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碾壓靈魂的恐怖威壓,根本沒有消退的跡象。
整個指揮中心像被抽幹了氧氣,滿地都是橫七豎八癱軟的人體。
有人在地上無意識地抽搐,有人死命捂著胸口幹嘔,更多的人則像見鬼一樣縮在角落裏發抖。
一個肩膀掛著將星的男人死死摳住桌沿。
他連試了三次,才勉強用發抖的雙腿撐起身子,咬牙暗罵:
“阿西八……這到底怎麽迴事?!”
樸昌多還跪在地上。
膝蓋骨砸在地磚上的劇痛,反而讓他找迴了一絲理智。
他死命抓著真皮座椅的扶手,連拉帶拽地把自己拽了起來。
眼前一陣陣發黑,胃裏一陣反酸,但他強嚥了迴去。
他大口喘著粗氣,環顧四周。
能自己站直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這……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一名參謀慘白著臉嘟囔,
“新型聲波武器?”
“不像。”那名將軍否定道:
“聲波武器我體驗過,不是這樣!”
“難道是大夏的秘密武器?”另一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他們打過來了?”
話音未落。
“不好!!!”
一名趴在電腦前的技術員突然尖叫出聲。
螢幕上的畫麵,讓他連恐懼都忘了。
“震源……四周全是震源訊號!”他指著螢幕的手指瘋狂發抖,
“我們被包圍了!”
樸昌多猛地轉頭。
隻見實時監控的大螢幕上,爾首地下城的結構圖正中心,密密麻麻的血紅色光點正在不斷閃爍。
像一張迅速收緊的死亡蛛網。
指揮中心裏炸了鍋。
“大夏打過來了?!”
“這麽多導彈同時開火?!”將軍三步並作兩步衝向螢幕。
“不……不對!”
技術員瘋狂敲擊鍵盤,臉色白得像張紙,
“部分震源不在地表……在地下!”
“什麽?”樸昌多瞳孔驟縮。
“地下也有震源,而且它們在做水平移動!”技術員絕望地看著幾根飆紅的線條,
“是衝我們來的!”
樸昌多大腦一片空白。
從地下水平推進?
“是別的地下城開著盾構機殺過來了?”他脫口而出。
“不可能!”技術員當場否決,
“掘進速度太離譜了,沒有任何型號的機器能挖這麽快!以這個速度……”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最多十八分鍾,最近的震源就會撞穿我們的外牆。”
十八分鍾。
這個數字讓眾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阿西八!十八分鍾?!我們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管它是誰,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樸昌多大吼。
不管來的是誰,總不能坐以待斃。
“命令!”他壓著聲音喊道,
“讓我們的軍隊準備戰鬥!”
命令是傳下去了。
可執行的效果……
爾首城的四萬駐軍裏,一大半都是平時混飯吃的,毫無作戰經驗。
更要命的是,那股讓靈魂戰栗的威壓,此刻依然死死籠罩著地下城。
底層的士兵們一個個麵如死灰,連槍都端不穩。
有人剛跑兩步,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幾個新兵幹脆抱著腦袋縮在牆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怎麽踹都不動彈。
軍官們拔出手槍連打帶罵,才勉強把這群毫無戰意的士兵趕上了防線。
所有人端著槍,死死盯著外牆的方向。
地下的震動越來越猛烈。
地板在瘋狂顫抖,牆壁發出令人牙酸的開裂聲,天花板的照明燈忽明忽暗。
“來了……它們來了!!!”前沿觀察哨聲嘶力竭地尖叫。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厚達數米的承重牆被瞬間撕裂!
鋼筋混著混凝土塊如同炮彈般炸開,最前排的沙袋掩體直接蒸發。
兩個倒黴的士兵被巨石砸中,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成了一灘爛泥。
漫天煙塵中,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圓形輪廓探了出來。
那是一張長滿螺旋倒刺的深淵巨口。
宛如一台巨型絞肉機,正嘎吱作響地咀嚼著鋼筋與碎石。而巨口後方,是覆蓋著暗褐色重甲的粗壯身軀。
這是一頭藍星上絕對不存在的異星夢魘。
防線上的士兵全看傻了。
一名下士端著突擊步槍,下巴都在打顫,
“阿西八!這...這是什麽怪物……”
直到鑽地龍將十幾米長的身軀擠出牆洞,終於有人大喊,
“開火!!!打死它!”
恐懼瞬間被點燃,所有人瘋了似地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光在陰暗的地下城閃爍,無數子彈傾瀉在鑽地龍的甲殼上。
火星四濺。
足以撕裂裝甲車的彈雨,打在暗褐色的甲殼上,全被彈開。
鑽地龍根本沒有理會這些刮痧般的攻擊,它蠕動身軀,像一列失控的高鐵,朝著防線直接碾了過去。
“打不穿啊!救命!”
前排士兵徹底崩潰,丟下槍轉頭就跑。
嗖——轟!!
幾枚rpg火箭彈拖著尾焰命中鑽地龍側腹,炸開一小塊甲殼。
暗紅色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中,流出滋滋冒煙的黃綠色酸液。
見血了!
但這微不足道的痛楚,反而激怒了這頭兇獸。
鑽地龍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然加速,轟隆一聲撞碎了第一道防線。
鐵皮、沙袋、人體……在它身下統統化為血肉泥濘。
然而,真正的絕望,才剛剛露頭。
從鑽地龍挖出的隧道裏,黑壓壓的身影開始湧出。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像開啟了地獄的閘門。
體型如牛的深淵惡犬四肢著地,踩著同伴的身體瘋湧而出。
身高四米的重甲魔兵倒拖著鋸齒巨刃,邁著沉重的步伐碾壓進場。
五階、六階的魔族精英單位,更是如入無人之境!
成百上千的魔族大軍像黑色的潮水,順著大洞瘋狂倒灌。
轟!!轟!!!
就在同一時間,地下城的另外三個方向,牆壁接連被撞開!
每一條鑽地龍身後,都跟著一支嗜血的魔物軍團。
四麵楚歌!
棒子國的軍隊,在五分鍾內全線崩盤。
沒有任何戰術能應對這種鋪天蓋地的超自然屠殺。
士兵們扔掉武器,哭嚎著衝進平民的隊伍裏瘋狂逃竄,軍官的無能狂怒被咀嚼聲和慘叫聲徹底淹沒。
指揮中心裏,樸昌多癱死在皮椅上,看著監控畫麵連呼吸都停滯了。
而幾十分鍾前,他還坐在這裏,端著咖啡幻想著怎麽瓜分大夏的遺產。
“城主……城主下令啊!”參謀瘋了一樣搖晃他的肩膀,“這些鬼東西...我們怎麽辦?!”
就在這時。
東側主牆發出一聲轟鳴。
幾米厚的特種混凝土牆轟然崩塌,掀起的塵土直衝穹頂。
數頭鑽地龍從裏麵聯合而出。
一個高達百米的恐怖輪廓,微微彎著腰,從巨型隧道口擠了進來。
它慢慢直起身子。
堅固的穹頂被它的後背直接頂碎,碎石如雨點般砸落,身軀橫跨幾層天花板。
科加斯低頭,猩紅色的巨瞳俯瞰著螞蟻般的人類。
他咧開嘴,露出了一排漆黑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