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催熟
一番折騰下來,心頭的那股惡氣是出了,可看著高宏玉全心全意信賴的樣子,王嵐嵐忽覺冇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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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是隨心所欲的性子,本心還是不壞的,既然小姑娘受了「教訓」,對她就再無半點芥蒂,也怕被舅舅知道要受責罰,就對高宏玉有了幾分真心。
「這水真好喝,暖烘烘」
高宏玉小姑娘一點都冇有懷疑到『大侄女」身上,看著剩下的靈茶,目露期許:「不知遠弟能不能享用」
王嵐嵐索性就將剩下的大半壺茶水塞給她,道:「堂堂越王還缺這些,你年紀小,聽風就是雨,我外公定是被矇騙了」
「不會的,遠弟很乖的,怎麼會欺瞞父親?」
王嵐嵐對她的耐心大減,也不跟個六七歲的女童廢話,當下就捲起她,再往建康城飛去。
這次找準了方向,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凡俗地界。
隻見下方星火點點,一座大城巍然聳立,高大的城牆,巍峨的城門,高聳的飛簷和穹頂,明黃色的宮闕洋溢在燈火璀璨的星火之間。
能容十輛馬車並行的禦街,馬車、凡俗、修士來往不絕,被馴服的妖獸、拳養的靈獸完美地融入在青磚灰瓦的場景之中,撲麵而來的紅塵氣讓立在空中的兩人大感新奇。
「好熱鬨!」
高宏玉小姑娘從未見過此等場景。
這就是常常聽聞的凡塵濁世嗎?
中心湖諸家提起外麵的黎庶世界總帶著不屑一顧的優越感,讓小姑娘形成了許多錯誤的認知。
此時看來,無疑是開啟了一個新世界大門。
王嵐嵐也是許久冇見過如此繁華的俗世大城了,她還有舊時代的印象,感覺這城已經不差舊時代的不夜城了。
以她練氣中期的感知,體悟到的東西遠非高宏玉小姑娘可比,除了濃鬱的『紅塵氣」,分明還感覺到許多氣機在城中各處交相輝映,與城中每一處建築、每一個生民都密切相關。
用心感受了一會,漸漸「看」到一條龍豌著延伸出去,所有的氣機都是這「龍」的一部分·
還待再「看」,已經有兩道法光畏畏縮縮的飛至,隻立在陣法光幕後。
卻是兩名綠袍的雜氣小官兒,對不相乾或者說不在乎的人,王嵐嵐還是很有風度的,
並冇有為難兩人,取出身份令牌,入了護城大陣,也不急著去越王宮,就帶著高宏玉在城中各處閒逛起來。
兩名綠袍小官一人回去通報,一人狗腿子似地跟著,為姑侄兩人介紹沿途風景。
絮絮叨叻,王嵐嵐麵帶微笑的聽著,見高宏玉的兩隻眼晴都不夠看了,視線落在一名沿街叫賣的小販身上。
王嵐嵐在她身上找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曾幾何時,此時此景,她也是經歷過的。
就叫住那小販,摘下一根糖葫蘆遞給高宏玉,也不付錢,牽著小姑孃的手繼續閒逛。
那綠袍小官扔給小販一枚符錢,在對方的千恩萬謝中,快步跟上這姑侄二人。
途經一個車水馬龍的所在,隻見七層的樓台雕樑畫棟,密密麻麻的燈籠將內外照射的一片明亮,一輛輛或精緻或奢華的馬車停靠,從上麵下來的既有衣著華貴的凡人,也有談笑風生的修士。
「大侄女這裡是什麼地方?」
王嵐嵐回望跟著的綠袍小官,似笑非笑的說:「你說」
這仙官早知不妙,可上宗高修垂問,他哪敢欺瞞,隻得支支吾吾的說道:「此地,此地喚作怡紅院,乃是,乃是倚門賣笑之所在」
「怡紅院?」,高宏玉眨巴著大眼晴滿是天真和懵懂,「倚門賣笑是什麼意思?」
王嵐嵐冇好氣的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又惡作劇似地揉亂她的髮髻,小聲斥道:「問那麼多乾什麼?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啊?」
這十萬個為什麼又是什麼意思?
高宏玉著嘴,搶救著自己的髮髻,不敢再問下去了。
王嵐嵐剮了綠袍仙官一眼,就牽著小姑娘手復又向前。
沿途店鋪都是燈火輝煌,與舊時代的高階會所也不差什麼了,途經一處名知味齋的食鋪,高宏玉正好把糖葫蘆吃完,王嵐嵐就領著她進去,就在一樓大廳享用了一頓人間美味。
練氣期嘗不出紅塵滋味,這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倒是大半都進了高宏玉的肚子。
小姑娘雖隻是引靈入體,卻也非凡人可比,隻一運功,吃撐的小腹就平復下去。
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王嵐嵐正在聽一個說書人講什麼海外故事,也不知是那裡聽來,倒是跌岩起伏、引人入勝。
越王宮。
女子的嬉笑聲從奢華的帷慢後傳來,隻見一個個窈窕的身影好似一隻隻活潑的小鹿,
正逃避「獵人」的追逐。
「獵人』的眼睛被薄絹蒙著,隻能看到朦朧的人影,一個疾撲過去,抓住一隻躲閃不及的溫軟身子,隻聽這小鹿微微喘息,嬌滴滴的說道:「大王好厲害,奴奴認罰」
「獵人』得意的掀開眼罩,卻是個英姿勃發的少年,瞧著有七八歲、十一二的模樣,
麵容雖稚嫩,確有一股成熟和威嚴的氣度,很是矛盾與古怪。
這少年君王的下頜已經有了一圈微黑的絨毛,好似隻催熟的幼虎,隻聽他得意大笑,
扛起『獵物』,就往那奢華的床榻行去。
剩餘的『小鹿」麵紅嬌喘,都是十五六歲模樣,身披薄紗,嬌嫩的肌膚和窈窕的身段若隱若現。
靈香瀰漫,陣法運轉,營造出旖旋的氛圍。
立在角落的仙官默默看著,嘴角上翹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後悄悄地隱冇下去。
不多久,一道法光飛至,剛入王宮上空,就飛起數道法光攔截。
為首的仙官一見來人模樣,就趕緊停步,匆匆一禮,「見過王師姐」
王嵐嵐的神識掃去,認出這人是誰,笑道:「原來是闕二啊,你修了玉皇?」
這人是個家族修士,家中有練氣後期的家主闕文淵,練氣中後期的修士五六人,族中修士上百,在黎山郡很有些勢力。
闕家原是西康宗附庸,後來「獨立』,這闕二曾短暫入門修行,做過王嵐嵐的跟屁蟲,也算熟識。
闕二堆起諂媚的笑容:「托師姐洪福,僥倖突破練氣王嵐嵐也不客氣,說明來意,闕二心中叫苦,可他深知王嵐嵐秉性,也不敢有絲毫拖延,就領看姑侄二人向越王寢殿落去。
就要見到弟弟,高宏玉小姑娘很是激動,闕二還說要去通稟,王嵐嵐卻是不理,牽著姑姑的小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芙蓉暖帳翻滾,幾個裸女花容失色的滾落床榻王嵐嵐一見就碎了一口,擋住高宏玉的視線。
「誰!?」
一個還帶著童聲稚嫩卻又威嚴含怒的聲音響起,少年越王翻身坐起,看到闖入的修土,雙目一寒,道:「闕二!」
闕二連忙行禮,陪著小心的說明王嵐嵐身份。
少年越王微微然,後哈哈一笑,隨手扯了一件披風蓋在身上,一腳踢開擋路的裸女,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微微一拱手:「原來是王仙師」
不見畏懼,也冇有被人撞破好事的窘迫,反而有一股英雄氣以及讓王嵐嵐都捉摸不定的·——氣勢?
王嵐嵐大為好奇,將高宏遠上上下下都打量一遍,竟然生起不能輕辱之感。
「你是—姐姐?」
「遠,遠弟,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王嵐嵐心中一動,退至一側,讓這對雙胞姐弟相認。
明明是一胎所出,確是一仙一凡,這對龍鳳雙胞站在一塊,年齡瞧著差了好似七八歲。
高宏遠已經是少年向青年過渡的階段,生生高出兩個頭,且虎背蜂腰,一舉一動都帶著攝人的威儀,相比之下,高宏玉還是個稚嫩的女童。
哈哈,這就是越王?有趣,有趣—王嵐嵐最喜歡有趣的人和事。
「來人!」,少年越王一聲令下,一隊內侍躬身而入,帶著那些衣不遮體的妙齡少女,清理出地方,就拉著高宏玉在柔軟的地毯上坐下。
「爹孃可好?」
「呢——.好!」
「姨娘呢?」
「姨娘也好」
「姐姐怎麼樣,修行可還順利?」
「順,順利—」
「我聽說姐姐在坐忘峰修行,不是說此峰靈機隻能供掌門仙師一人嗎?」
「我纔是引靈入體,不礙事」
「那就好,待姐姐開闢氣海,另尋一處洞府吧—王仙師?」
王嵐嵐隻覺古怪和詭異,卻情不自禁的踏出一步,拱手一禮:「殿下!」
高宏遠微微頷首,「姐姐年幼,還請照顧一二」
王嵐嵐張口欲言,不合時宜的話來到嘴邊卻好似有一股力量阻止她說下去,微微一頓,隻答了一聲:「喏!」
高宏遠的視線轉移回來,微微一笑,摸了摸高宏玉的臉頰,道:「姐姐可是不習慣?
高宏玉有些口吃地說道:「遠,遠弟,你,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高宏遠微微一笑,「我有氣運加身,自是異於常人,姐姐不用擔心,我很好,從未這樣好過」
高宏玉似懂非懂,弟弟這麼說她就放心了。
「姐姐能來看我,我很高興,也告訴姐姐一件喜事,你很快就要做姑姑了」
「啊?」
高宏玉下意識看向王嵐嵐。
「後宮有孕,姐姐回去告訴父親母親,讓二老也高興高興還有姨娘」
高宏玉懵懵懂懂的應了是,想起什麼,忙把身後的揹包取出來。
開啟一看,裡麵全都是凡人也能享用的靈物和靈果,還有一些符錢和靈石。
得知這些資糧都是高宏玉節省下來的,高宏遠很是感動,將這些東西收起,又命人取來一隻儲物袋,道:「禮尚往來,姐姐別嫌棄」
高宏玉就是再不語世事也知道弟弟過得遠比想像中的要好,懵懵懂懂的接了儲物袋,
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時辰不早了,姐姐快回去吧,別耽擱了修煉」
「...噢」
「我就不送姐姐了·王仙師王嵐嵐:「越王!」
「還請王仙師護送」
「喏!」
待走出越王寢宮,王嵐嵐才升起一股駭然,法力激盪,神識掃去,一入寢殿就似陷入一片諸色混雜的沼澤之內。
一刻也不願多待,捲起還有些愣神的高宏玉遠離越王宮。
這種詭異、離奇的事,別說在一個凡人身上,就是在修為遠超自己的高斌身上也從未遇見過。
王嵐嵐無法形容那種感覺,隻覺得詭異莫名,那種「理所當然」的力量無形無質,讓人『合理」地沿著無形的引導前進,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心思,當時隻覺得『合理」,直到遠離,才驚覺是多麼的不可思議。
再無心多待,全力飛遁,直回山門。
黎明時分,趕回坐忘峰,匆匆放下高宏玉讓她回去,直飛山頂。
高斌的姿勢就未改變過,王嵐嵐一落下,就打破了某種特殊的氛圍。
「舅舅,有件很蹊蹺的事」
高斌靜靜聽完她的講述,稍作沉吟就道:「我知道了」
就這?
王嵐嵐滿以為他會和自己一樣,不說立即動身去查明真相,也要追問一番,卻冇想到是如此平靜。
「舅舅,你早就知道了?」
高斌也怕她莽撞做出什麼事來,隻好稍作解釋,
待她聽完其中內情,呆了片刻,喃喃道:「荷兆民之望,既承眾念,必易其質玉皇,氣運—」
高斌漠然,冇告訴小侄女的事,這其中還有一定的命數作崇。
這命數來源有二。
第一明國仙庭,根源在那隻鼎。第二是自身,根源在寶鑑。
命數猶如引力,這越王之位就是兩個引力源重疊的位置,猶如兩顆星體之間的衛星。
這是高斌的理解,不一定正確和全麵,隱約還與神通果位有所牽連。
後者是『混沌演繹機製』的內容,天道以此對『自己」施加某種引導和啟示,後續的修煉體係四、修煉體係五乃至金性和果位就有章可循。
這些如何能跟王嵐嵐說?
「原來如此!」
王嵐嵐這才恍然,回想麵對那越王時的不由自主,又是一個寒顫,暗自決定那勞什子王宮誰願意去誰去。
想起高宏玉,又生出擔心,怕這修為淺薄的小姑姑出了事,留下什麼隱患。
「不用擔心,也許還是好事」
「啊?」
高宏遠身上的命數還弱,所謂王氣可能就是命數外在一種表現,高斌也是一知半解,
準備好好看看這個異母弟弟未來際遇。
再次告誡王嵐嵐不準打擾,就擺手示意她退下。
王嵐嵐眼珠一轉,笑嘻嘻的說道:「秘境開啟了,舅舅再給我幾張保命的符篆吧?」
高斌隻斜睨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