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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167章—艾伏到來
慌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就好像是一下子。
在場的人就如同炸了的蜂窩一樣跳了起來。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門的方向。
腳步快的,已經走近了離開的那幾扇門。
“離開。”
鐵麵主持者的聲音就如同含著一口老痰,沙啞而又噁心。
一隻隻鬼魅般的生物飄了進來。
他們隻是一襲破爛的袍子。
黑色的袍子落著個個洞眼,從袍子眼睛位置開著的洞裡望進去,隻能看見空洞的無。
不知道這麼一襲袍子為什麼活著,也不知道這樣子一襲袍子為什麼可以飄動。
彷彿鬼魅,狀若恐怖的詭異。
但就是這樣子的存在,他們扶起了倒地的參會者,帶著寥寥風聲,讓他們走進那些離開的門。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誰拿了什麼,誰買了什麼,誰應該先走,誰會被人中途襲殺。
人群之中,戴著鐵麵的人,有一些眼睛滴溜滴溜轉著,似乎已經升起了什麼不好的想法。
但這與蒂娜冇有任何關係。
她將【荊棘懷錶】握在手心裡,看向那baozha的地方。
一道熟悉的身影步了進來,一顆生長著觸手的眼球從他的眼眶裡伸出爪觸來,其上的小嘴巴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那聲音好似驅趕人的魂叫,走在路上的參會者都是身子一聆,從他們的掌心,一顆無力的眼球滾落塵埃。
那個人,是艾伏。
“原來你竟然躲在這裡。”
艾伏的嘴角帶著笑容,殘忍而無情地說道。
之前溫和的樣子似乎隻是玩笑。
或者說,此時的他,那隻詭異的眼球已經深深紮根在了他的身上。
“你不是一直信奉等價交換的原則嗎?”鐵麪人站起身來,寬大的肩膀撐起他那襲比起他人大了些的袍子,沙啞道。
艾伏的眼眶裡,兩顆眼球冇有再爭奪位置,隻是親近地依偎在一起。
就好像說,一個眼眶裡有兩顆眼球很奇怪嗎?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自然與他有一些交易,他能夠不死是最好,即使是死了,我也不會背叛我的原則。”艾伏淡淡地說道。
“小姐,你還不趕快走?”
賣家假麵愣了一下,將懷裡的盒子死死抱緊。
他是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丟下他,這個時候能夠關心蒂娜一句也看出他不是個很壞的人。
蒂娜嘴角帶著苦笑,托了托臉上的鐵麵具,“他就是來找我的,躲什麼躲?”
手中的【荊棘懷錶】給不了她多少信心,但總不會每個時刻都能做好完全的準備。
這是戰鬥,是追殺,不是表演,隻有【魔術師】那種存在,纔會想好每一個細節,做出出人意料的【表演】。
蒂娜隻是常人,她能做的,隻是抓住每一個時機,絕不放棄希望。
“走吧。”綠眸鐵麵拉了那位賣給他【詛咒物】的男人一把。
雖然隻是片刻,但他們總也算是認識的人。
他又看了一眼蒂娜。
嗯,對了眼神,至少【詛咒物】是拿得回來的。
如果蒂娜能夠活下來的話。
正在他們踉踉蹌蹌卻又如同著急的兔子離開的時候。
艾伏的身後。
一顆巨大的地獄犬腦袋冒了出來,狠狠咬向艾伏。
“你為什麼冇有看好門。”鐵麵主持者似乎不像是玩笑地說道。
“門,嗯,門破了。他不是客人。”
托著一盞蠟燭的看門人遲遲而來。
蠟燭的燭火映著艾伏的身影,他的眼瞳之中,三顆眼瞳映著那盞燭火的光亮。
“莫奇莫寇,莫王奇寇……”
伴隨著他低低的唱詞,已經燃到最終的蠟燭再一次爆起猛然的火焰。
那火焰灼燒著蠟燭的燭身,內裡的芯子快快燃燒,竟然將蠟燭完全融化。
蒂娜這才知道,看門人托著的蠟燭為什麼變成了這副樣子,原來是已經燒儘了嗎?也不知道這件蠟燭,作為可能的【詛咒物】或者超凡物品會有什麼樣的作用。
就看到艾伏的臉上浮現出些許迷茫。
他似乎一下子忘記了自己為什麼站在這裡,也一下子忘記了自己在這裡要做些什麼。
那最後的一點燭焰燃燒在他的眼瞳裡。
一個詭異的符號突然在他那顆多出來的眼球裡浮現,那是平衡與詭秘的符號。
蠟燭的燭火熄滅了。
如同被一股巨力摧殘。
拿著蠟燭的看門人也是後退了一步。
“又冇有起作用啊。”他歪了歪腦袋,很是迷茫。但是手中的功擊卻是冇有絲毫的停滯。
他從袍子底下伸出來的手臂竟然是一種透明的質感,看得見最深處的骨頭,而那些透明的血肉裡,一個個可怕的厲鬼正發出咆哮。
他們張大了嘴,卻被一層透明的人皮包裹著,隻能在那層皮後露出鮮紅的嘴巴,還有喉嚨深處的血色。
一個不屬於人的【死靈】從那隻手臂中跳了出來。
那正是之前那隻隻有腦袋的地獄犬。
他的腦袋再一次撲出,就好像看門人的手臂上生長出一顆比他人還要大的狗腦袋,咬向艾伏。
這與艾伏的迷茫恰恰在同一個時刻。
但是艾伏掙開迷茫的時候,他眼眶裡那顆多出來的詭異眼球上,那詭異的符號變幻了樣子,一層光暈在眼眶中暈起層層疊疊的光圈。
一道光束從那顆眼球中射出。
光束射中了地獄犬的腦袋,已經死過一次的地獄犬竟然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不是普通的光束。
“靈子光束炮。”
艾伏的嘴巴裡,慢慢吐出這些字元。
那顆眼球看上去很是興奮,他的觸手緊緊紮進艾伏的眼眶,一張觸手上的嘴巴發出陣陣哀嚎。
像是歡呼,像是歡叫。
看門人依舊托著蠟燭。
鐵麵主持者無奈地說道,“你可以把蠟燭丟掉了。”
這個時候看門人纔看向手中的蠟燭,“啊啊,蠟燭熄滅了,冇有了。”他隨意地丟下手中的蠟燭,在掉落砸地的聲音裡,眸子看向艾伏,“繼續吧。你應該走門,不經過大門,你怎麼能夠進入這裡。”
“你們在這裡的交易會我已經關注很久了,如果不是那個小丫頭,我也想看看你們……嗬,你,聽不懂對吧。”
“聽不懂嗎?我聽得懂。你不懂,你冇有走門。”
看門人的袍子已經張了起來,其下,是兩條如同深淵的大腿。內裡,擠滿彼岸的靈魂正發出如恐怖淒叫的、如竊竊私語的聲音。
門,即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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