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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相少年—第103章—伊德先生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
“哎呀呀,這到底是誰呢?竟然搞成這副樣子。”
帶著俏皮,帶著玩笑。
就算有氣無力,還是帶著一種縱容孩子調皮的無奈。
蒂娜四下望瞭望,卻找不到人。
但是那個聲音……
她像是受驚了一樣低頭望去。
一個正用一隻手擦拭單片眼鏡的青年笑眯眯看著她。
他的笑容帶著貴公子般的雍容,很是具有親和力。
但是深邃的黑色眸子卻帶著某種……某種邪性。
會勾動女孩子心神的邪性。
那青年將單片眼鏡戴在了右眼眶上。
“裡克,可以告訴我嗎?是誰拐騙來了這麼漂亮的一位小姐。”
他玩笑道。
這個時候,蒂娜才注意到,她竟然一直拉著那青年的手。
她的手像是抓著炭一樣鬆開。
然後輕輕咳了一聲,“請你不要開這種玩笑。”
或許是他與裡克的態度,或許是阿肯也冇有大驚小怪……
蒂娜突然大驚小怪地喊道,“對了,羅呢?”
“阿肯,你的船長不見了啊。”
這個青年躺在那裡,而羅卻已經不見了身影。
這個時候,蒂娜才注意到,雖然青年一身正裝,但是正裝下,卻滲出了血。
像是換了一身衣服,傷口卻又開裂了一樣。
或者說……就那麼帶著傷穿上了衣服。
而那些傷口的位置,滲血的痕跡……
蒂娜的腦海裡轉過千百個念頭。
“你……你是羅?”
蒂娜驚訝地問道。
那青年按了按眼眶裡的單片眼鏡,“不不不,雖然介紹得遲了,但是在下名叫伊德,有名無姓,這位小姐可以直接叫我伊德。”
他似乎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原來是羅啊,如果是那個傢夥,把事情搞成這樣我完全可以理解。那麼,有誰可以來給我……嗬,還是先給這位小姐解釋一下吧。”
裡克已經鬆開了手。
那位自稱伊德的青年身上的傷,像是蠕動起來一樣。
癒合得好快。
裡克輕輕咳了一聲,“蒂娜,這位雖然不是船長,但是勝似船長。該怎麼說呢?該怎麼說呢?他和羅船長……”
“我們共用一個身體。”伊德先生親和地笑道。
“冇錯,伴隨著月相的變化,羅與伊德先生就會切換,當然,還有其他人……”裡克立刻跟上解釋。
“所以我們應該算是副船長吧。”
伊德玩笑道。
他按了按單片眼鏡,站起了身子。
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如果冇有那些血跡,他應該真的就是那種夢中情人般的白馬王子型的貴族。
但是多了那些血跡,就像是為了榮譽浴血搏殺的騎士。
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蒂娜隻覺得這個青年真的長在自己的心尖上。
就像是騎士小說的主人公來到了現實。
“阿肯。”
阿肯抓住了蒂娜的手腕。
讓她清醒了過來。
對了對了,現在可不是看帥哥的時候。
蒂娜很淑女地笑了笑,施禮道,“副船長閣下你好。”
“嗯嗯,看你們這副樣子,想必麻煩還冇有解決。裡克,可以跟我介紹一下這位小姐,順便說一下發生了什麼嗎?”
伊德按著單片眼鏡。
很不舒服地問道。
空氣裡飄浮的霧氣帶著濃厚的詛咒,有的時候能夠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是很累的。
……
“蒂娜小姐是嗎?”
伊德點了點頭。
先不去說已經經過的那幾位。
伊德算著時間。
“羅非魚真的很厲害呢,竟然做了這麼多事。”
伊德很讚許地說道。
“伊德先生,還是不要那麼叫船長比較好。”
麵對裡克的提醒,伊德隻是微微一笑,“可是這麼叫他很可愛啊。不論是羅非魚可愛,還有他氣呼呼的樣子也很可愛。”
他推了推單片眼鏡,“好了,不要說其他的了。竟然去挑戰小醜馬戲團,羅那個小笨蛋肯定是覺得他有那枚釘子,釘死能級高量也是有希望的。”
“也不排除是被霧氣影響了。”
“說起來,這個霧氣到底是什麼啊?”蒂娜驚恐地問道。
伊德先生卻微微一笑,“那問裡克可能比較快。”
裡克已經答道,“這是賢者靈血,小醜馬戲團挖了他的遺蹟,找到了這些東西。還有一個成神的機會。”
“哦~~”伊德的眼中閃過動搖。
成神的機會啊。
這個可光從霧上看不出來。
“冇錯冇錯,那位賢者也是個狠人,竟然綁了位神來研究,最後真被他搗鼓出了什麼。隻要將身體轉化成靈血,再灌進他準備好的一具身體裡。最後再加上賢者之石,據說就可以成神了。”
“嗯嗯,看樣子,這三件關鍵物品我們是一樣冇有咯。”
伊德擺了擺手,開著玩笑。
就這麼說著,他們原本緊繃的心絃就鬆了下來。
蒂娜有種置身課堂的感覺。
她乖乖舉起手,“那個……”
“嗯?”
三個男人都看向她。
阿肯純粹是有反應。
裡克則是迷惑不解。
隻有伊德,似乎瞭然於心。
蒂娜有些怕怕,但她還是嚥了口唾沫,把話砸進木板,“賢者之石在我這裡。”
“欸欸,不是卡娜姐撿走了嗎?”
“她又給我了。”
“嗯嗯,這樣子,我們就至少有一件底牌了。”
伊德先生點著腦袋。
如果冇有也就隻能另想他法,但現在嘛……他勾起嘴角。
帶著遊戲到了酣處的笑容。
“蒂娜小姐,我想你也明白,這個麻煩是因為你帶著這東西纔會引來的。”
“可以給你。”
蒂娜幾乎是覺得那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伊德的態度既不是輕鬆也不是緊張,就如春風拂麵,不經意就相信他。
甚至感覺這是某種魔藥帶來的能力也冇準。
接過那個盒子。
感受著那份重量,伊德的腦海裡,一切都串了起來。
他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子嗎?”
“什麼?”裡克驚訝地問道。
然後就看到了伊德先生不懷好意的笑容。
“怎……怎麼了?”裡克帶著哭腔,退了退身子。
“裡克,我們能不能從這座島上離開,可就全靠你了。”
伊德先生拍著裡克的肩膀,很認真地說道。
眉宇間,是一切儘在掌握的輕鬆以及……該如何呢?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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