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神秘
高斌看完將信交給穆思雨。
穆思雨一眼掃過,跟高斌一樣,冇對穆春的死訊有什麼反應,柔聲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廖海天送信過來,雖然冇有明說,可隱含的意思還是請動兩位築基去一次秘境,將人儘可能的帶回來。
畢竟種種跡象表明,許多人都被困在那裡了,等同於失陷,隻有兩位築基親自出手纔有把握。
況且失陷的人裡麵還有一些要害人物,穆家和高家都有核心成員包含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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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呢?」,高斌反問。
穆思雨沉吟一下,搖頭道:「這次秘境大異往常,事態不明,詭異非常,又有青丘狐族提醒在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上」
高斌笑道:「那就聽你的」,說著一催小劍飛起,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去。
這『飛劍傳書』有著類比築基的遁術,是超出【百裡傳訊符】許多的煉器技藝,也是修真界在修真六藝上重大進展,有了它,訊息傳遞的效率遠超從前。
新體係正在看得見、看不見的地方蓬勃發展,『飛劍傳書」並不是個例,高斌望著遠去的遁光默默出神,一回首就迎上了道侶不曾挪開的視線。
兩人相視一笑,千言萬語就在這一笑之間,後各自分開。
建康城好像一隻巨獸橫臥在微微起伏的大地上,正值深夜,天光昏暗,城內卻燈火璀璨,人流車輛川流不息,人間紅塵氣喧囂其上,與靈機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烈且獨特的『味道」。
高斌深吸一口複雜且濃烈的「味道」,一時間,酸、甜、苦、辣、鹹早就褪去的味覺在口腔中翻湧,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激發出來。
閉目感應,很快就找到這股氣息的來源,身形化光而走,出現在一座地牢深處。
上麵是牢房,下方卻是個秘窟。
秘窟內種植著各色靈物,血肉、筋膜、肉瘤好似蛛網又還是田埂,濃鬱的血腥氣和穢無瀰漫,視野一片昏黃。
高斌隻掃了一眼,身形化光而走,穿過陣法光幕的遮蔽,出現在完全封閉的一個祭祀現場。
十字架、受難像、白衣、黑衣都是鬥篷遮麵。
台階上的神父或者說修士正在大聲佈道,下方的信眾虔誠的叩拜,室內洋溢著無比神聖且偉岸的氣息。
上帝道在越國仙庭早就被禁絕,是個秘密結社的地下組織,那佈道的修士還是個胎息,信眾也是一群被矇騙和洗腦的愚夫愚婦,高斌並無興趣糾纏,一步邁出,就將除開那佈道修士以外的人全部震死。
熱烈的祭祀和佈道現場夏然而止,那佈道的胎息修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微一錯聘,剛剛意識到不對,就兩眼一黑,不受控製的飛了起來。
一生的記憶好像翻書一般的被一隻無形的手翻開,幾息之後,就化作一攤肉泥,血肉化為靈光,一點點的散去。
城西某處的商行的地下,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這次換了個雜氣,倒是多堅持了一息。
這肥頭大耳瞧著很是威嚴的修士在高斌的法力抓握中拚命掙紮,兩眼圓瞪拚命想看清控住自己的人是誰。
但他隻看到一團光,一團模糊又強烈的光,然後神府就被外力強行突破,識海被無限風吹過,不受控製的掀起不計其數的波濤,一生的記憶交替浮現。
丟下軟趴趴的戶體,高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汙垢,神識掃過,隻有後院廂房中一個還在強裸中的嬰兒還有呼吸。
下一秒出現在這嬰兒身旁,俯身抱起,本在哭啼的嬰兒一下愣住,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一雙胖手向高斌的臉抓去。
「小傢夥」
高斌終於有了表情,轉身走入院內,再一步就出現在繁華、川流不息的街巷裡。
循著『甜」味兒,幾步過後,他停在一座深宅大院之前,舉步穿過高牆,邁過庭院越過樓台水榭,將這強裸中的嬰兒放在一名熟睡的中年美婦身側。
「咿呀—」
嬰兒伸手,隻看到一道光隱冇在牆壁之前。
高斌再冇有了『懲惡』的興趣,這種東西就好像無處不在的塵埃一樣,是除不儘也清理不完的。
味道依舊『濃烈」,那股讓他嫌惡的血氣淡了許多。
淩空眺望遠處的越王宮,溝通寶鑑,以【觀幽】降臨。
這就是氣運?
隻見氮氬翻騰,色光彌散,一道赤紅之氣在王宮上方的虛空翻滾,隱約感到某種牽引,好似與自身還有某種聯絡。
稍一『入微」,無窮無儘的訊息洪流沖刷而來,高斌微微一晃,好似被人迎麵打了一拳。
強大的神魂扛住了第一波的衝擊,識海翻湧,海水「暴漲」,一時間好似看清了很多,又好似什麼也冇看到。
結束【觀幽】,高斌閉目立在半空,直至天色漸明,才略顯疲累的轉身而去。
西康宗靈脈。
一座秀美的山峰被厚厚的雲層托舉,緩緩向西北方向飄去。
高斌顯出身形,看著數以百計的修土好似蜜蜂一樣圍繞山峰飛舞,地麵上留下的『疤痕」被快速修復,靈脈的顫動正在平息,方圓數十裡,已經不存在成規模的山峰,唯有一座白色山峰巍峨聳立。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取出【素白上耀伏光分影大陣】的玉簡閱讀。
一道法光飛至,落下顯出白羽的身形,這白狐狸跳上高斌肩頭,親昵的蹭了蹭,說道:「高道友,我回祖地了」
高斌放下玉簡,微微頜首,笑道:「道友此去定能築基大成白羽又在高斌的身上蹭了蹭,嬌聲說道:「下次見你,我應該化形了,你可別不認識我」
「怎麼會,道友大可放心」
「嗯,嗯,快則兩三年,慢則五六年——等我—還有,千萬別去秘境「去吧」
白羽戀戀不捨,又磨蹭了一會才跳下肩頭,繞著他轉了幾圈,深嗅一口,帶走了高斌一部分味道,這才駕起法風,往西飛去。
高斌目送這道法光遠走,轉身,迎著兩道高速而來的法光站定。
「舅舅,你記不記得她是誰?」
兩道法光落下,顯出王嵐嵐和童燕燕的身形,王嵐嵐上來笑嘻嘻的抱住高斌的手臂,
一指童燕燕就問。
「拜見掌門仙師」,童燕燕大禮參拜,剛要跪伏下去就被一股無可抵禦的法力拖住,
怎麼也拜不下去。
高斌看她哭哭啼啼的樣子,眉頭微,道:「何事?」
童燕燕抽嘻著將事說了,末了哭求道:「..——求掌門仙師出手救救我家那口子————
「李寧?」,高斌神色微頓,他還不知道童燕燕是李寧的道侶,警了看戲的王嵐嵐一眼,道:「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你回去吧」,說著就一揮衣袖,將童燕燕送了下去。
「舅舅你可不能怪我,到底是從坐忘峰走出去的人,她求到我頭上,哭哭啼啼的,一跪就是三天,我是冇辦法了才往你這領的」
高斌不理她,直向坐忘峰飛去。
王嵐嵐急催法力跟上,隻飛了百丈,就不見了高斌的蹤影,氣的在空中腳,猶豫了一下,調轉法風向地麵落去。
童燕燕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看到王嵐嵐降落在身前,眼晴一亮,膝行幾步躍起後跪在王嵐嵐的身前,抓住她的衣襬,哀求道:「師姐,師姐救命」
王嵐嵐嘆了口氣,說道:「早跟你說過,不要在我舅舅麵前哭哭啼啼的,你看,弄砸了吧?」
「我,我·—」
「李師兄應該冇事,可我舅舅是不可能為了他專門跑一趟秘境的,再說,你怎麼知道李師兄不好了?也許他正遇到了什麼機緣,從此一飛沖天了呢?」
「我不要他怎麼樣,我隻要他平平安安的,師姐,求求你」
「你看你,著相了吧,吾輩修士與天鬥、與人爭,哪有十全十美的事?舅舅就是不耐煩見你這個樣子。你也是個練氣,享用了多少的資糧,受宗門大力栽培,臨了還像個凡人婦孺一樣,像什麼話?」,王嵐嵐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童燕燕頹然癱坐,愜證無語。
見她這副模樣,王嵐嵐倒是少了許多看戲的心情,隱之心一起,就不耐煩與她打攪了,道:「言儘於此,師妹好好想想吧」,言罷,就要離去。
童燕燕一咬牙,起身攔住去路,一頭重重磕下,這下用了全力,且冇用法力護身,隻磕得磚石碎裂,血如泉湧。「還請師姐指一條明路,如何才能救我家那口子出來」
坐忘峰,金枝洞府。
高斌算了算護山大陣的準備時間和道侶孕期,閉目入定。
是夜。
張口吐出一道光華,點點輝光好似繁星一般在洞室閃爍,湧動的靈機漸漸平息,四週一片靜謐。
咕咕玉蟾張口,月白石掉落,泛起陣陣漣漪,也打破了四下的靜謐。
高斌悠然睜眼,周身的輝光收斂,招手攝來玉蟾,輕撫兩下,丟進靈泉。
取出筆記本,手掌婆娑平實無華的封麵,良久翻開。
(-新曆10年1月11日醜時三刻金耀天秘境入口投放三界(地球、詹月部洲、炎火部洲),進入門檻:練氣)
(新曆10年1月11日星外妖邪受舊日支配者即將誕生的影響,智慧大增,不可名狀的妖邪和怪誕大麵積誕生,力量上限:類比築基圓滿,秘境入口持續時間3個地球年)
(受太陰、水、火、金德歸位的影響,天道得到極大補全,諸道統之築基前路開啟,
混沌演繹機製提前誕生,道統演化持續中)
高斌手指輕敲筆記本書頁,思付。
現在是新曆10年5月,距離三大行星相撞、舊日司命分裂、金德歸位、金星秘境改造已經四個月了。
這次不同以往,感覺剛剛起了個頭,秘境那邊正在發生什麼,他已經「預言』過一次。
可惜前置條件不滿足,失敗了。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五十一萬六千四百薩爾,現有五千八百八十七萬八千九百薩爾)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正在計算)
(祿水天秘境、金耀天秘境設定持續中,源質消耗二十一萬薩爾,現有五千八百六十六萬八千九百薩爾)
(天道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兩萬薩爾,現有五千八百六十四萬八千九百薩爾)
(太虛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二十五萬薩爾,現有五千八百四十一萬八千九百薩爾))
將近六千萬源質,一次獻祭三顆行星,雖然簡單粗暴,還是一錘子買賣,可這源質收益是實打實的。
有這麼多源質,修煉體係四自是不成問題,還有餘力做一些別的事。
舊神,舊日支配者,不可名狀的神秘,遁去的一·
這四種東西都不在設定的藍本中,高斌隻想搞清楚它們究竟代表什麼,又是在用乾什麼方式在運作的。
但上次預言失敗,說明天道和時空平抑還在密切關注,高斌準備採取遷回的辦法,把目標放在具體某個人身上,以點帶麵,一窺此四者的隱秘,還有秘境正在發生什麼。
李寧就是個非常好的人選。
計較議定,就不再遲疑。
高斌提筆,準備書寫。
可就在落筆的一瞬間,忽然湧起一陣不舒服的感覺。
筆尖就這樣頓住。
這是什麼?
難道天道預警?
不對,不是!
高斌的動作定格了幾息,思如電轉,想到了很多很多。
筆尖下探,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加劇,漸生心驚肉跳之感。
收筆,起身,步沉思。
難道是李寧有什麼不妥?
回身盤坐,提筆,準備換個人試試。
高曉燕不成,與自己牽扯太過,
他取出廖海天的那封飛劍傳書,在確定失陷在秘境的名單中,選了一個名叫江河的仙族修士。
再次落筆,那種感覺再次襲來,心中警兆長鳴,冥冥之中,好似即將被什麼東西盯上。
剎那間,高斌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立刻溝通寶鑑,以【觀幽】降臨,同時提筆,準備用源質應對最壞的情況。
可什麼都冇有發生。
那警兆好似錯覺,在他的心神從原本的打算移開後就消失不見,【觀幽】之中,什麼冇發現,方圓數十裡冇有任何異常。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不可名狀的神秘——
高斌意識到,這玩意兒可能比時空平抑更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