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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168章—與看門人的戰鬥
看門人的身體飄浮了起來。
他的身體之上,每一塊地方,都是地獄的入口,地獄的大門。
那種種扭曲在一起,已經失去常性的靈魂在他體內的【地獄】中哀嚎。
他們的痛苦、他們的嘶吼化為一陣陣音波。
“靈魂的哀慟!”
看門人聲音粘膩,如同攪了幾百下的蜜糖。
用一根筷子挑起,落下的糖液層層疊起,又粘糊為一個整體。
他的身體之中,那些禁鎖於他體內的靈魂的哀叫瞬間打碎了他的聲音。低沉的靈魂之音以波紋的形式慢慢擴散。
緩慢而輕舒的音波卻在一個點上,猛然爆發。
那是惡鬼的痛音,那是妖魔的嘶叫。
那音波的餘韻蔓延到蒂娜身邊。
她不由捂住了耳朵。
但是那聲音依舊透過手掌,震顫著她的顱骨,深入腦海。
隻是餘波,蒂娜的耳中便流出殷紅色的血。
“聲音啊,隻要能夠看透,便冇有任何的意義。”
艾伏親切的笑容卻從未改變,在這樣子的場合下還能笑出聲來,那是如何的自信。
他的眼眶裡,那顆詭異的眼球之上,浮起一枚符文。
那是代表“窺秘”的文字,那是不可知的,常人隻是看到便就會眩暈,看不清、也寫不出的圖案。
嵌在眼睛裡的咒文泛著清光。
艾伏笑著,似乎看儘了那層層而來的音波。
一根觸手微微探出。
詭異的嘶叫聲同樣泛起波紋。
在他的身側,波紋如潮汐般退去。
“隻要知道,便冇有了作用。”
兩種聲音激盪起波濤,似是沸騰的水,又像是海中的溫泉,冷與熱的交易、碰撞,最後便成了無。
隻用了最微弱的力量,艾伏就消解了那如同惡鬼吟嚎的淒叫。
靈魂的顫音。
浮於半空的看門人看著這樣子的結局,並冇有什麼變化,戴著青銅麵具的他隻是慢慢說道,“魂兮,歸來。”
“看門人的力量完全表現在操弄靈魂上,他們可以將靈魂封入體內的**冥府之中,以或強迫或交易的手段,驅使那些靈魂。所以如果冇有強大的靈魂,就需要一些外力。”
鐵麵主持者慢慢悠悠地說道。
蒂娜搖了搖已經有些暈乎的腦袋。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嗎?
他為什麼會幫自己?
難道不是該把人交出去,換取利益嗎?
蒂娜眼神裡的疑惑看在鐵麵主持者的眼中,他嗬嗬笑了起來,聲音依舊沙啞,“你覺得很奇怪?不,一點都不奇怪。鬼市主人駕馭鬼市的手段,是利用一件【詛咒物】,那是一件高於能級高量的恐怖物品,隻有那樣子的東西,纔有跨越七海的力量。如果有機會的話,誰會不想把那件東西弄到手裡麵呢?而現在嘛,就是機會。我們想要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我還應該謝謝你,帶來了這個機會。不過想要火中取栗,漁翁得利,隻憑我和他是不夠的。”
“你們還有人?”
蒂娜隨口問道。
鐵麵主持者卻冇有回答,隻是冷冷笑著。
他那似是含著一口痰的聲音扭曲而粘膩,聽得蒂娜很是不舒服。
而這種不舒服,慢慢變成了冷。
刺骨的、深入骨髓的冷。
一隻隻黑色的袍子從甬道裡,門外邊,飄了進來。
像是飄飛而起的破布塊。
但是透過他們眼睛部分的兩個洞,卻能看到內裡的無。
似是深淵,似是禁地,明明是無,當看到的時候,卻不自覺就後背發涼。
“他受過傷,駕馭體內冥府的能力很是微弱,所以我們的主賜予了他那件物品,讓他可以駕馭這些恐怖的怪物。”
鐵麵主持者微微笑著說道。
而看門人則點起了一根蠟燭。
普通的蠟燭。
但那火苗!
就好像是一點柔弱的橘色。
卻照亮了一方空間。
那些袍子飛快地甩動自己的身體,將空氣甩在身後,布匹飛舞在空中的聲音“咻咻”而過,那一件件袍子向著艾伏飛去。
“原來如此,不是用那根蠟燭來操縱,而是火焰嗎?遊魂使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艾伏點著腦袋,“之前的蠟燭是為了維持領域吧,不過嘛,你還冇有明白啊,冇有了領域的加持,這裡就是靶子啊。”
伴隨著艾伏的話音。
已經飄到他麵前的“遊魂使者”整個扭曲了起來,發出淒厲的叫聲。
蒂娜這纔看到,一束光從天上落下,將那一隻隻“遊魂使者”洞穿。
他們來自哪裡?
天上?
難道是!
蒂娜看向天空,卻隻看到了穹頂,畫著種種詭譎圖案的穹頂。
現在,卻多了一個個洞。
“節裡兮寇,樂或奇寇……”
看門人的聲音好似清唱,卻因為他那如蜜糖般的聲音而多了些粘膩。
他手捧著的燭火猛地跳動,越來越微弱。
看門人吐出一口鮮血,噴在那燭火之上,火焰猛地跳起,照亮了他一方領土。
那是保護著他的光亮,而是告知那些“遊魂使者”命令來源的光亮。
一隻隻破爛的黑色袍子從牆壁裡鑽了出來。
“遊魂使者是不死的,或者說,他們既是一,也是萬,這世上隻有一隻遊魂使者,但他卻可以化身千萬,若是不能消滅全部的遊魂使者,他們便可以永無止儘地增殖。”
鐵麵主持者緩緩說道。
“但你很擔心?”蒂娜聽出了鐵麵主持者聲音裡的某些異樣情緒,問道。
或許是兩人一起站在這裡久了,又是一邊的,她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嗬,你也看到他剛剛吐出的那一口血了。操縱遊魂使者的,是與那個一的契約,而契約上的內容……這位小小姐,可能是你付不起的代價。”
鐵麵主持者站在蒂娜身後,寬廣的肩膀似乎可以撐起什麼東西。
“必須速戰速決了。”鐵麵主持者說道,取出他那本像是拿紙張隨意訂起來的冊子。
那是“公證人”的遺物,一件具有【公證人】特性的【詛咒物】。
翻開那本冊子,一張特殊的紙張浮了起來,似是從中間生長出來。這一次的紙張上,並非潔白如雪,而是寫滿了扭曲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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