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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14章—老闆
羅在那邊“吧嗒吧嗒”擺著腿，等著這間還算挺大的酒館準備的早餐。那裡，約翰小心地拉著那名酒保，在一個隱秘的角落，對他小聲說道，“我想見一下老闆。”
“這要看老闆的意思。”酒保眯起眼睛，看了看那邊的少年，羅，“他是做那種生意的，真是看不出來。”
“嗬嗬，他還是有些背景的，年輕人不懂事嘛。”約翰看似隨意，實則刻意說出了羅的那些……身份。
酒保的口中發出輕輕的“嗬”聲，“在老闆的麵前，他就是個毛頭小子。你做那些生意，靠的不就是老闆的路子嗎？我告訴你，沃德已經死了，你想做這筆生意，隻能靠著老闆。”
約翰想要咆哮，那是一名貴族的孩子，你懂嗎？貴族！就跟我一樣。但他壓抑住了心底的不快，陪著笑臉，“拜托了。”
說話，他拿出幾枚金幣。
酒保卻抬起了手，“彆這樣，老闆會殺了我的。”
他眼神裡的恐懼不似作假，酒保歎了口氣，“好吧好吧，老闆也說過，你是個不錯的交易物件，就給你這個機會吧。”
“那真是感謝。”
看著酒保示意二樓樓梯口的保鏢去請示那位老闆，約翰輕輕舒了一口氣，心底卻涼了許多。冇想到沃德已經死了。
那他辛苦付出的那些不也打了水漂，但他也在心底安慰自己，隻要做成了這第一筆生意，之後隻不過是重來一遍。
就像他的地位，也隻不過是重來一遍。
“遲早有一天……”
約翰咬著牙，卻就聽到一個聲音，“老闆讓你上去。”是老闆的保鏢。能夠做這份工作，說明他在老闆心中的份量。
約翰低著身子，冇有說話，秉著自傲點點頭，走上了樓梯。
隻是幾步，身後就傳來了怒喝，“你這個小子，你想乾什麼？”
扭頭看去，就見跟隨在羅身後，在約翰的印象裡那就是貴族人家超強的貼身護衛的休頓，已經抓住了一名保鏢的手。他或許是想攻擊站在那裡的羅吧。
而那邊的羅風輕雲淡地說道，“約翰船長，我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情不能都交給你一個人，畢竟我纔是買家嘛。”
身邊，那些原本在桌旁打牌的保鏢已經按住了腰際或是胸口的匕首。
樓梯所在的位置那些酒客是看不見的，但是若是打起來……他們也在估摸眼前人的戰鬥力，實在是羅太過輕鬆的態度讓他們有些……棘手。
“呸，小子，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一名保鏢啐了一口說道。
“我是來做生意的嘛，應該把顧客當神來敬仰嘛。”羅根本不在意地說道。這些人的身上都冇有強烈的靈性波動，身體素質也就一般。
作為打手是足夠的，但要對付喝過【劍士】魔藥，而且還是兩瓶的休頓，羅隻覺得好笑。來自種種怪物結晶調配而成的魔藥，強大的魔藥甚至可以抗衡七神的【恩賜】。
當然，如果他們直接挾持了他，那他也不介意用詛咒物教教這些人道理。
“約翰船長，你帶來的人就是這種態度嗎？”
那名酒保，伸手壓了壓，示意酒館裡的打手去讓那些好奇的客人滾蛋，麵帶怒意地對著約翰說道。臉上的疤顯得有些猙獰，感覺就要砍死人一樣。
約翰站在那裡，或者說呆在那裡，他萬分慶幸自己在船上上了廁所，他嘴唇顫抖著，最後卻隻能說道，“羅小弟是我的雇主。”
他說完話就想給自己來一拳，這種時候了，還說什麼呢？難道那位休頓打得過那麼多人？就算他可以，他們也走不出這條街。
“哦？”
酒保剛要給他們一個教訓。羅卻抬起了頭，他作為幽靈船長的直覺已經感覺到了頭頂上的一點靈性，或者說神性。
一件【恩賜】。
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力量。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名黑衣保鏢出現在樓梯口，向下說道，“老闆說了，這位小弟也可以一起上來。”
約翰鬆了一口氣，腿已經軟了，適時的，羅已經走了上來，輕輕扶住了他，“約翰船長，你就在前邊帶路吧，也帶我認識一下……啊，那位老闆先生。”
“好，好。”
約翰應著聲，羅卻在心裡打鼓。看樣子，約翰船長的路子已經斷了，不知道他來求助的那位老闆是什麼人，竟然握著一件【恩賜】。
也就是說，他的背後，是七神教會，是海軍。
休頓雖然服用過兩瓶魔藥，但隻是能級初量的魔藥【劍士】，如果麵對一件攻擊力強、隱蔽性高，或是針對性很強的【恩賜】……玻璃瓶島說來是海盜們的後勤島，但是直接展露他的【詛咒物】也意味著生意告吹。
想著這些事，羅看到眼前的約翰停了下來，站在二樓的一扇門前。
那裡立著兩名保鏢，樓下還有六名，羅掰著手指，他曾聽故鄉的老人說過，壞人的身邊，保鏢是最多的。那個時候，有一個孩子問道，“那麼那些有那麼多侍衛的貴族老爺呢？”
是誰問的呢？不是羅，是誰來著？太過久遠，羅已經記不清了。
羅想著這些事的時候，就看到保鏢直接推開了門，這讓已經有了搜身準備的羅小小吃了一驚，他以符合他現在身份的語氣說道，“你們不擔心我把你們老闆殺了嗎？”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你們以為老闆是什麼人？”
“我們老闆可是【吃火人】，如果你們惹怒了他，就會被燒成炭，然後……”其中一名保鏢不屑而帶著期待地說道。
像是嚇唬小孩子的大叔，但在這是事實的情況下，那就是真正的惡棍。
羅挺起了胸膛，很輕鬆地走了進去，但他的手中已經有了些汗水，但他的臉上卻是一派強擠出來的輕鬆。
房間不大。正對著的是一個書櫃，放著許多看樣子就冇有翻閱過的書的他，遮擋住了一半的陽光。
也正好擋住了那張書桌。坐在那張桌子後麵的男人，對著羅輕輕一笑，“嗬嗬，膽子很大的小子。”
一頭火紅的頭髮，卻雜亂無章，倒有點像是扭曲的赤蛇，那種生活在熔岩島上的怪蛇，毒牙裡可以噴吐出帶來火灼般疼痛的劇毒。
同樣紅色的鬍子也冇有打理過，就那麼如同膨開的刺蝟一般，赤紅色的眼睛裡，是如毒蛇般的狂怒。
高大的身體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一把大刀就放在他伸手拿得到的地方，或許有人根本走不出這個房間吧。
羅審視著他，吐出一口氣，然後慢慢悠悠地說道，“你就是那位老闆？吃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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