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隱藏答案
高斌淡淡一笑,不做多餘的解釋,邁步走入莊園大門。
何為築基,用再多的語言和文字來解釋,都差那麼一點意思,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裡,這一番演示,就讓她們有個直觀的印象吧。
可在心裡他卻將這個問題分為三層意思。
這第一層意思,是絕大多數準備築基的修士能夠找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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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煉一口先天造化之氣(特性、靈萃),待這口氣煉化完畢,就奪得一縷先天造化之機,此乃『道種」是也。
既為『種」就有成材之時,待修為圓滿,氣海充溢,法力增無可增,抵至臻極,就可嘗試壓縮法力去求『破繭成蝶』的契機。
此乃量變引髮質變,一旦光態法力壓縮而成液態,『道種」即成「仙基』,種種玄妙變化即刻發生。
你還是你,你已經不是你,躍升至另一個玄妙的層次。
從此可稱「仙人』,舉手抬足都具備莫大的威能,一舉一動無不代表著天地、大道規則的一種「情緒」或「表達」。
以高斌的仙基為例,練氣時尚在「繭」中,築基後【霜滿途】才破繭而出,真正成就,可以對外展示,也可以用之對敵。
這第二層意思,當世除了高斌,可能隻有杜青和天道演化出來的那些秘境『NPC」才能得知。
修煉的本質是以『性』求『命』。
練氣、築基、紫府都在修「性』。
所謂『性』就是『神」,可以理解為『自我」、『本我」,困在肉身中的完美的自己。
練氣、築基、紫府都是在壯大『繭』中的另一個自己,練氣是孕育,築基是長成、紫府是彰顯。
所謂『命」就是果位,也可以理解為『權柄」,大道權柄,代表天道秩序的一部分。
果位常有,因其高度,所以具備很高的『位格」。
天下修士都要去求『果位」,『果位」高高在上,修士需一步步超脫和昇華,去向果位靠近。
仙基是『遙感」果位的唯一手段。
果位隻能「證」得,就像解數學題,果位是答案,仙基是解題的重要步驟或例證。
最後一層意思是屬於幕後黑手的隱藏答案。
什麼仙基、果位都隻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高斌得到筆記本這高維神器,為脫離生老病死的,需要一個解題的方式和辦法。
事實證明,直接乾涉自己是找死,靈氣復甦幾乎是必然選擇。
但靈氣是什麼,仙人又是什麼,如何實現,以何種方式實現,階段性目標應該如何劃分,每個階段應該達成什麼樣的效果,每個階段應該完成什麼樣的蛻變這些憑空想像是很困難的,且容易隨著時間和條件而出現變化,他需要一個恆定的、不會發生變化的錨定物。
這個錨定物的唯一選擇就是源質。
那麼問題就簡單了,將源質「稀釋」或者說「降維」,就成了這一切的起始。
胎息是萬分之一,靈竅是篩選,也是一種普遍且極其微弱的乾涉。
有了靈竅,人就有了吸納和用靈機改造自身的基礎。
修仙的本質就在於提升靈機的性質與「純度」,仙基是一個很重要的階段。
這時就不是萬分之一而是千分之一。
貌似就提升了十倍,可與胎息和練氣已經有了『維度』上的不同。
神通紫府、金性果位是實現更高性質與純度的手段,是實施的具體步驟。
這個隱藏答案是屬於幕後黑手的,在新體係日益寬廣和森嚴的當下,已經具備『位格」方麵的玄妙,反饋在修煉和境界突破上,都是助力良多。
目前還有所欠缺的是第二層意思方麵的認識。
但有隱藏答案,理解起來往往都有高屋建領的眼光和通透,反應在道行上,就是飛速躍升。
這些道理,如何能跟小侄女和白羽講呢?
兩年冇來,父母的院子擴大了很多。
一路上經過不少精美的庭院和閣樓,沿途所見的歡慶場麵已經停滯,所有仙凡都在跪迎。
一片寂靜,隻有兩人一狐的說笑聲。
空氣中瀰漫著躁動、歡慶、緊張的氛圍,高斌瞧著,父母應該過的很不錯,畢竟這麼多人就依附二老生活,自然要想儘一切辦法逗他們開心。
到了這裡,高斌一向是「平易近人」,這麼一路走,一路看,表現的就像個長久不曾歸家的遊子。
遠遠的看到父母領著一群人迎了上來,高斌加快腳步,笑著迎了上去。
剛到近處,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斌斌?」
「媽!」
兩年不見,母子二人很是激動。
高母冇什麼變化,隻是眉宇間多了少許憂愁,錯非他的觀察力都看不出來。
高父卻是老了不少,人也虛胖了許多。
高母握著高斌的手,仔細打量,含淚點頭,連連說好,又摸著他的臉仔細瞧,反覆確認眼前這個好似神仙的少年人就是自己的兒子。
築基後高斌的樣貌又有了些許變化,老人的反應也屬正常。
倒是二老之間有些怪怪的,好像不如從前親密。
難道那件事被高母發現了?
再看人群,都是二老身邊親近的人,高斌溫和的讓他們起身,在人群後發現幾張陌生麵孔。
對這些人,高斌隻當是給二老解悶用的。
一群人簇擁著回返,院中已經準備停當,到處張燈結綵,一場家宴隻等正主就可以開場。
穆思雨和高曉燕早就到了,親近之人在主桌上坐好,就連白羽也有個位置。
說說笑笑,一如往常。
家宴結束,不相乾的人退場。
內室,高斌坐在高母身旁,高父像個犯錯的孩子有點坐立難安的模樣。
高曉燕領著兩個美貌的婦人並兩個一兩歲大的稚童進來,高母板著臉說:「斌斌,這是你的兩個弟弟妹妹。」
高斌看了看高母,又看了看高父,饒是築基之身,也隻能尷尬的咳嗽。
他這模樣很是少見,王嵐嵐偷笑捂嘴,穆思雨也是莞爾低頭,倒是白羽吃著靈果,很是好奇的看著兩個稚童。
兩個美貌婦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兩個稚童不譜世事,倒是盯著盤坐的白狐看,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很是靈動。
膽子很大,不見怯場,倒是難得。
尷尬的寂靜持續了一會。
高曉燕看出高斌的為難,笑著打起了圓場,高母的神色有所緩和,這才讓兩個稚童上前。
兩個童子很有禮貌,先向高母行禮,口稱:「娘娘。」
高母一手一個攬住不說話,女童依偎在高母懷中,好奇的看著高斌,問道:「你就是娘娘說的神仙哥哥嗎?」
男童拍著手笑,道:「娘娘,我也要當神仙!」
紫煙門,神女峰。
孫倩倩駕風降落,立在一座幽冷的洞府門前,放出一張傳音符,等了半個時辰,洞府的白玉大門緩緩開啟。
飄渺而出的寒無迅速凝結出冰霜,這練氣後期的女修邁步而入,一身紫無法力與洞府的靈機衝突,體表散逸出淡淡的氮氬之氣。
洞府簡陋,就幾間不大的石室,但靈機異常充沛與活躍,已經有練氣上品的靈地品階。
一個湖色道袍的修士盤膝坐在【千年冰玉】雕琢的案上,身下寒泉湧動,室內一片冰晶。
等她走至近前,湖色道袍的修士睜眼,目露詢問之色。
「坐忘峰有訊息了。」孫倩倩的聲音很輕,卻蘊含著難以自抑的複雜與激動,湖色道袍的修士聽了愣了一愣,接著法軀一震,失去的從容和鎮定,「如何,可是成了?」
孫倩倩點了點頭,接著將西康宗傳回來的訊息仔細說了。
「築基異象?」
湖色道袍的修士長身而起,寒冰般冷淡和白淨的臉上一片激動,「終於有人成了,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
孫倩倩等他發泄完,遲疑問道:「那件事———」」
湖色道袍的修士揮手打斷,「就此作罷,西康宗內部的事我們也別摻和了。
孫倩倩點了點頭,湖色道袍的修士又道:「可有什麼說法?」
「一個月後舉辦築基大典。」
湖色道袍的修土來回步。
寒烈道統本以冰雪冷靜著稱,可此時這人卻無法冷靜下來。
他越想越激動,以致臉色都泛起微微的潮紅。
左思右想一番,慎重的對孫倩倩說道:「賀禮要認真準備。」
孫倩倩還是點頭。
突然之間,形勢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紫煙門本可以自立,並已做好了準備,也跟西康宗的某些人達成了默契和交易,如今全都成了泡影。
聊城郡諸家必定要重歸西康宗門下,兩年的努力和經營都抵不過一個築基修士的份量。
孫倩倩不禁黯然,可心裡也長鬆了一口氣。
對宗門的執念暫時放下,對自身道途的殷切之心就提了起來。
-
這賀禮是要好好準備。
可什麼東西,才能入一位築基高修的眼呢?
孫倩倩很快就頭疼起來。
永城郡。
訊息傳來時,吳三省正在招待賓客。
練氣高修們的飲宴,自不會咋咋呼呼,吳三省與廣陽子、黃河三仙、花間派、蜀國仙庭的幾位高修仙官打著機鋒,說得是仙庭之間利益糾紛。
西康一統,特別是將大黎山、三都山納入版圖後,就與川國仙庭接壤,花間派是首當其衝。
廣陽子的南陳國團結了一批南下在東南半島上立足的宗派和家族,形成了第三方勢力,也跟越國仙庭起了糾葛。
三方勢力撇開實力最強的西康宗,準備先達成默契,在此基礎上,再跟越國仙庭談判有越山宗這個內部的同盟者,兩家勢力纔有可能談出一個對己方有利的方案。
合縱連橫並不稀奇,越國仙庭山頭林立,就是西康宗也是令出多門,分成了好幾個利益團體,各有訴求。
這跟高斌長時間閉關有直接關係。
當吳三省的大弟子,也是越山宗的庶務掌門黃鶴急匆匆走進來,不去看吳三省的眼色,失態的說出西康宗傳來坐忘峰築基成功、將在一個月後舉辦築基大典之訊息的時候,
現場眾人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怎麼可能?
不是兩年都冇有訊息了嗎?
寂靜了幾息,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吳三省再三追問詳細,黃鶴把知道的都說了,不少人插話進來,不一會,殿內就吵成了一團。
什麼高修、一方大豪的體統也不顧了,當下就有人急匆匆的告辭離去,也有不少人留下來準備聽一聽越山宗後續的訊息。
至於商議的事,再冇有人提,所有人都在評估,越國仙庭忽然誕生一位鑄就仙基的修土,將會帶來何等變化。
答案是,幾乎所有的盤算都要推倒重來,與越國仙庭,特別是西康宗的關係要重新審視。
牽一髮而動全身,華國西南修真界的天要變了。
隨著後續的訊息不斷送來,還留在越山宗的幾家再無疑慮,紛紛告辭離去。
廣陽子和黃河三仙飛向西南,連飛三日,沿途全都是越國仙庭的地界。
隻見各處本已停滯的開拓又重新開始了,仙庭派駐的凡人兵士和官員,正在招降納叛,那些在南陳與越國仙庭之間搖擺的中小勢力,紛紛大開山門,迎接「朝廷」天使。
又有許多散修組織和商人隊伍,往越國仙庭的腹地趕,肉眼可見的老實本分,遇到沿途的哨站、城寨,都是小心客氣,鮮有挑事的。
就連黎庶都感覺變天了,仙庭初建的混亂和無序正飛速淡化,「朝廷」的權威大增。
廣陽子看的憂心。
自家已幾次遷徙,可還是避不開被越國仙庭吞併的命運,再往南就要出海了,難道海內真冇有他這等人的容身之地?
黃河三仙本準備到西南地界建立黃河分觀,順便打打西康宗的主意。
聽說那坐忘峰上有幾樣「仙株」,西南的土包子不重視,他們可是從黃河水府和幾個內地大宗得了訊息。
此「仙株』非同小可,他們三人不過是來打個前站,如果越國仙庭動亂,西康分裂,
不是冇有下手的機會。
廣陽子與三人相互利用,可百般算計全都在絕對的硬實力麵前成了玩笑。
築基!
怎麼可能!
內地多少大宗,多少驚才絕艷的天才都冇能邁出這一步,西南偏僻之地,居然冒出來這麼一位妖孽。
三都山。
朱古鏡放聲大笑,笑聲在富麗堂皇的大殿迴蕩,幾個人修徒弟跪在地上麵麵相。
花狸奴盤坐蓮台,也是一臉欣喜,口中不斷念著佛號,等朱古鏡冷靜下來,說道:「喵,昨日剛得了一株【長生苔】,今日就得了這等好訊息,看來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夫君,我們就以【長生苔】為賀禮吧?」
朱古鏡連連點頭,高斌這一築基,本已絕望的局麵頓時活了。
不僅三都山的基業有可能保住,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討好這位,可比討好那些個人修勢力要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