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首地下城,中央指揮中心。
此刻,屋子裏擠滿了人。
城主樸昌多坐在中央的皮質指揮椅上,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咖啡,表情嚴肅。
他身後站著一排軍官和幕僚,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從幾個小時前開始,地震波監測係統就一直在報警。
一開始是遠處傳來的微弱震動。
頻率、波形和烈度經過分析後,得出結論,那是核爆所產生的震動!
而且不止一次。
從第一次監測到震源開始,這幾個小時內,係統記錄到的大規模疑似核彈的爆炸,就已經超過了四十次。
最恐怖的是,震源在移動。
它在朝著爾首城的方向靠近。
“報告!”一名技術員盯著螢幕,聲音發緊,
“最新震源分析結果出來了。”
“初始震源方位角32度,距離約一百三十公裏,對應坐標……是鷹國的自由號地下城方向。”
“隨後震源向南偏西方向移動,震源密集,距離我們約四十公裏,對應方位....是大夏天雄城區域。”
指揮中心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響起。
“鷹國方向?那是不是鷹國跟大夏打起來了?”
“距離越來越近……我們不會有事吧?”
“希望吧,他們也是,怎麽那麽愛發動戰爭,都該下地獄!”
樸昌多放下咖啡杯,道:
“都冷靜點!”
“根據震源的移動軌跡來看,情況很明顯了。”
他站起身,走到螢幕前,拿起旁邊的鐳射筆在螢幕上畫了一條線。
“爆炸的起始點在鷹國的自由號城方向。”
“隨後,戰線向大夏天雄城方向推移。”
“這說明什麽?”
他轉過身,麵對著一群等答案的麵孔。
“說明鷹國突破了大夏的封鎖,正在向大夏的地盤發起攻勢。”
旁邊一名身材高挑的女秘書歪著頭想了想:
“大人,您的意思是……鷹國在反攻?”
“沒錯。”樸昌多點了點頭,嘴角上揚,
“鷹國畢竟是曾經的全球霸主,底蘊深厚。”
“之前被大夏陰了,才被大夏得逞。”
“現在它反擊了,而且從震源的移動速度來看,反攻相當順利。”
一名參謀接話道:
“如果鷹國能打贏大夏,那對我們而言是重大利好。”
“鷹國贏了,我們作為鷹國體係內的盟友,自然也能分一杯羹。”
“一定能重返地表!”
指揮中心裏的氣氛立即活躍起來,從緊張變成了興奮。
“對啊!大夏之前把我們的地表出口封死,如果鷹國能壓製大夏,我們不就能重新打通出口了嗎!”
“何止是打通出口!大夏要是敗了,它在南極的地盤和物資我們也能分一份!”
“那可都是好東西啊,大夏的基建技術、物資儲備,隨便漏一點出來都夠我們用幾年的。”
“還有大夏的糧食!聽說大夏的地下農業技術已經實現了自給自足,如果我們能拿到那些技術……”
“做夢呢,人家能給你?”
“鷹國打贏了當然要分戰利品,我們到時候跟鷹國提就行了!”
“對對對,到時候趁兩家打得兩敗俱傷,我們漁翁得利,多拿點話語權!”
說著說著,幾個參謀的眼睛都亮了。
樸昌多聽著這些議論,臉上也是越笑越開心。
他沒有製止這些討論。
事實上,他自己心裏也在盤算著同樣的事情。
大夏和鷹國打得越狠越好,最好兩敗俱傷。
到時候棒子國手裏還有近千萬人口,加上國土內還活著的人,都可以遷移過來。
這些都是實力的一部分!
“大人,”女秘書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您覺得鷹國真能贏嗎?”
樸昌多呷了一口咖啡,語氣篤定:
“大夏雖然厲害,但鷹國也不是吃素的。”
“這種規模的核打擊交換,最終比的是誰的家底更厚。”
“鷹國在末日前的軍事技術本就領先全球,更別說它在覈戰爭領域的經驗和部署。”
“我個人判斷,鷹國的勝麵至少在六成以上,看現在的反攻速度,甚至達到七成!”
女秘書崇拜地點了點頭。
旁邊一名參謀突然拍了下桌子:
“城主,我們是不是該提前做準備了?”
“比如起草一份對鷹國的支援宣告?”
“或者調整城內的物資分配方案?等鷹國打完,我們第一時間送上誠意!”
“好主意!”另一名參謀附和道,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樸昌多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就喜歡這種積極的態度。
一個弱國想要生存,就得學會審時度勢。
大國打架,小國站隊。
站對了,吃肉。
站錯了……不會站錯的。
鷹國一定會贏!
樸昌多對此深信不疑。
他端起咖啡,準備再喝一口。
就在這一刻,一股超越了他們認知的恐怖力量,從天而降!
不,不是從天而降。
是從四麵八方同時碾壓過來。
是從靈魂深處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狠狠攥住。
“嗡!!”
這不是聲音,不是任何物理意義上的衝擊。
而是來自生命本源的遏製。
像是一位上古神明,降臨在了這裏。
“噗通!”
女秘書第一個倒下。
她的眼睛瞬間翻白,整個人像斷了線的木偶,直直地栽倒在地上,咖啡壺被撞翻,棕黑色的液體潑了一地。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五個.....
“啊西八!!!”
指揮中心裏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哀嚎聲、物體倒地聲混成一片。
參謀們、軍官們、技術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有人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
有人死死抓著桌角,支撐著自己不被壓倒。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整個指揮中心在三秒之內,從充滿希望的討論會場。
變成了人間煉獄。
樸昌多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膝蓋不受控製地彎曲。
他拚了命地想站住。
他是城主,他不能倒。
但那股壓力根本不在乎他是誰。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城主和平民沒有區別。
“噗通。”
樸昌多的膝蓋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他跪了。
腦子裏隻剩下一個驚駭念頭、
西八!這是什麽情況?!!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頭頂方向。
盡管他什麽都看不見。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壓力來自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