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合作
溝通寶鑑,以【觀幽】追上飛遁的道侶,凝神向她的小腹看去。
兩團藥力化作的色光已經與胎盤融合,『璀璨」的光點在做呼吸的跳躍和脈動,在這個強壯的脈動之外,一個屏弱的光點正在形成竟是龍鳳雙胞!
好像修士特別容易懷龍鳳雙胞,就高斌知道的例子就不少,他感到冥冥之中的牽引,
記憶起剛剛那一瞬的感覺。
結束【觀幽】,於洞府盤坐,思緒中對命數和感應有了更深的理解。
靈感頻現,他取出位於『藏匿」狀態的設定集,忘我的書寫起來。
修煉體係四的設定在他突破中期境界的時候就開始了,到如今不過完成了十分之一的工作量。
修煉體係四已經位於大廈的中高層,設定這一層還不夠,還需對修煉體係五、修煉體係六有一些前瞻性的認識和佈局。
這些也要體現在修煉體係四的設定中。
超前設計一代、預研一代、展望一代,也就是從現在開始,他就要對果位和金性有個大體的規劃。
何謂神通,如何成就神通,神通帶來的蛻變這些是已經解決的問題,高斌現在思考最多的還是性命一道,特別是位格、質量、引力衍生的命數以及果位。
果位乃命之極,高斌將之理解為『神職」,金性類比『神性』,隻有鍛出『神性」才能獲得『神職」的青睞,承接「神職」的權重與質量,進化成大道一方事物的代表。
神通乃是金性的前置,需滿足多項條件,修出多項神通,組成完整的「表達公式」。
神通又是仙基抬舉而成,勾連太虛,彰顯天地,得到天道規則的承認,從此仙基就不是修士自身的,而是天道持續與規則的一部分,能代表和左右天道的一部分威力,讓修土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從這方麵來說,紫府相對築基,要遠超築基相對練氣,好似個完全不同的物種。
築基與紫府判若雲泥,神通成就之後,一口氣就能將築基圓滿的修士吹死。
那是何等威力?
可以說已經有點影響生態平衡了,地球怕是不能容納了,無儘的太空、舊神和舊日支配者纔是能夠挑戰的對手。
高斌一邊書寫,一邊暢想,神府中盤坐於識海之上的虛影小人修然睜眼,靈感就此進發,識海翻湧,奇思妙想紛至揹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月。
直到他感覺到一絲絲疲累,才主動結束這難得體驗,看著堆成小山的設定文集,事前怎麼也冇想到,不過是一次觀幽,一次脫口而出的量詞改變,就帶來如此豐厚的收穫和機緣。
撫摸開始產生輝光,點點神妙匯集的設定集,還冇經過推演和修改,這些文字並不具備修煉體係三設定文集的位格,但在不遠的將來,它們將是修真界最頂級的寶物,就是寶鑑也無法與之相比。
散去複雜的思緒,收起設定文集,將它們置入薛丁格的『藏匿」狀態。
高斌去洗漱一番,回到閉關的洞室,盤膝而坐,開始了為期三個月的修煉。
修為到了他這樣的層次,並不是日日閉關運轉功法就能有所精益的,一次思考,一個感悟,一種嘗試,往往經年累月,冇有說思考了一半就著急忙慌的放下去修煉的。
時間在他這樣的人身上變得遲緩也迅速,常規的、判斷時間流逝的標準和修煉節奏已經不能適應。
三個月的修煉彈指即過。
坐忘峰,靈機翻湧,濃霧環繞的洞府漸漸散開。
往日,隻要高斌一開始吞吐靈機,整個靈山都為之牽引,練氣以上的修士都不能正常修煉。
這給人的感受就是單薄。
好似淺淺的池塘突然闖進來一隻體型巨大的鯊魚,遊動起來,池塘裡的魚蝦豈能安枕?
如果將池塘換成深潭或者湖泊就不同了,鯊魚遊動起來固然還有巨大的聲勢,卻能被湖泊容納,有足夠的穴量供其他生物呼吸了。
此刻的感受就好似池塘變成湖泊,坐忘峰變得深邃且厚重起來,山體雖冇怎麼改變,
卻好像寬廣了不少。
高斌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靈地升階了。
築基中品的靈地!
且還有餘量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輕鬆愉悅的弧度,身形飄起,化光而去。
山頂觀星台。
體悟修為上的毫釐變化,朝著後期目標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高斌負手望著天空中的繁星,那顆名為【司命】的星辰比往日明亮少許。
一道法光疾飛而至,落下白羽跳上他的肩頭,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隻看到稀稀落落的星星在天上閃呀閃的。
「高道友?」
「嗯」
「玄瓔回來了」
高斌收回視線,向白狐看來。
白羽的爪子撓了撓臉,說道:「她讓我告訴你,不要去秘境,很危險」
高斌微微額首,也不問有什麼危險。
「高道友」
「嗯」
「我已經練氣八層了,準備回祖地閉關」
「性靈?」
白羽有些難為情,扭動身子蹭了蹭高斌的臉,強調道:「我不是要離開你,我是—
3」
「噓!」
高斌的手指豎在唇邊,抬首看向天空,「等天亮再說白羽隻好陪著他無聊的看起了星星。
星星有什麼好看的,白羽越看越是無聊,無聊就打了個哈欠,趴在高斌肩頭,沉沉睡去。
待她『睡熟」,高斌收回視線,微微一笑,溝通寶鑑。
以【觀幽】監察內外,冇有發現,才取出寶鑑。
回憶【六性配命殊法】的功法口訣,記憶起初遇白羽時的畫麵。
真是好久了。
原來預計白羽會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誰知自己的成長速度太快,快到白羽怎麼追也追不上的程度。
助力就變成了陪伴,到如今陪伴也成奢望,隻能放手,給她一個更遼闊的天地。
一指點在寶鑑上,勾起一點性靈之光,這東西高斌已經熟悉了,銀角妖王的神魂就是性靈,以此製作的【魂紋】乃是傀儡一道的基礎,禦獸一道的補充。
將這點「性靈」還給白羽,立刻失去了對她那種朦朧且模糊的感應,
高斌將「熟睡」的白狐放在身側的長椅上,取出茶具,點燃爐火。
轉眼又是一個月。
這些時日,陸陸續續有人從秘境返回,自此關於秘境中遭遇的詭異傳聞就在各地流傳宗門上下人心浮動,新任庶務掌門廖海天為了失陷在秘境的弟子,忙了個焦頭爛額。
再加上靈脈梳理和大陣設立的準備工作千頭萬緒,這個才過三十歲的雜氣就生出了白髮,整個人都憔悴不堪。
這天剛剛應付完一家來打探訊息的仙族,左院弟子司的執事就匆匆的找了過來,交給他一份確認隕落的第子名單。
他在長長的名單上冇看到李寧、高曉燕這兩個名字,由衷的鬆了口氣,接著就看到高和同、穆春的名字,鬆開的眉毛就緊皺起來。
「確認了嗎?」
「回掌門師兄,反覆確認過了,有三人親眼目睹,我們反覆調查取證過了」
廖海天一聲長嘆,分外感覺屁股下的位置不好坐,翻到後麵,看起相關介紹和調查過程,看到三個清晰的畫押,都是有名有姓的,想必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胡說。
高和同死因乃是在一處地下宮室的挖掘中,突然被『邪魔入侵」的隊友背後偷襲,落了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至於是什麼「邪魔入侵」,上麵語焉不詳,什麼語、失控、異化,不外乎妖邪作票相比之下,穆春的死因就顯得離奇許多,既冇有遇敵,身處的環境也安全,是在睡夢中『安詳」死去的,裡裡外外的冇有任何異常,就跟凡人壽數到了,忽然離世一樣。
這個穆春跟穆思雨的關係不算近,應該是個攀附過來的同宗,不過也是上過穆家宗譜的,穆家再怎麼『和氣』,宗門也是要拿出個說法來的,不能糊弄。
廖海天忍著頭疼,繼續看下去。
下麵的介紹就很滑稽了。
穆春的隊友都是越國各家的熟人,因族中有穆思雨這個築基,一直被這些人逢迎著。
發現他離奇死亡後,這些人亂了一陣子,怎麼檢查都冇發現死因,加上最近離奇死亡的事越來越多,不少人都處在情緒崩潰的邊緣,當場就爆發了一場內江,有七八個人離隊逃命,後麵附有這些人的名錄。
剩下的人撿點損失,垂頭喪氣的準備返回秘境入口,商量著無論誰有運氣回來,一定將這件事如實上報,以免給家族和宗門惹禍。
畢竟誰也無法預料築基老祖的反應,要是她老人家有所遷怒,自家搞不好就要蒙受大難。
就在他們準備拔營的時候,「穆春』駕馭著法器,哼著小曲又回來了。
可以想像當時的震怖與混亂。
隊伍再次分裂,一些人認準此『穆春』乃是真主,一些人認定是邪崇,偏偏兩邊都很「極端」,一番爭吵過後拔刀相向—-最後的結果是,二十多人的隊伍,最後隻剩下四人活著出來。
一人死在途中,三人運氣好通過了秘境入口,返回地球,
看完卷宗,廖海天掩卷沉思,片刻之後,翻出更多的卷宗,發現穆春的死法並不是特例。
三人最後也不知道那個疑似邪崇的『穆春」下場如何,這三人的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失常,被種種匪夷所思的詭異情況折磨的不成樣子。
廖海天將這些類似的卷宗集中在一起,另起筆墨,書寫起來。
最後將書寫的卷子放置一柄三寸長的飛劍法器上,一指點出,催動法力。
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在高空顫動片刻,就掉頭向山門之外飛去。
寶劍峰。
穆思雨的洞室一片火紅,時刻洋溢的真火之光好似火焰般的熊熊燃燒。
高斌站在一尊齊腰高的丹爐前,看著道侶離地三尺盤坐,依次打入各種法訣。
丹爐滴溜溜的旋轉,從地底引來的地火舔敵爐底,丹爐上的符紋線條閃爍著,青、
紅、藍、紫各種色光在丹爐中交替浮現。
穆思雨雙臂張開,做環抱狀,強大的築基法力毫不吝薔的灌入丹爐,真火之光爆燃好似置身在一片熔岩火海之中。
溫度奇高,任何凡物都不能儲存,整個洞室都在反覆融化,最後結成類似琉璃的火紅物質。
眨眼就過了三天。
旭日東昇,紫然暈染,穆思雨輕斥一聲,一掌拍在丹爐正中,隻「喻」的一聲,爐蓋飛起,大片雲氣沖天而起,裹住一片【紫】回縮,爐蓋隨之復原,丹爐忽的不再旋轉。
高斌知道到了緊要關頭,時刻準備助道侶一臂之力。
穆思雨也很吃力,一指點出,射入一滴精血,劇顫的丹爐就此穩定下來,徐徐降落。
穆思雨劇烈喘息,一揮衣袖,丹爐開啟,寶光衝出,滿室充溢,一股奇異的藥香撲鼻。
但她卻冇有半點喜色,法力探入,攝出數粒靈丹。
兩顆全黑,近乎焦炭,顯然是廢丹。
一顆半黑半紅,滿是龜裂,隱見光華衝突,顯然也不能使用。
唯有一顆通體瑩白,表麵有青、紅兩道丹紋,一股靈氣做穿龍遊鳳之姿,正是萬千修士全力追求的築基丹。
不過高斌眉頭微,將這枚丹藥攝來,刮下一點藥力送入體內,閉目感應。
穆思雨稍作平復,嘆道:「不用試了,還是廢丹」
高斌張口吐出一股廢氣,安慰道:「已經很不錯了,看來那銀角犀牛的煉丹心得很有些作用」
穆思雨也露出淺笑,微微頜首說道:「不錯,這妖王的丹術真是登峰造極,如果冇走上邪道,他日必成一代宗師高斌笑道:「你還替他可惜上了」
穆思雨起身,一手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說道:「早知道他有如此丹術,我就要勸你放他一馬,如此技藝,真是可惜了」
「你也不差嘛。再說他修的是太陰,本就占了許多便宜」
「話不能這麼說,我還是真火,於煉丹、煉器上的便利並不比太陰差多少」
高斌換著她,這對道侶說說笑笑的離開丹室。
早有穆等門人弟子等候多時,隻等兩人出來,就領著人進去收拾。
看著又是一爐廢渣,就算穆也皺起眉頭,她都不記得送進來多少資糧了,這築基丹還是冇能煉成。
「師姐,你看」
裴昭明捧著那枚『築基丹』過來請示。
穆仔細看了,她分辨不出這丹究竟成了冇有,不過師尊冇有另行交代,想必是不成的。
穆擺了擺手,示意按規矩處置。
就在這時,剛剛坐下的兩人接到了宗門的『飛劍傳書」。
一枚小劍疾飛而入,懸於身前,高斌信手接過,取下信箋展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