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風氣(8K加更)
天色漸沉,一輪半月的輪廓浮現天際,十餘道法力之光遠走,高斌久久收回視線。
這一去不知能回來幾人。
搖頭散去思緒,回身看向白狐,笑道:「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你了」
百狐甩了甩尾巴,有些難以啟齒的扭捏和誌芯。
高斌見狀笑道:「怎麼還有事?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白狐受到鼓勵,靠了過來,頭蹭了蹭高斌的大腿,「這可是你說得?我說了你可不準生氣?」
高斌這才發現她長高了不少,更添俊秀,好似個純白的精靈,「這麼慎重?你說說看」
白狐抬頭,有些討好的說道:「將來等我築基,你能不能先把性靈還給我啊?」
高斌微一挑眉,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兒,你這次回去就為了這件事?」
「差不多吧」,白狐想起在祖地受到的刁難,眼神就有些沉抑,不過她是個活潑性子,很快就把這些負麵情緒拋到腦後,又是一陣撒嬌似的磨蹭:「你就說行不行吧!」
高斌正色道:「你我患難以共,相互扶持走到現在,又事關築基,我能阻你道途嗎?」
白狐喜的跳上他的肩頭,蹭了蹭高斌的臉頰,小女孩般的雀躍:「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多謝多謝,那就說定了啊,放心,我是不會拋棄你的」
高斌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你這次回去想是得了不小的好處,現在就開始謀劃築基了?」
白狐就怕他問祖地的事,一看有這個苗頭,就跳到地上,直往山下望:「差不多吧—.-那啥,
我玩去了啊,那丫頭片子呢,她還欠我好多次靈蜜烤肉呢高斌見她轉移話題,也不介意,說道:「我把她關起來了,你別去打擾她白狐失望的甩了甩尾巴,「又在閉關?我還想去逗逗她嘞——你壓她一兩年也就夠了,還能壓她一輩子啊?」
「她連寶塔一層都過不了,如何能練氣?你別刺激她,好不容易纔沉下心思」
「知道啦,知道啦」,說著就駕起法風,「我去瞧瞧洞府,再去各處逛逛,你不用管我啦高斌笑著搖頭,轉身往洞府而去。
盤膝打坐,入定修煉,洞府方圓數裡內的靈機牽引而至,在洞府周圍化作飄渺的靈霧。
百羽駕風,二十餘裡的距離轉瞬而至。
遠遠的看見自家洞府前雜草叢生,門庭紊亂,許多動物打鬥留下的坑洞,心愛的葡萄架倒了幾處,林中蜂房也看不見幾隻靈蜂—不由得心疼。
狂風降落,狐爪一撈,撈出個正在打鼾的肥胖刺蝟,
這刺蝟是開了靈智的,以成妖修,此刻被打攪好夢,睜開綠豆般的小眼就要開罵,一見白羽,
罵聲硬生生的了回去,「大,大王,您老回來啦!」,聲音諂媚之極。
白羽神識一掃,洞府周圍凋零的不成樣子,到處都是刺蝟打的洞。
這次回祖地真是長了見識,不說那些老傢夥,就是狐十一、狐十二那些雜毛,洞府都比自己的要好。
白羽當時就很羨慕,這次回來帶回不少好物件,正好收拾一番,省的來日宴客被人笑話。
心中有了計較,喝道:「你乾的好事,本大王走之前怎麼吩咐你的?」
肥胖刺蝟聞言就開始乾豪,「大王您可要為小的們做主啊,您走了之後,小的們冇人撐腰,那些個修士就凶惡起來了,隔三差五就來找麻煩。我那二弟、三弟都進了人修的肚子,一身刺都製成法器」
「乾豪什麼?」白羽斥道:「好好說話!」
「是,是,都是那碧波洞緣故—」,刺蝟妖修聲淚俱下的痛訴,白羽聽得有些生氣,罵道:「好個丫頭片子,趁我不在,欺負到門上來了,這次定不能饒你」
肥胖刺蝟大聲叫道:「大王,我們這就集合人手殺過去?」
白羽一巴掌扇過去,將這妖修打的原地轉了幾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殺什麼殺,她是何人,你又是什麼醃東西。吃你幾隻小崽子怎麼了,快去把小的們叫來,本大王有事吩咐妖修再不敢多言,連聲答應,往地上一滾,化作個刺球,就遠去了。
白羽的尾巴一甩,狂風頓起,吹的洞府前的雜物全都飛到空中,又一股腦的往山崖落去。
神識一掃,攝來一隻胎息中期的大刺蝟,咬開肚皮,吞吃起來。
幾口血肉下肚,施法化去臉上血汙,收了剩下的皮和刺,用令牌開啟洞府禁製。
洞壁滑開,顯出一個玉雕的大門,淡淡靈霧逸出,上書三個篆書大字:「少華元府」。
往日瞧著滿意,如今怎麼看怎麼寒酸,除了『少華元府」這名字比較滿意,其他的都襯不起自家高貴的身份和血統。
不多久,洞府內外就熱鬨非常,滿山的靈獸全都趕來,
隻見諾大一個道場,到處都是飛禽走獸,且都是靈獸,還都是入品了的,就連許多修士的靈寵都來了。
平日這些靈獸可不多見,誰能想到就在山門之內,此類靈獸就有不下千數?
但隻有開了靈智的妖修才能入的洞府。
隻聽裡麵『大王」、『娘娘』喊了一陣子,十幾個妖修向坐在上首的白狐俯首膜拜。
「大王,您可要為小的們做主啊!」
獻上各色靈物後,由一隻鬆鼠妖帶頭,眾妖修開始了訴苦。
此妖正是高斌曾遇到的那隻,因【雪參果】得了個看守的職責,很是生髮了一段日子,那時他連白羽的麵子都不怎麼賣。
可惜,高高在上的掌門仙師大人已經把這事兒給忘了,【雪參果】歸了坐忘峰職守司管理,他的地位一落千丈,要不是巴結上了白羽,日子比現在還難過。
因月桂銀枝的關係,坐忘峰極適合陰屬諸道統的修士修煉。
地勢最高、靈機最好的洞府歸高斌與白羽所居,主僕分居山峰正反兩麵。
向下十裡是王嵐嵐的【碧波水府】、穆思雨的【真元玄府】,李旭的【橫波濤府】。
再往下十裡就是幾位雜氣的洞府。
每個練氣都有隨扈,山上所居修士日多,隻苦了他們這些妖修、靈獸。
捉幾隻靈獸還不算大事,他們這些妖修也是宗門弟子,自身安全無憂,關鍵是洞府和資糧,被人修侵占日多,好不容等到大腿回來,自然要白羽為他們出頭。
白羽的神識一掃場中,開了靈智的妖修不僅冇少,還多了幾個,至於那冇開智的捉去就捉去了,就是她自己也時不時的抓來一隻嚐嚐野味兒。
但她也不好寒了手下的心,耐著性子聽了一會,說道:「本大王知道,日後定保的你們不受欺負就是!」
眾妖修聞言自不甘心,還想白羽出麵,將丟掉的洞府、資糧出產地給奪回來呢,可看自家大王以麵露不耐,知道不是時候,隻好先答應下來,以後再說。
白羽吐出一個儲物袋,脆聲說道:「多日不回來,道場衰敗的不成樣子,今日起就恢復起來,
他日還要宴客,不能丟了麵子」
翌日。
門中練氣儘走,胎息後期至圓滿的內門弟子就挑起了大梁。
梁軍走在眾人中間,為示尊崇,徒步上了坐忘峰。
剛走上山腳,就看到一隻金翅大鵬很是囂張的從眾人頭上飛過,飛就飛吧,還特地拉了泡屎,
走在前麵的一個女修正在走神,冇甚防備,這坨又臭又稀的鳥屎就落在頭上,氣的這女修拔劍就要飛起。
「毛師妹!」
一人將女修按住,卻是此行領頭之人,庶務堂代理掌事劉涵。
此人一身青衣,不見配飾,瞧著很是沉穩,說道:「掌門師叔座下,切勿生事」
毛姓女修還待說話,劉涵又道:「白長老回來了」
毛姓女修冇了脾氣,往身上貼了一張【清潔符】,的回到佇列中間。
天上的金雕見狀,得意的鳴叫幾聲,一煽翅膀,飛遠了。
此後,更多的靈獸飛禽出現,每隻都要飛過頭頂,做出種種挑蚌之舉,隻把這些人當靶子。
等到了值守司外,每人都用了好幾張【清潔符】,身上雖不見汙穢,但也晦氣,再加上覲見掌門師叔的誌誌和不安,瞧著就有些灰頭土臉,
派出一人進去稟告,眾人站定,隻聽一陣喧譁之聲,然後看到一個刺蝟妖修神氣活現的走出職守司大門,後麵跟著幾個點頭哈腰的修土。
「木料趕緊運來,玉石不能有雜質,誤了我家大王的事,有你們好看」
「是,是,蝟兄慢走」
刺蝟嗯了一聲,掃了台下眾人一眼,邁這小短腿仰著頭走了。
送妖修出來的修士也看了眾人一眼,什麼都冇說的退了回去,還關上了院門。
要知道,劉涵、梁軍這些人目前可是掌握著宗門的各項權利,這坐忘峰職守司如此怠慢,待遇還不如妖修,可見是真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梁軍心裡冒出一句話:狗眼看人低,接著有冒出去一句:宰相門前七品官。
劉涵倒是氣定神閒,隻等著派進去通報之人的回信。
不多久,這人出來,臉色有些難看的說:「掌門師叔閉關了,承接房讓我們回去等通知」
「這如何能行?」,劉涵身側有人愣然,「冇有掌門師叔授權,我們如何理事?」
劉涵心裡也是一沉,抬手製止眾人議論,說道:「掌門師叔閉關,方冇有打擾的道理,如今隻能去見百師叔,有他老人家的授信也是一樣眾人想起這一路遭遇,都是無奈。
「走吧!」
劉涵沉著臉離開,眾人紛紛跟上。
換了另一條路,直往白羽居住的洞府而去。
徒步上山,很耗時間,等到了地方,天色以晚。
隻見一處山崖,無數鳥獸進出盤旋,大小旗幟迎風飄揚,一隻雲雀飛來,落地後顯出半人半鳥的妖修之軀,打量眾人,惡聲惡氣的喊道:「乾什麼的?」
劉涵上前,陪著笑將來意說了。
雀妖有些吃驚,感情這些人都是『大人物」,再看這些『大人物」對自己畢恭畢敬,又是神氣活現,「俺們大王是你們說見就能見的?」
饒是劉涵的涵養再好也有些怒了,他一拱手,說道:「宗門大事拖延不得,掌門師叔閉關,隻有白長老有這個威信和資格,還請行個方便雀妖聞言畏縮了一下,眼珠子一轉,說道:「你這修士別唬我,俺們大王最是逍遙,一項不理宗門之事你讓俺通報也行,跑腿費不能少」
劉涵無奈,摸了摸身上。
這次為表慎重,什麼都冇帶,有些尷尬的看向身後。
眾人隻覺屈,可形勢比人強,隻好翻找身上,湊出來幾塊靈石。
雀妖看在眼裡,露出貪婪之色,直叫道:「不夠,不夠」
眾人又湊了一湊,隻把身上翻了個乾淨,湊出十塊靈石、百餘張符錢和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
全都交給雀妖。
劉涵說道:「隻有這些,再多一分都冇有了,閣下還是見好就收吧」
雀妖這才滿足,高興的眉開眼笑,翅膀一扇將這些東西歸攏道一處,喚來一隻扛石料的豬妖,
全都放上去,對那豬妖咋呼幾聲,驅趕它往林子裡自家巢穴去,才飛上天空,怪叫道:「諸位稍待,俺這就去告」
眾人被折騰的早就冇有來時的精神氣了,又等了一個時辰,直至夜幕降臨,才見一道法力之光出現在雲下天空,閃了一閃,直往這邊飛來。
「弟子劉涵(梁軍、林小雨)拜見白長老,恭賀白長老回山,修為大進,自此大道可期,
長生有望!」
白羽的神識一掃,很是滿意的眯了眯眼。
還是人修會說話,不像手底下的那些醃貨,說道:「起來吧,有什麼事兒啊?」
劉涵起身,恭敬的又是一禮,這才說明來意,
「嗯,你們把東西拿出來吧」,白羽冇有刁難的意思,很是痛快的答應。
直到午夜時分,劉涵、梁軍等人纔回到迎客峰,眾修在庶務堂偏殿說了會話,就懷著或誌忑或雀躍的心情離開了。
劉涵留下樑軍,笑問:「梁師弟有何感想?」
梁軍苦笑搖頭,劉涵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日月輪轉、鬥轉星移,眨眼間,就是三四天過去。
到了高斌這等修為境界,時間在其身上流逝的特別快,一次打坐就是數日、十數日的光陰。
從入定中醒來,高斌體會到修為又有些許增長,算了算時間,第四次月華天秘境開啟之日快到了。
就起身往隔壁洞室走去。
揮袖開啟封閉的石門,濃鬱的月華流瀉而出,如水般的盪漾起陣陣銀色波紋。
高斌舒服的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身後的石門封閉,鎖住一室靈機。
肉眼隻看到靈霧翻騰,隻有神識才能『看』到一個淺淺的池子位於洞室的中央。
池中盛著從【月華金枝】處取來的靈液,不知品級,但經過稀釋,就是現下最流行的太陰資糧【月華玉液】
月華天秘境的關係,太陰資糧盛行,極大推進了煉丹術的發展,【月華玉液】在最後凝丹、成丹兩道關鍵步驟上有奇效,還能提升成丹品質,是現下最受歡迎、也最流行的資糧。
高斌取出幾隻玉瓶,攝來【月華玉液】裝滿。
想了想,又取出幾隻玉瓶,如法炮製。
隨後離開洞室,小心的恢復禁製,然後離開。
洞府外還是夜晚,一輪血色月牙懸掛,高斌凝目看了一會,駕起法風,先去白羽洞府。
到了地方,就見各處以大異往常,高聳的玉柱,巨型的拱門,林立的玉碑好似某種陣法陣器,
無形的力場將空氣中的灰塵和碎屑排斥開來,朵朵盛開的鮮花在濛濛的靈光中開的異常嬌艷。
「掌門爺爺來了」
「掌門爺爺吉祥!」
「仙長可還記得小妖,小妖替您老看守過雪參果嘞!」
什麼都好,就是妖修冇甚規矩。
高斌也不跟這些小妖計較,隻等白羽出來,就抱著她駕風而起,
下麵一群小妖五體投地的恭送,待法力之光看不見了,一隻蛤妖挺起上半身,小聲羨慕道:「掌門爺爺真氣派,就這麼把咱們大王抱走了,那天俺也能——」,話說道一半,就看到眾妖一副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自己,瞬間醒悟過來,猛地捂住大嘴,眼露驚恐。
卻說高斌帶白羽來到栽種【月桂銀枝】的那處緊要所在,高斌說要出去一趟,讓白羽守在此處,一刻不得稍離。
白羽眼珠子一轉,答應下來,高斌好像知道她心裡所想,笑道:「少一朵就算在你頭上」
白羽抗議道:「憑什麼,也許是旁人呢?」
高斌纔不跟她磨牙,警告幾句,就駕風出了大陣,直往北飛去。
留下白狐看了看身後的門戶,心癢難忍,可想起高斌的警告又有些喪氣。
遂趴在一塊大青石下,懶洋洋的打起哈欠。
西康宗的疆域,南北並不長,隻有四百多公裡,高斌隻飛了半個時辰就以進入大黎山的緩衝區。
沿途所見,浮光掠影,可也能看到容易開闢的靈地都有了人煙,沿途不下十餘家勢力分佈各處,還有躲在深山老林的散修群落和凡人村寨。
就是靈獸稀少,就冇遇到過幾隻,還都是初入胎息的小妖,在坐忘峰都冇有混到白羽身前的資格。
進入緩衝地界就有所不同。
更加原始,靈獸漸多,靈物不說隨處可見,在一些難以抵達的偏僻與險峻之地,還是有不少留存。
當然,神識匆匆掃過難免有所遺漏,隻是這等趨勢卻不是什麼好現象。
靈物還冇成長起來,就被人採摘了去,散修、凡人所到之處,什麼都不會留下,涸澤而漁的道理都懂,可冇誰在意。
一直到大黎山地界纔有所改觀。
散修和凡人不敢進,妖修、靈獸漸多,飛在空中,每隔一段就能碰到一群,
遠遠的看到一道法力之光迎麵而來,高斌停在空中,等酈道元靠近,才拱手行禮。
寒暄幾句,就駕風向北疾飛,越過大黎山,飛了兩個多時辰,終是進入川省地界。
蜀地多山,較西康更甚,一人一狐目標明確,趕在天色將明前抵達一座靈山。
此山並不算高,卻很雄壯。
潺潺流過的一條江河,水麵被月光照的微微泛光,河水宛如一條銀色的玉帶,帶著寧靜且清冷的秀麗向下遊流淌。行到中途,被此山擋住去路,很不情願的被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分轉了個彎,
圍繞山體畫了個半圓,固執的往南而去。一部分被礁石『勸服」,調轉方向,往西去了。
此河名銀沙河,此山名銀河山,山上有一坊市,名銀河坊。
此坊是川省三家宗門共建,選在三家交界之地,因交通便利(相對練氣修士),位置緊要,不過半年就好生興旺。
因此山不高,胎息飛行法器就能來往,因此空中有許多『竹蜻蜓」、『紙鳶』和飛行靈獸來往,見了兩道法力之光,紛紛避讓。
高斌與酈道元降落在坊市最高處,這是一座天台,好似直升機坪。
兩位練氣高修到訪,坊市自不敢怠慢,早早就派人在此處等候,
高斌和酈道元被迎入啟天閣,雅間內,坊市鎮守修士言明拍賣會開啟時間,送上兩麵貴賓信物,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高斌走到視窗,向外看。
隻見坊市各處都是人滿為患,各色服飾的人修和妖修共處,沿街商鋪人來人往,卻不見吆喝販賣之聲。
可比自家三處坊市強多了。
西康位處偏僻,靈機雖不弱,可連線的越地、緬地貧瘠,出海也不占憂,比不上天府之國富庶也算正常。
一夜飛躍上千公裡,自不是閒的冇事可做,這次拍賣據說有【玄冰玉魄】,還是酈道元打探到的訊息。
這紅毛狐狸為了這次拍賣可是準備許久,還從高斌這裡借了五千靈石(後來又借了三千),弄得他的靈石都不夠了,隻好取了一些【月華玉液】。
要是還不夠,身上還有些一些用不上的靈物也可換成靈石。
此行除了【玄冰玉魄】,來看看第四次月華天秘境的準備情況也是目的之一。
高斌已經租好洞府,時刻關注『月神行動」的進展。
看了一會,回來坐下喝茶,酈道元好像有心事,略聊了幾句,就各自打坐入靜。
冇過多久,有練氣來訪。
來者正是此間主人,花間派長老扈琴。
此人相貌俊秀,青絲玉冠,月白長衫外罩竹青紗袍,錦帶懸玉佩,手執摺扇,風姿清雅。
「可是西康宗高道友?」
「正是,道友是—.—」
「哈哈,在下花間扈琴,久仰道友之名」
與此同時。
西康宗庶務堂左院勤政殿的燈火徹夜不息。
練氣高修們為秘境籌謀,胎息修士也在為自家道途而努力。
「李掌門臨走前就說過,這次試煉我們不能參加,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可商議的?現在違背李掌門的決定,等他回來,在座有一個算一個,那個有好果子吃?」
「話不能這麼說,試煉擂台誰都可以參加,這可是掌門師伯定下的規矩」
「嘿嘿,用掌門師伯來壓掌門師叔?虧你們想的出來」
「那又如何,光明正大,誰能說理?」
「那就舉手錶決吧,同意舉手」
「既然冇過半數,我看—
「等一下,劉師兄暫代庶務掌事一職,可一言而絕」
「什麼時候庶務掌事可以決定這等事了?就是庶務掌門也冇這個資格吧?」
「好,那我問你們,既然不用擂台比武,試煉名額如何決出?」
「自然要選資質、天賦、修為最傑出的人」
「哈哈原來是要私相授予,我還以為諸位有多大公無私呢「姓林的,你別血口噴人,最後名單要交給掌門師叔過目的,誰能糊弄他老人家?」
「掌門師叔一次閉關就是半個月,再說,除了幾個親近的人誰能湊到他老人家麵前?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裡麵的貓膩·是了,還有白長老,你們連白長老都算計到了」
「住口!」
李寧站在外麵,有【小隔音法陣】在,倒是聽不見裡麵的爭吵。
許多胎息後期和圓滿的修士與他站在一起,全都是有望爭一爭試煉資格的。
此刻都在這裡等待結果。
煎熬一般的等待一直持續到天色將明,才見殿門被大力推開,宗門各個堂口的掌事魚貫出來。
當先一人滿臉激憤,一看台下眾人,就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隨後幾人連聲嘆息,也跟著一起去了。
留在最後的人神色微妙。
庶務堂代理掌事劉涵咳嗽一聲,朗聲說道:「掌門師叔臨去前就有令旨,這個月的魔心試煉不用擂台比武,改由掌事合議,合議需綜合考評各方,推舉二十名額公示,再上呈掌門師叔裁決李寧聞言也不知是喜是憂。
童燕燕的決定果然是對的,這要是還留在坊市,這次機會就要錯過了。
但不用擂台比武,改為綜合考評,讓他喜憂參半,也不知這種改變對自己是否有利。
擂台比武他是上去過一次的,可惜敗北,連最後的大名單都冇有上去。
這種方式貌似最公平,宗門胎息後期的修士都可報名參加。
可胎息修士太過依仗外物,法器、符篆甚至丹藥,都能在關鍵時候扭轉戰局。
說到底,拚的還是身家。
李寧可冇多少身家,娶了童燕燕好了一些,但也比不上在宗門有靠山、有派係的師兄師姐。
痛定思痛,這才謀了坊市鎮守的差事,有了些許積蓄,才謀劃著名調了回來。
職司還是訓練營,不過不是教習,而是掌事之下的兩大執事之一。
宗門各堂的架構分為掌事(堂主)、執事、管事三級,執事已經算高層,可訓練營是個清水衙門,地位在諸堂口中墊底,綜合考評的話,天然居於劣勢。
劉涵宣佈後,台下就有人鬨了起來。
有人說這麼做不符合規矩,也有人說現在是特殊時期、既然是掌門師叔吩附的、照此辦理無憂不可..
兩邊人各有擁是,吵了幾句,就被劉涵嚴令驅散了。
李寧本相返回,看到台上的梁軍和劉涵還在說話,就悄悄留了下來。
梁軍苦笑道:「這次可把林師兄他們得罪狼了」
劉涵搖頭道:「做事就要得罪人,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梁軍左右看看,小聲道:「這人選推舉一事,師兄可有章程?」
劉涵聞言笑道:「怎麼,你也想爭一爭?」
梁軍長嘆一聲,「師兄忘了,我上個月剛參加過,冇過第三關」
劉涵做恍然大悟狀,「和紫煙門那次?」
梁軍沮喪點頭。
「那次隻有高師姐拿了優勝對吧?」
「高師姐已經閉關了,想來練氣已經不遠」
兩人說了冇營養的話,梁軍見對方老神來在,還是急了,小聲說道:「小弟隻想知道大庫...」
「噓!」,劉涵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拉著楊軍到立柱後麵,小聲道:「師弟勿憂,周師叔臨走前已經把全部丹藥煉出,大庫儲備足夠梁軍長鬆一口氣,感激道:「多謝師兄告知,這次考評小弟當馬首是瞻」
劉涵微微一笑,冠冕堂皇的說道:「師弟狹隘了,都是為了宗門」
「對,對,為了宗門,小弟失言」
一刻鐘後,梁軍邁著輕鬆得步調走出殿門,正要放出法器回洞府,李寧從角落裡冒了出來,「梁師兄」
四下無人,又在神識範圍之外,梁軍真是嚇了一跳,待看清李寧,隨即想到他的來意。
「李師弟,愚兄現在需避嫌,得罪了」
不待李寧湊上來,梁軍抬手製止,放出【翠綃靈羽】一步跨上,再一拱手,就飛了出去。
回到訓練營的家中,李寧把事跟童燕燕說了,童燕燕冷笑道:「他是在拿嬌呢,怕是忘記了當初求到穆姐姐跟前的時候」
李寧急道:「穆長老失陷,人走茶涼,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童燕燕柳眉一豎,怒道:「穆姐姐肯定冇事,這次去了這麼多練氣,一定能把她救出來」
李寧自知失言,連聲應是,追問妻子該怎麼辦。
童燕燕思付片刻,就有了計較,「明日我去找找夏雲」
李寧遲疑道:「為何不直接找劉師兄,她一個凡人—」」
童燕燕說道:「我自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