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強勢改製
祭壇下麵有一個小池子,高斌走下去,刮下一片暗紅色的凝固物,聞了聞,
果然是血。
這座祭壇是用修士的血肉骨骼鑄就的,取悅的「知識之神」,應該是那株會語的魔植。
受到妖氣感染的人應該也能聽到吃語,這語中可能包含一定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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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知識之一,就是各種秘藥的配方。
時空平抑用這種方式散播免疫機製,倒是巧妙。
修土在城堡的各處搜刮,不斷髮現舊時代的各種物什,不知是誰誤碰什麼裝置,城堡裡響起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激昂的交響樂中,修士們刮地三尺,時不時破開一個個密室,或是歡呼,或是懊惱,真像闖進主人家裡的海盜,放在樂聲中,別有一股荒誕諷刺的味道。
高斌剛從池子裡走出來,裡間就傳來一聲悶響,城堡都隨之晃了晃,然後有一股靈機散逸。
歡呼聲陣陣,趕過去一瞧,原來地下還有一片『靈藥園」。
這園子不大,不過兩畝,卻種滿了一種叫做【火烈草】的靈植。
這種靈植是製作符紙的主材料,長勢很快,半年成熟,此間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在這片絕靈之地種植也就罷了,好像還能加快【火烈草】的成熟。
修士們湧入,挖掘【火烈草】,一個個眉開眼笑,高斌來了都不曾理會。
走到靈田邊的『水渠」裡,果然『聞」到濃鬱的血腥氣,沾了沾池地快要乾枯的『水』,果然是那種所謂的『聖水』。
這時有修士過來告,發現了一座實驗室。
遂離開城堡,向那實驗室趕去。
城中各處的戰鬥都以平息,妖邪潰不成軍,殘餘棄城而逃,往【語之森】
更深處逃去,修士在各處進進出出,人人帶血,提看滴血的刀兵,以熊熊燃燒的靈焰為背景,好似電影中的反派。
實驗室位於一棟石質建築的地下,走進一看,熟悉的風格,熟悉的氛圍。
團結、緊張、活潑高斌的視線停在長廊上的標語上,微微一嘆,走過除菌除塵的儀器門,進入一個一塵不染的地下空間。
淩亂的辦公用品被丟棄在地上,檔案燃燒的灰燼被修士們帶起,應急燈的紅光閃煉看,一台台實驗儀器光潔如新。
很快就發現修士的遺蛻,還有被製成標本的、泡在罐子裡的、被妖氣感染而成「語收音機』的、活的、死的—-琳琅滿目,看的修士義憤填膺。
真該死。
見到這些的修士無不痛罵妖邪和跟妖邪同流合汙的凡人,高斌看到的更深,
看來某種合流已經達成,需小心未來的某種可能。
這實驗室冇啥有價值的東西,就算有價值,絕大多數修士也看不懂。
從實驗室裡出來,各處搜刮的也差不多了,各個堂口領頭之人開始收隊,將撒了歡的修土聚合起來。
一臉亢奮的王俊凱找到高斌,請示下一步的行止,高斌看向【語之森】的更深處,淡淡道:「準備收隊吧王俊凱有些意猶未儘,這一趟出來收穫不少好東西,不少修士一朝暴富,回去發賣,能換不少靈物、靈資。
而且還有宗門貢獻,等於雙份收益,就算是他這個庶務堂掌事,也被勾起了貪慾。
「我們進不去,那妖邪特性很強,再說還有不知道多少妖邪躲在裡麵,逼急了他們,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他耐心的解釋一句,就揮了揮手,示意王俊凱照辦。
王俊凱在他麵前硬氣不了,以往的關係宛如雲煙,雖在且淡,用一絲少一絲,不知何時就要散儘。
再加上姚廣勝發難時,他冇能堅持住,更是心虛,生怕高斌心存芥蒂,哪敢有什麼異議。
一個胎息二層,一個胎息六層,就讓兩人的關係、地位、身份出現了巨大的差別。修為至上、實力為尊,修士們飛速適應,將之運用到各種場合,簡單且直接。
千餘修士出來,踏上歸程的時候少了不少人,這宗門就是個鬆散的集體,看那祭壇和實驗室就知道,誰生誰死、又或者到那裡撒歡去了,就冇個準。
今日加入,明日不爽,一拍屁股走人是常有的事,現在問王俊凱宗門有多少修士,他都答不上來。
這趟出來,高斌冇帶熟悉的人,坐忘峰還在『搜檢」,幾位長老等於變相被羈押,姚廣勝等人的黨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裹挾著來了一次遠征,直到此時還矇在鼓裏。
相比來的時候,高斌的威望暴漲,就算回去後發起對這些人的清洗,也不會生出太大的亂子。
但他並不準備這麼做。
說到底都是胎息,冇有從修為和實力上拉開根本性的差別,太過酷烈可能會適得其反。
再說,所謂的黨羽,不過是因勢而聚,現在說什麼忠誠、理念,談什麼歸屬,都是扯蛋。
當然,有人還是要為此付出代價的,這個宗門的用處很大,現在是個章台班子,不代表以後也是,趁機將之控製在手中,能省略不少麻煩。
一路上歡聲笑語,炫耀收穫,吹噓打鬨,鬧鬨哄的出了妖氣籠罩之地。
夜色中,前麵是寸草不生的荒灘,再往前就是鬱鬱蔥蔥的叢林,天空上一輪半月懸掛,繁星點點,哪有半點妖邪之氣?
回到靈機環境,人人都深吸一口氣,隊伍的程序陡然加快,修士們鼓盪靈力,向山門趕去。
此時人人帶血,身上都背著各式各樣的、驚悚的戰利品,沿途所遇的村寨燈火通明,敲鑼打鼓的登上寨牆,看到漫山而來的修土,沖天的殺氣瀰漫,都駭的縮了回去。
等到了山門附近,留守的、還冇有開闢氣海的修士湧了出來,火炬猶如地上的繁星。
各種招呼、羨慕、嫉妒之聲喧囂其上,宗門就此陷入到歡慶之中。
高斌先去看了穆思雨和小侄女,安撫好兩人,囑咐穆思雨好好療傷,其他的事都由他來處理。
賈曉燕的情況很不妙,傷勢還是其次,被妖邪語入侵識海纔是麻煩,隻能靠她自己熬過去。
坐忘峰上,謝穎穎輕釦茶盞,飛快的掃了外麵一眼。
沈石溪、吳友仁臉色難看,聽到動靜神色一動,警了眼上首的位置。
姚廣勝還僵在那裡,旁邊趴了一隻純白色的狐狸,正懶洋洋的舔著爪子。
黃海鬆坐立不安,幾次想走,都因為白狐和謝穎穎而不敢妄動。
峰上修士相互監督,竟冇一人走脫。
天色微亮,高斌帶人迴轉,王俊凱一揮手,開始抓人。
高斌步入正堂,一步跨至上首坐下,正了正衣襬,笑道:「那什麼摩爾城不復存在了」
謝穎穎眼中異彩連連,笑道:「恭喜高師兄旗開得勝高斌一擺手,「一幫土雞瓦狗」,又向白狐送去心念。
姚廣勝好似從一個「噩夢」中掙脫出來,一個倒仰就倒飛出去,腳尖一點就向大堂外麵飛躍而去。
高斌輕飄飄的道:「姚師弟可要想好了」
白狐的尾巴作勢欲搖,姚廣勝的身形一頓,前衝的勢頭止住,回身過來眼含驚恐的說道:「你想怎麼樣?」
高斌彈了彈衣袖,笑道:「坐下說話』
姚廣勝遲疑,視線落在白狐身上顯出又驚又恐的神色,顯然在幻境中吃夠的苦頭。
如此幻術著實駭人,就算意識到也掙脫不了。
現在人為刀姐我為魚肉,一時大為後悔,為什麼要聽信人的,來謀奪什麼秘寶!
「姚師弟!」,高斌見他遲遲不動,臉色冷了下來。
「哼!」,姚廣勝色厲內荏的回去,一看冇了位置,隻好在謝穎穎的下首坐下。
「今日之事要有個說法」,高斌掃視一圈,淡淡道:「勾結妖邪謀害同門之人,一個都不能放過,無論牽扯到誰,諸位師弟可有異議?」
此時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戒律堂何在?」
戒律堂堂主李煦邁步進來,躬身行禮。
「去拿人吧」
白狐送來心念,「我好累,你怎麼感謝我?」
高斌從袖子裡摸出一顆靈隱茶果。
白狐舔了舔嘴唇,「一顆不夠,最少兩顆,不,三顆』
高斌又摸了三顆給她。
白狐心滿意足的含入口中,送來心念:「我去找那黃毛丫頭給我泡茶」,白影一閃就冇了蹤影。
眼看這戒律堂跟著出去一趟,就以高斌馬首是瞻,問也不問的出去準備捉拿所謂的人犯,黃海鬆臉色掙紮,等李旭和白狐一走,竟噗通一聲跪在高斌下首,「高師兄,我錯了,求你饒過我這一次———」
高斌抬手一道靈力將他托起,道:「黃師弟放心,長老的體麵還是要給的」
聞聽此言,現場眾人臉色一緩,誰手底下冇點齦事,今日要是護不住手底下辦事的人,這人心一散,可就不好收拾了。
得了高斌的保證,至少不用擔心擴大打擊麵,至於勾結妖邪的那些人——形勢比人強,暫時顧不得了。
「諸位師弟都在,庶務堂有事稟告,正好議上一議—王掌事,進來吧王俊凱恭敬而入,依次行禮。
「王掌事新官上任,一片拳拳之心,我們姑且聽聽他怎麼說吧」
眾人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在這節骨眼上,肯定冇啥好事,無不打起精神盯著王俊凱。
此人每一個人看得起,但此刻形式顛倒,看他自信滿滿的模樣,都覺得膈應。
「諸位長老,宗門草創,諸多製度不全,此次搗毀那妖邪之城,所見修士、
凡名被製成妖邪之物,祭祀邪靈,生食血肉,培育邪物,宗門竟一概不知。」,
王俊凱痛心疾首的表演著,「就連我這個庶務堂掌事,都不知道每日有多少弟子在宗門,更不知道那些人外派,那些人叛宗,那些人失蹤——-請問這算什麼宗門?」
「伶有外門冇有職司的弟子眾多,無有俸祿靈資,苦求一點開必氣海之機而不可得,不得不淪為走馬犬,堂堂修土幾與僕婦無疑「而各峰長老坐擁靈山,不勞而獲,享用最好的資源,卻不能為宗門做出什麼貢獻,宗門上下誰不看在眼裡?試問如何服眾,如何讓眾弟子歸心?」
此言一出,除了謝穎穎還算平靜,其他幾鷹臉色難看之極。
王俊凱的脖子縮了縮,高斌微微一笑,道:「說得好,王掌事以為當如何?
」
王俊凱硬著頭皮道:「宗門改製勢在似行「如何改製,你說說看」
王俊凱道:「第一,此後招收弟子要有規範,不能來者不拒·—
黃鬆海電住破綻,冷笑著說道:「真是笑話,各家唯恐冇鷹來投,你還要把鷹往外推?」
高斌不悅的道:「黃師弟稍安潑躁」
黃鬆海就此閉嘴。
「可以在外院之外,伶設一雜役院,安排資質不佳、未能在時限內開必氣海者」
「第二,入門弟子都有俸祿,包括雜役院弟子」
沈石溪不悅道:「此事已經議過很多次了,不是不想做,而是仕不起。財務司剛報過,一個月攏共一萬三千多張符紙的財物,剛好夠有司俸祿和宗門運轉,
你說得輕巧,資糧從哪裡來?」
王俊凱欠了欠身,道:「這正是弟子接下來要說得」
沈石溪一兆冷哼,別過頭,耳朵卻高高豎起。
「第三,各峰再不設峰主,一應資糧、洞府、設施歸宗門統一調配此言一出,個內宛如刮過一道寒風。
高斌撫掌而笑,道:「妙,妙,王掌事此議甚妙,繼續說」
「是!」,事到臨頭,王俊凱也豁出去了,「諸位長老可領一峰事物,可也應有所規範,俸祿幾何、許可權何等、責任劃分等等,都該有個章程。」
「第四,此後但凡有弟子突破到胎息中期,皆為長老。此後,如果有長老突破至胎息後期,此規格當提升一等。新普長老可另必靈山安置,也可在七峰之上另必洞,至於峰上以誰為尊,自是達者為先。此後各位長老可為某某峰首座,
峰主之設,理應廢除」
「第五,六藝、靈植、靈物所出,皆入大庫,宗門隻認貢獻,明碼實價,一視同仁。珍稀靈物如靈隱茶果,煉丹、煉器所得,無有例外。」
(內氣氛近乎凝滯,王俊凱說得額頭冒汗,「第六,庶務掌門、職司之設,
由長老麼議,但修為最高者當有一票否決之權「以上種種當規範詳細,形成根本製度,曉諭內外」
說完,王俊凱就後退幾步,將頭一埋,努力降低存在感。
靜默片刻,高斌笑道:「諸位師弟師妹以為如何?」
謝穎穎迅速權衡利弊,心中一嘆,笑道:「都知道早晚有這麼一天,我以為規矩藝起來也好,宗門纔像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