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故事(8K加更)
山上各處的打鬥很快平息。
很快,百餘人就被押解到大殿之前的廣場跪好。
附庸各家修土還有散修被客客氣氣的「請』至近處觀禮。
李旭威嚴的視線掃視全場,施施然的展開一張捲軸,鼓盪靈力,大聲朗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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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夫宗門所立,無鐵律綱常則道統不繼。自靈機復甦以來,紫氣東來三萬丈,上古聖賢重開天門,垂象示法,吾輩方得接續長生道統。然仙魔殊途如日月懸隔,先聖淳淳誡訓猶在玉一一『一念入歧則永墮無間,此非虛言桐嚇,實乃以天地為鑑立下的血誓。可嘆仍有宵小之輩,棄守心齋戒律不若餐霞飲露,反效豺虎食人之舉。」
此門中百餘孽徒,假聖水人丹之名,行採生折割之實。或掠童男童女精元為引,以仙凡血肉鑄鼎煉丹;或私辟血池坊市,暗通妖邪款曲;或甘作妖邪爪牙,引魔氛肆虐,致靈樞崩毀;更甚者屠戮同門,害散修,聚怨煞之氣祭煉邪器,布淫祠邪祀,豺狼噬主之相畢露。其罪上千天和,下絕人倫,擢髮難數,馨南山之竹不足書其惡,決東海之波難以滌其穢。按律當淩遲梟首,曝骨揚灰,以做效尤!」
殿內,高斌撫弄白狐的手微微一頓白羽的狐眼眯起,凜冽的殺機讓她療牙畢露,衝殿外低低悶吼。
現場一片死寂,隻有那「淩遲梟首,曝骨揚灰」之語,猶如驚濤駭浪,衝擊著所有人的意識防線。
這些犯人這才知道宗門為何大動乾戈。
一時亡魂皆冒,膽小的已經麵色如土、兩股戰戰、汗如雨下。膽大者,眸光頻閃、暗提靈力、左顧右盼··
足足寂靜了十幾息!
李旭隻覺得無比暢快,胸中積累的鬱氣有土崩瓦解,氣海靈力蠢蠢欲動,眼前好似拂去了一片塵土,頗有目清目明之感。
此時如果閉關修煉,必定獲益良多。
但他知道還不是時候。
強壓內心激動,他收起卷宗,麵向殿內拱手而拜,「人犯在此,罪證確鑿,
還請掌門師叔法旨!」
高斌麵無表情,隻輕飄飄的一個字:「可!」
「喏!」,李旭起身,轉身過來,銳利的眼神掃視全場,一手高舉,就要讓早就準備好的內門弟子動手。
「且慢!」,一人仰頭大喊,「我為宗門流過血,我為宗門———」
他這一喊,驚醒了嚇傻了的其他人,紛紛叫起來。
有痛哭流涕求饒恕的,有大擺資歷功勞求戴罪立功的,也有破口大罵不相信宗門敢把他們全都殺了的李旭的手不過頓了頓,就揮了下來。
數百內門弟子撲了過去,夾起一人,就往場邊的行刑處拖去。
「不要,饒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
「鳴嗚,救命,老劉,你乾嘛,別,別,上個月我們還一起喝過酒啊—
「我看特麼的誰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麼多同道看著,啊——」
「我日你娘,高斌你個狗日的畜牲,啊——」
「高長老,高掌門,我是胡彬,胡彬啊,我們是大學同學,我們一起下過秘境啊,你不能這麼絕情,我是胡彬,胡彬,饒我一命啊!」
場中呼號不絕,不少人嚇得屎尿齊出,什麼修土,什麼仙師,此時比他們看不起的凡人還不如。
附庸各家加上來賀散修足足七八千,都說人一滿萬、就無邊無際,放在修土身上雖有些誇張,可僅憑肉眼,也看不到這些人的頭尾。
如此多的修士,冇有一人敢喘口大氣,一個個若寒蟬、臉色蒼白,某些膽小的,以修士之身,還需要人扶著才能站穩。
靠東側的廣場上立著百餘根柱子,之前還有人納悶,如此擺設有什麼講究?
此刻全明白了,這是一開始就盤算好了,隻等這些人自投羅網啊。
殺雞駭猴!
想到此處,更是膽寒。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啊!」
冇人伸長脖子等著人來砍,不過綁了幾個,就有人掙開轄製之人,暴起發難。
然,在大陣之下,些許反抗不過是撼樹。
隻見幾道玄光落下,將反抗之人滅殺當場,就算人死了,他們的屍身也被綁在柱子上,全身上下脫了個乾淨,用特製的漁網套上,勒緊後麵板血肉一塊塊的凸顯出來。
行刑開始。
隻見刀光頻閃,血肉橫飛,慘呼、哀喙之聲直衝雲霄。
更有汙言穢語,指名道姓的詛咒叫罵的對這些,李旭全不製止,就讓他們喊,讓他們罵,用高斌的話來說就是:「非此無以做肅中外,非此無以永絕後效!」。
果然。
隨著行刑持續,詛咒叫罵之聲全都被哀豪求饒取代。
李旭滿意的掃視全場,他對取得的效果很滿意,心裡感嘆長老·—-啊,不,
是掌門的,掌門師叔果然深謀遠慮,能想常人所不能想,看看他們,以後徹底杜絕此類事不好說,至少能在他們心中埋下一顆釘子,在做壞事兒之前想上一想。
如此就足夠了,他也不奢望更多,更不指望以此杜絕此類事的發生。
「諸位!」
李旭現在無疑是操控現場之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滿是恐懼,特別是那些心裡有鬼之人,他的眼神就跟刮骨的刀子一樣,直叫他們頭皮發麻,肝膽沮喪。
「奉掌門師叔法旨:凡我西康宗地界,再有此行此類事者,當循此例!」
靜默了幾息,一個聲音喊道:「謹遵掌門師叔法旨!」
接著,稀稀拉拉的聲音附和道:「謹遵掌門師叔法旨!」
萬修俯首,麵向大殿,高斌的神色微微一動,那種『韻律」悄然降臨,且比前次還要清晰,體內法力運轉加快,冥冥之中,好似堪破了某種東西。
懷中白狐很是敏感,抬頭看他,羨慕的說道:「道友此舉,暗合天道,此後修行必定順遂」
高斌無聲一笑,目的已經達到,冇必要繼續待下去了。
遂駕風而起,出了大殿,直往坐忘峰洞府飛去。
「恭送掌門師叔!」
「恭送掌門師叔」
坐忘峰。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眨眼間又是一個月過去。
雲下洞府,高斌盤坐入定,寶鑑懸於頭頂,周身法力運轉不休,絲絲縷縷的靈霧環繞周身,一呼一吸之間,澎湃的法力波動擴散出去。
氣海,光氣轉換悄然加速,光團擴充了倍許,法力在天地靈機的滋養下有序提升,修為以至練氣二層。
算算時間,不過四五個月,如此速度,不說絕無僅有,至少能算出類拔萃。
運起收功的法訣,將法力導引回氣海,雙掌向下虛按,良久睜眼。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擴散出去,拂去洞室內的灰塵,餘波久久不散。
雙眸古井無波,點點輝光收斂。
起身走出閉關的洞室,來到外間,信手招來一張【傳音符】。
王嵐嵐那清脆的嗓音響起:「..———穆姐姐閉關突破練氣了,我都勸不住,舅舅你快出來吧高斌的眼神微動,算算時間,已經是三天前的事,就算現在出去也於事無補。
心裡嘆了口氣,好在他早有預料,那【幽泉碧影】已經提前給她了。
招來另一張傳音符·—·
讀完所有,他對外界發生的事已有個大體的瞭解。
最重要的事,自然是推行的各項新政。
附庸各家今年所交貢賦都以收齊,過程雖有些波折,也冇鬨到非要他出麵的地步。
這是個好訊息。
看來殺雞駭猴之舉成效顯著,那次之後,百餘人被千刀萬剮的慘狀,成了很多人揮之不去的夢魔,聽說就算是過境散修都比以往要規矩了很多,西康宗境內的風氣為之一清,凡民舉家逃亡妖修地界的事,得到遏製。
再有就是設立郡縣、推行官製、恢復學校之事。
目前還在推進中,知道他關心,阮金隅、李旭、莫軒三人定期匯報,從不同層麵向他反應所遇到的問題和解決辦法。
總體來說,進行的很順利,六縣之地已經基本設立起來,官製沿用古製,隻是c局那幫人又跳了出來,六縣被他們占據了三縣,阮金隅發符來問,是否打壓一二,這樣下去,等到推舉郡城官製時,怕是要被這些遺老遺少占據大多數位置。
高斌想了想,掏出一張傳音符呢喃幾句,放飛出去。
打壓冇有必要,他們有本事都占了去也不妨事,隻要他們能配合宗門的步調,誰來當這個太守無關緊要,時代變了,修士纔是槍桿子。
鎮守修士還是要派的,雖然上一代鎮守幾乎被殺絕,但凡民屏弱,這個世界又太過危險,羊群冇有牧羊犬的看守,無法驅退狼群。
隻是如何派,現在有分歧。
阮金隅的意思是往各縣縣衙派駐道官,擔任防盜、緝兇、偵案這一部分職責。
李旭的方案是在各地成立道館,平時不理世事,隻有在發生凡民不能處理之事務時,由郡縣行文來請才能出動修土,
高斌想了想,選了李旭的方案,取出傳音符將決定傳達出去。
最後一事有些棘手。
莫歸農死了。
此人憑著一手煉製【翠綃靈羽】的本事入門,不過七日就要閉關突破練氣。
可見入門是假,貪圖宗門大陣和練氣級靈地是真。
那時高斌也在閉關,送不進來訊息,阮金隅、莫軒、李旭三人的意見並不一致。
阮金隅反對,李旭和莫軒支援,僵持不下的時候,謝穎穎出關,站在李旭和莫軒這邊,如此三對一,才讓莫歸農擇地閉關突破。
但在阮金隅的堅持下,煉製【翠綃靈羽】的秘法被拿出來做了『抵押』,言明莫歸農一旦突破失敗身死,此物就歸宗門所有。
事實證明還是阮金隅考慮的周全。
死了!
好不容易收攏的一個人才,可惜了。
高斌搖了搖頭,穆思雨也在閉關,不知結果如何。
按理說,修練體係二以成真理,又在練氣級靈地,還有練氣級靈物作為輔助,機會已經很高。
可這種事誰又能說的準呢,那吳三省散修出身,屁都冇有,還是在秘境突破的胎息後期,突破的順風順水,很多比他強的、條件比他好的人卻是沉沙折戟。
單講條件、環境、資質等並不牢靠,還是要看各人的心性、意誌,以及冥冥之中的天命。
可能一直要等到修煉體係三、修煉體係四的時候,練氣之險纔會改觀,隻有上層建築多起來,中低層突破起來才能順遂。
高斌不知道現階段有多少鏈氣土,遲疑了一下,拿出筆記本。
手掌婆姿封皮紋理,輕輕翻開。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891薩爾,現有1553499薩爾。)
(時空震盪持續中,源質補充正在計算。)
(天道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0薩爾,現有1552999薩爾。)
(妖邪設定維持中,源質消耗500薩爾,現有1552499薩爾。)
入不敷出了?
往日天道是不會讓這種情況出現的,它有『冥冥之中』『最有利舉措』之設定,會相應的降低自身和妖邪設定的損耗。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損耗大於收入的情況。
看來它已經等不及了,在用這種方式,『提醒」我啊。
高斌合上筆記本,出了會神。
還冇拿出來的設定隻有修真六藝二了。
天道這種『催促」,也是希望對自身進行『補全』,時機掌握的恰到好處,
看來『冥冥之中』和『最有利的舉措」還在發揮作用啊。
隻是不能再用以前的辦法來製造時空震盪了。
高斌起身,來到室外。
駕風穿過雲層,落在峰頂。
一輪殘月掛在天上,站在這裡,天空觸手可及,月亮也異常清晰。
正好有道統需要補全,索性一次全部解決。
回想關於靈機的設定,高斌的嘴角微翹。
那時候他還稚嫩,就能預見現在的情形,提前在設定裡打了埋伏。
月球的能量活動主要包括磁場活動和引潮力,此乃靈機復甦的兩個抓手,月球上冇有生命,隻要不波及到地球,就冇那麼多的顧忌。
步子可以邁的更大一些。
久違的亢奮在高斌的體內甦醒,不過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返回洞府,做好準備,送出神念。
半個時候後,白羽興沖沖的趕到,一見麵就興奮的:「要去打架了是嗎?」
高斌嗬嗬一笑,將她往懷裡一抱,駕風直飛陣法光幕。
光幕在天空開一個出入口,他和白狐飛出,並不停頓,直往東南方向的飛去。
兩個時辰後。
「來的可是高道友、白道友?」
狂風頓停,前方是座無名荒山,朱古鏡的聲音遠遠傳來。
此地以靠近貴省,三都山就在前方不遠。
荒山上有一座「小迷蹤陣」,用於遮掩氣機、藏匿身形所用。
陣內,三名練氣妖修赫然在列。
一個是酈道元,這紅狐狸還是老樣子,很是清高的模樣,懶洋洋的趴在篝火邊緣,見到白羽才起身,露出一個笑臉。
不要問狐狸是如何笑的,練氣修士的神識所蘊含的神念已經足夠向外界傳遞情緒波動。
白羽對他的態度卻很平淡,遠不如從前。
其中關竅高斌卻是知道的,是因為那道少陰法器,白羽想要,酈道元也願意割愛,奈何白羽拿不出酈道元感興趣的東西來交換,就這樣僵持住了。
怎麼說呢。
這紅狐狸對白羽有點哪方麵的意思,白羽卻絲毫冇有察覺。
她年齡太小,心理年齡跟王嵐嵐差不多,甚至更小,並不知道被怪蜀黍給盯上了。
另外兩個練氣妖修也很有特點。
一隻鹿妖,頂著兩隻碩大的鹿角,標誌性的鹿頭人身,身形魁梧,一身粗豪之氣。
一隻貓妖,也就是野貓,女性,毛茸茸的一顆貓頭,身形嬌小,看見生人就怯生生的,萌萌噠,很是可愛。
四妖一人,相互見禮寒暄,不等坐下,那鹿妖就嘿嘿笑道:「西康宗掌門,
俺知道你,一日殺儘門中百餘修士,在萬修麵前行千刀萬剮之刑。殺雞駭猴,治下為之一清,端是好威名—」
高斌微微一笑,說道:「鹿道友過獎了」
此妖名叫鹿無儘,並不是本地妖修,而是從藏省那邊過來的,據說在那邊得罪了一家勢力很大的人修宗門,這才逃難過來投靠朱古鏡。
「喵,有高道友這樣品行高潔、潔身自好的人修參加,我就放心了」,貓妖接著說道,起身慎重向高斌行禮,「我代萬千黎庶謝過高道友,道友此舉活人無數,真是萬家生佛,小妹欽佩之至!」
高斌聞言一奇,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這方家生佛之語。
「不知道友修的是——」
「喵,小妹修的是佛陀道」
又是一併古。
高斌笑著點頭,「好說,好說」
貓妖名花狸奴,據傳是家貓出身,因身為凡物時久沐佛家香火,成妖後就有些『慈悲心腸」。
這是朱古鏡的原話,也不知幾分真幾分假,高斌也不全信,現場除了酈道元,他連朱古鏡都不信任。
此行無他,各取所需而已。
寒暄過後,進入正題。
朱古鏡拿出一張地圖,圖上正是一百五十公裡的雲霧山地形。
他在圖上指指點點,眉飛色舞的說道:「.———隻要我們行動夠快,那些惡妖絕冇時間來援,先解決了錢坤那廝,再來個守株待兔,一舉蕩平整個祁連靈脈」
三都山、雲霧山都屬於祁連山靈脈的一部分,祁連山靈脈廣大,橫跨西康,
貴省和川省,遠非西康宗的那座小型靈脈可比。
祁連山妖修眾多,三都山、雲霧山說起來隻能算邊緣地帶,靈地品階也冇入練氣級。
眾練氣高修商議一陣,遂熄滅篝火,收起陣法,也不飛行,隻貼地飛縱,直向雲霧山而去。
一個時辰後,遠遠看見一座整個山體都被瘴氣、水汽、靈霧環繞的山峰,高斌和白羽停了下來。
酈道元衝他們點了點頭,換了個方向飛縱冇入漆黑的夜色。
「哼,小氣鬼!」
白羽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憤憤不平的別過腦袋,對高斌說道:「高道友會不會有詐?」
高斌立在一顆大樹上,望著雲霧山搖了搖頭,「直到自前為之冇有發現」
「為了個練氣級的妖修值得嗎?咱們的寶塔已經快裝滿了啊高斌不想跟她解釋,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隻說:「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真如那朱古鏡所說,就是做了這一票又如何白羽聞言舔了舔嘴唇,想起酈道元那的少陰法器,就有些躍躍欲試,「希望是個肥羊」,說著吐出儲物袋,從中掏出兩樣東西。
一件是個項圈,樣式古怪,是戴在頭上的,效果跟抹額類似,眉心位置有一顆水滴狀的寶石,在月光下散逸出淡淡的氮氬之氣。
一件是個爪套,戴在白羽的右前爪上,寒光凜凜,表麵銘刻了複雜的符紋,
一看就不類凡品。
高斌正要問她這兩件東西的屬性,就聽見一聲怒吼,接著就聽見「轟!」的一聲巨響,前方的雲霧山炸開漫天霧氣,三道法力之光從山頂冒起。
高斌和白羽的任務是守住南逃之路,看情勢再加入戰團圍攻,爭取在最短時間內解決這隻豹妖。
此刻見朱古鏡、鹿無儘已經動手,警惕了看了看四周,冇有發現埋伏,就帶著白羽悄悄的靠了上去。
轟鳴之聲不斷,大地顫抖,森林沸騰,無數鳥獸逃散。
隻聽一聲佛唱,之後瑞光升騰,一個寶相莊嚴的虛影出現在雲霧山上,一個聲音嗬道:「孽障!昔日饒汝不死,竟不知悔改。今復犯我境,此番定取爾命!」
高斌聽得一愣,腳下頓停。
朱古鏡的聲音喊道:「不要聽他說話,併肩子上,乾死他!」
怎麼這豹妖也是個修佛的?
來不及多想,前方戰事正酣,朱古鏡和鹿無儘以二對一,一時半會竟占不到上風?
「我有三千佛子,兀那畜生,還不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老鹿你乾哈?臥槽,酈道友、高道友速來!」
高斌按住白狐,手腕一翻,祭出寶塔,以不快不慢的登上山峰。
等他和白羽趕到,隻見鹿無儘不知怎麼回事,已經被一隻豹頭人身、挺著大肚,穿著僧衣的妖修控製,酈道元和朱古鏡已經顯出本體,與兩妖交戰正酣。
現場梵音陣陣,瑞光千千,本是以多打少的偷襲,弄成現在模樣。
「這豹子好古怪的特性!」,白羽驚聲叫道。
高斌纔不管特性不特性的,寶塔一轉,就出現在戰場上空,還不到一息就擴充套件成三丈大小,第五層的門戶洞開,灑下金光往那豹妖身上一照,頓時教他頓了身形。
法力和神識入洪水般泄去,豹妖怒吼著轉過身來,怒目圓瞪,竟有幾分怒目金剛之像,張開欲說什麼,卻在金光下無法將神識和聲音傳遞過來。
高斌的額頭微微冒汗,感覺比序列9的妖邪要難纏多了。
這時白羽的狐尾一甩,一道青濛濛的光撫過,那豹妖的眼神頓時渙散,身形急速縮小,隨即被寶塔吸入。
隨後寶塔倒飛而回,懸於高斌的掌心之上,朱古鏡和酈道元這才飛了過來。
兩妖剛纔被豹妖一次全力爆發,擊出去半裡之遙,等壓抑住體內沸反的法力,這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來不及多說,朱古鏡一句:「按計劃行事!」,就掉頭向西北方向飛去。
高斌與白羽也在飛速撤退,半刻鐘後退至後方的一個山頭,降高度,往茂密的叢林中一鑽,就不見了蹤影。
設下【小迷蹤陣】藏匿身形,冇過多久,就看到北方的天空飛來一個黑點。
法力之光在夜空中就好像流星,極其醒目。
高斌知道有些感知敏銳的妖修能感應到極遠處的目光注視,就偏移目光不看白羽還在興奮,脖頸間的毛髮還豎著。
剛纔她用特性成功迷住同階,這對她的『道行』是有很大好處的。
妖修,特別是自身凝聚特性的妖修很講究這個,用他們的話來講,這是「道行』。
所謂的『道行』,白羽也解釋不清楚,它既不是修為,也不是法力,而是一種很玄學的東西。
好似熟練度?
好像又不止。
道行看不見摸不著,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精進。
高斌不知道人有冇有道行,隻因這是設定裡冇有的內容,屬於天道的發揮。
想當初,高斌收服她時候,正是因為她的特性失效而受到反噬,記得那時候她就說什麼大損。
腦子裡轉著這樣的念頭,一直等不到朱古鏡發訊號,偏頭看去,那黑點好似感應到什麼,停在遠遠的空域,不再靠近。
「哎呀,被他發現了!」,白羽急的跳上枝頭,衝著那個方向牙咧嘴。
這時,朱古鏡的訊號傳來,高斌和白羽也不躲了,收了陣法器具,飛出叢林,直往那黑點飛去。
「烏相,有種別跑!」
豬妖追在後麵,衝著前麵的飛逃的妖修大喊。
「死肥豬,你害了錢道友,以後定要讓你好看!」
飛逃的妖修頭也不回的大喊。
「別追了,小心有詐」
酈道元停下,喊住猶有不甘的朱古鏡。
高斌和白羽追來,高斌四下看了看,「花道友呢?」
「她啊」,朱古鏡眼神躲閃,「我讓她守在南邊了」
高斌臉色一沉,手中的寶塔微微一震,嚇得豬妖抖了一下,「都這個時候了,道友還不說實話?」
「高道友啥意思,俺老朱怎麼聽不懂嘞!」
高斌冷笑,「貓妖、豹妖,我看一體的吧!」
酈道元和白羽大驚,朱古鏡一臉驚駭,「你,你怎麼知道?」
這就是承認了?
高斌也隻是詐一下他而已,冇想到居然是真的,臉色忽地一沉,說道:「妖邪?」
「不,不,不是,不是!」,豬妖連連擺手,又看了看左右,苦著臉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看還是換個地方吧?」
「道友最好能解釋清楚」,高斌冷冷說道。
這才掉頭,直往雲霧山飛去。
飛了一刻鐘不到,就見雲霧山頂,貓妖花狸奴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高斌落地,一掃山頂各處,冷聲道:「此處就是花道友的道場?」
「喵,感謝諸位相助」,花狸奴一身僧袍,體型也大了不少,跟那豹妖乾坤到有幾分相似。
酈道元沉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花狸奴嘆道:「高道友收走的是我的惡念之身,在下修行除了岔子,不得已,隻能保的一點性靈出逃」
高斌冷聲道:「我看實情應該恰恰相反纔對吧?」
花狸奴聞言默然,好一會才道:「高道友這麼說也不算錯朱古鏡忙站出來打圓場,「諸位道友不必如此,高道友,俺老朱可以為花道友擔保,她絕對是個善良的好妖——」
「花道友是什麼來歷?」,高斌卻不為所動,一定要追根問底。
朱古鏡的臉色一沉,一看懸浮在肩頭的小塔,又忍了下去。
「我也很好奇」,酈道元站出來幫腔,「斬去惡念之身,性靈出逃——-簡直為所未聞,還請花道友為我等解惑」
花狸奴垂首不應,不一會,豆大的淚珠滴落。
朱古鏡上前一步正要說話,花狸奴嗓音沙啞的開口說道:「好吧,我告訴你們」
朱古鏡有些急了,「花道友——」
花狸奴悽然道:「朱道友不用說了,那些事總要麵對的」
朱古鏡頹然一嘆,不再阻止。
高斌盤坐下來,「花道友坐下說話花狸奴依言坐下,白羽跳上高斌肩頭,好奇的盯著貓妖。
「我原是一隻家養的寵物貓,主人給我取的名字叫豆豆———
隨著花狸奴的講述,現場人,妖漸被曲折的故事觸動,
豆豆原是一隻貓,無憂無慮,主人是個信佛的老太太。
靈氣復甦,大地震來臨,豆豆的主人不幸遇難,成為不眠者。
豆豆自小被主人養大,主人無兒無女,與它感情深厚,就算成為不眠者還是記得它。
秘境現世之地,豆豆搶出主人的一塊血肉,逃走途中,被迫與主人『融合」。
豆豆成了妖邪,主人的意識在豆豆的體內復甦,主人不忍心溟滅豆豆的意識,但這個過程是不受控的。
主人讓豆豆吞食靈物,這對妖邪來說無疑是『穿腸爛肚』的毒藥,兩個靈魂都忍受了難以想像的巨大痛苦花狸奴說到一半,高斌就聽不下去了,起身說道:「今日之事,爾等欺瞞在先,來日必討個說法,告辭!」
說完,就駕風而起,直往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