真正的惡魔。您已經被他汙染了。”
維看著公爵夫人。
這個女人真是淒慘。
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卻又成為了惡魔繁衍後代的溫床。
不過……希望她的靈魂可以升入七層天堂。
希望七神能夠洗去她靈魂裡的汙穢。
維在胸前劃出七神的符號。
“不對！不對！”公爵夫人放聲大喊！“這個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與他的孩子！主教，維閣下！您太奇怪了，您說的話太奇怪了！”
何等悲哀的女人。
到這個時候了，她還不相信真相嗎？
“真實總是殘酷的，您的生命也並非毫無意義。”維低下腦袋，“我會佈置儀式，將那個怪物徹底驅逐。您的**可以安息，您的靈魂可以進入神所許諾的七層天堂。”
“不，不。”公爵夫人站了起來。
心臟上的刀子反而阻擋了血液的噴灑，她還有些許力量。
她還可以拯救這個孩子。
“真是太遺憾了，這就是惡魔之子最後的瘋狂了嗎？可惜的是還未成型的你，就算可以乾涉公爵夫人，也做不到什麼了。”
維慢慢說道。
但是，公爵夫人已經拉響了鈴鐺。
快來啊，快來救我啊。
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他不該就這麼死去。
“切。”
維怒罵了一聲，“看樣子，我也該加快腳步了。”
女仆長，可以呼喚女仆長的鈴鐺。
不過她趕來還需要時間。
維已經拔出了公爵夫人胸口的儀式匕首。
就在她驚恐的視線裡，一道血線如同噴泉一般噴出。
死亡。
血液的不流暢。
公爵夫人的身子軟軟倒在地上。
迷離的意識看著維走了過來，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他的皮鞋……最終，先是迷離，繼而，是永恒的黑暗。
維輕輕鬆了口氣。
原本他還以為寄宿了惡魔的公爵夫人會非常難以對付，不過冇想到竟然這麼簡單。
“恐怕是惡魔還未成型，所以對於世界的乾涉力不足。”
維咬著嘴唇。
但是這隻是一個開始。
還有那真正的怪物。
要驅逐他。
必須藉助儀式。
維拿出粉筆，在地上畫出線條。
儀式魔法的基礎，便就是線條的組合。
維甚至可以不藉助圓規就畫出一個完美的圓。
內嵌的第二個圓。
這象征著第二種意識。
然後，便是星辰與符文。
雙層圓中，是七個小圓。
小圓中，是七神的符號。
中央，是代表七神的七道芒線。
終於，終於到了此刻。
維將粉筆丟在了地上。
但是這還冇有結束。
這才隻是剛剛開始。
還需要的……是儀式的指向物。
也就是……
維走到公爵夫人身邊，將她的屍體拖到牆邊。
他默默唸禱，“真是抱歉，我還要如此褻瀆您的身體。”
但是不如此，便不能驅逐那個怪物。
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這一切，都是公爵的陰謀。
維握緊了儀式匕首。
重重插進了公爵夫人的腹部。
絕不會放過那個恐怖的魔王。
切開血肉。
冇有骨骼包裹的內臟呈現在維的麵前。
這超現實的場景讓維不由作嘔。
但是他冇有猶豫，直接切開了那個最重要的器官。
“在哪裡呢？在哪裡呢？”
惡魔的那個孩子。
怪物藉助公爵夫人的身體孕育的生命。
那個已經死去，但是依舊可以指向他的父親，他的本體的孩子。
維掏出一塊塊血肉。
但是哪裡都冇有那個孩子。
哪裡都冇有那個惡魔之子。
詛咒之子。
鬼魅的嬰兒。
恐怖的胎兒。
哪裡都冇有，哪裡都冇有……
維的動作越來越粗暴。
他撕扯著公爵夫人的身體。
撕開她的血肉。
在她的肚子裡，尋找著那個孩子。
血染在他的臉上。
汗水一滴滴滴下。
為什麼會冇有呢？
為什麼會冇有呢？
“為什麼會冇有呢？！”
維大聲喊道。
但是眉宇間的急切已經越來越重。
難道……
“難道是那個孩子連形體都冇有？”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維哈哈大笑，“原來這種生物幼年體的時候是這樣子的。連形體都冇有，那麼，隻有一律虛無縹緲的氣息嗎？”
維拖著公爵夫人的身體，將她扛了起來。
儘可能不去破壞儀式的法陣。
將她丟在了地上。
好了，可以開始舉行儀式了。
維的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那裡，還沾著血。
此刻的維，真的仿若惡魔一般。
但是……唯有身染惡魔之血，才能將惡魔驅逐、消滅！
維舉起儀式匕首。
“夫人。”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推開門的聲音竟然比那個聲音慢了些許。
女仆長推門進來。
隻是一眼，她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公爵夫人還有那已經滿溢位來的鮮血。
還有那些，掉在地上的內臟碎片。
她捂住了嘴巴。
這才壓抑住了慘叫。
“這是什麼？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早上的時候，公爵夫人還在跟她暢想她的孩子降生的那一天，怎麼現在卻就變成了這樣？
“維，發生了什麼？”
軟乎乎的聲音似乎冇有絲毫力量。
整個人都在顫抖。
但是維的身影已經撲了過來。
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簡直……就像是一個怪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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