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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434章—巴的大冒險
嗬嗬嗬。
巴此刻的心情。
對照她人生最後的那些言語，以及日記裡深深的後悔。
簡直可謂是最佳的玩笑。
但是那個時候。
冇有任何的冒險。
隻是無趣地住在島上。
人生已經一眼見到了儘頭。
如此的巴。
她隻是步履輕快地邁出了步子。
一步一步地走在自己的影子上。
就像是踏著暗影的階梯。
一步步向下。
她真的走在階梯上嗎？
她難道不是走在自己的影子鋪成的道路上嗎？
巴日後的記述裡，提出了這個疑問。
但是那個時候的巴完全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黑暗的階梯逐漸向下。
這裡……
似乎不是新建造的。
巴撫摸著兩側的石壁。
石頭……並不是建造城堡的石頭。
似乎是從哪裡開始，兩側的牆壁就變成了另一種材質。
巴低下了身子，輕輕摳挖著腳下的石階。
堅硬的石階上，是溫暖。
也是……這種石頭，果然不一樣。
巴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下，往回走了幾步。
冇錯。
冇錯。
巴就是這樣子的性格，當注意到了什麼，她就要第一時間去知道、去瞭解。
去解開謎團。
……果然……不一樣。
站在那石塊交界的地方，當油燈的光亮照亮眼前的石壁的時候，即使是再無知的人，也會說……這裡，不一樣。
然後，巴的眉毛卻是一挑。
眼前的石壁上。
位於下方的部分。
似乎……有什麼東西。
是一種顏色。
紅色？
黑色？
都不像，就像是石塊上本身的顏色。如果巴冇有那麼認真地湊上去看，她一定注意不到。
而且這顏色……似乎已經深深沁進了石頭裡。
甚至已經不分彼此。
但是隻是那些殘留。
巴似乎能夠聞到某種味道。
是血！
有人在牆壁上用血塗抹。
而那些殘留。
慢慢在巴的心底，留下了某種痕跡。
這些痕跡，難道說是某種“原始崇拜”的痕跡嗎？
甚至……是“異教崇拜”的痕跡。
父親……難道父親在這底下崇拜異神嗎？
巴張大了嘴巴。
難以置信。
但是巴很快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
那樣子的父親。
那樣子崇敬神明的父親。
怎麼可能做出那樣子的事情。
巴尊敬的父親是一個樣子。
而這裡的父親，也不會是另一個樣子。
這些，或許是曾經的古老建築。
父親摧毀了這座島上的“原始崇拜”，然後……然後將這些古老的建築留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是這個黑暗的空間。
巴不由伸長了手臂，想要用油燈照亮這片黑暗的底部。
但是下麵什麼都冇有。
巴深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向下走去。
身側的牆上，現在去看，果然各個地方都畫滿了種種圖案。
用了血嗎？
有的地方，還能看到藍色的痕跡。
難道這世上還有藍色的血嗎？
巴搖了搖頭，不可能的，這一定是某種顏料。
好黑，好深。
巴舉起油燈，向上望去。
啊啊，已經看不到上邊的門了。
她……隻知道自己在往下。
但是要去哪裡？
巴的終點在哪裡？
退卻？
在冇有見到那個“恐怖”之前的巴，腦海裡哪裡有退卻這個詞彙。
她隻想勇敢地前進。
隻是覺得有些無聊。
也就是這個時候，巴做了一個決定。
或者說兩個。
第二個決定是思考……究竟該不該繼續下去。
“我真是太傻了，我真是太蠢了，如果我冇有繼續走下去就好了……”
巴是這麼說的。
而她的第一個決定……
“喂—————”
巴在黑暗中。
大聲喊道。
像是用儘全力的呐喊。
這裡，就算是父親也聽不到吧。
她也很有自信，父親不會在這個時候回來的。
靠著牆壁“哈哈”大笑的巴……“聽到了一個從未聽到過的，甚至應該說，冇有任何人聽到過的聲音。怎麼說呢？”
她或許臉色慘白地寫到，“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還冇有瘋，那隻能說那個人真的是瘋得夠可以的。”
一個聲音從下方。
慢慢地……像是雲升起那樣，逐漸地……逐漸地……接近。
擦過巴的肌膚。
她的手上竟然冒出了雞皮疙瘩。
原來。
“啊，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巴聽到了那個聲音。
恐怖。
畏懼。
她的心裡麵，滿是退卻。
但是跳躍的油燈卻喚回了巴的“理智”。
更加深邃的瘋狂。
原來這就是父親的秘密啊。
想去看嗎？
想看。
巴做出了第二個決定。
走下去。
走下去。
怎麼……越來越熱了。
怎麼……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了。
這絕不是恐懼的汗水。
這是……巴擦了擦額頭上、頭髮中的水珠。
這裡……越來越熱了。
但是那燥熱似乎穿透進了巴的身體。
“那個時候我一定是瘋了，不，是被那個東西影響了。我……聲音，溫度……那就是那個東西。他不是在那間小屋裡，這個空間裡，一切都是他，冇錯，一切都是他。”
小屋。
當巴走到階梯的儘頭。
她看到了一扇門。
木製的門似乎整個都在扭曲。
是太熱了。
哈～～哈～～
巴幾乎是喘息著，走向那扇門。
她的嘴角……“當時我笑了，笑得很開心，啊啊啊，是溫度，是那個空間裡的熱量，我不正常了。那個時候的我，一定不正常。”
巴……抓住了門的一角。
油燈舉了起來，掃視過整扇門。
好小。
甚至冇有城堡裡的房間門大。
甚至像是小破屋的房門。
這就是父親的秘密嗎？
“這個時候，如果我還有理智的話，我應該立刻逃走，拋下一切，卻一定要抓穩油燈……因為那個東西，就在黑暗當中。”
門上。
畫滿了種種神聖的圖案。
巴所知道的近乎所有的“神的符號”都鐫刻在上麵，紋刻在上麵，塗抹在上麵，描摹在上麵，書寫在上麵……
用一切的手法。
上麵滿是巴所知道的“神的符號”。
這是崇敬嗎？
不，更像是……封印。
“哢噠”。
甚至冇有多想。
巴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已經破敗的門，一點點被風推動，甚至會讓人懷疑，這麼簡單就能推開的門，為什麼會一直關著。
一點點顏料落在地上。
巴拿著油燈，走進了那扇門裡麵。
“那個時候，我一定是瘋了。我絕對不正常。嗬嗬嗬，你說每一個人都想去窺探秘密？可是正常的人，都不會去窺探……那種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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