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書伸出兩根手指，
「第二點，就是技術。」
「矮人癡迷工匠手藝，這是刻進他們骨子裡的天性，且信仰工匠之神！」
「他們對大夏的精密製造裝置、數控工具機、雷射切割……饞得不行。」
「管理組的條件也簡單，想學？可以！」
「隻要先把每天手頭的活乾完，下班時間隨便學，還有工程師手把手教。」
「那幫矮人眼睛都綠了。」
「白天拚了命乾活，晚上蹲在數控工具機前不肯走，一邊喝酒一邊研究。」
林默徹底繃不住了，靠回座椅，哈哈大笑。
酒和技術這兩條命脈，全被大夏拿捏得死死的。
矮人脾氣再暴躁，七寸被拿住了，可不就得服服帖帖的。
「管理組誰帶的？是個人才啊！」林默忍著笑問。
「後勤保障部的孫主任。」李秘書說，
「老後勤了，之前管過三支外籍工程隊，經驗豐富。」
「他原話是——'管人嘛，無非就是搞清楚對方想要什麼，然後用對方最想要的東西換他最該乾的事'。」
林默豎起大拇指。
這位孫主任，屬實是個人才啊！
......
車輛駛入地下城東區，穿過兩道安檢閘門，進入一處獨立的封閉區域。
航天飛船製造中心。
越野車剛停穩，林默推門下車，抬頭一看。
整個人愣住了。
他此刻站在一個巨大到離譜的地下空間裡。
穹頂高達三百多米，佈滿密密麻麻的照明燈陣，白光如同人造太陽般傾瀉而下，把整個空間照得通亮。
身穿藍色製服的技術人員和研究員隨處可見，腳步匆忙，各司其職。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正中央那個東西。
一艘船！
一艘巨他媽大的宇宙飛船！
巨型銀色船體橫臥在專用船塢中，從林默站的位置望過去，根本看不到儘頭。
船身表麵反射著燈光，銀白色的金屬外殼上還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焊接痕跡和尚未封合的裝甲板。
數不清的腳手架攀附在船體兩側，像藤蔓纏繞著一棵倒下的巨樹。
焊槍的弧光不時閃爍，刺眼的白光在船體表麵跳躍，焊花飛濺，落在地麵上「劈啪」作響。
空氣裡瀰漫著金屬焊接特有的焦灼氣息，混著機油和混凝土的味道。
起重機的長臂在半空緩緩旋轉，吊起一塊塊巨大的裝甲板，穩穩安放在船體骨架上。
遠處傳來氣錘的「咚咚」聲，節奏沉穩有力，像一顆巨大心臟的跳動。
林默站在原地，仰著頭，嘴巴半張著，足足看了十幾秒。
李秘書走到旁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它名叫誇父號，全長一千零八十米，最大寬度兩百一十米，高度兩百米。」
「內部分為十二層甲板，可搭載兩萬人，攜帶一年的補給。」
林默嚥了口口水。
我滴個乖乖，一公裡長的飛船。
他之前看大夏的航母，就覺得已經夠大了。
跟眼前這玩意一比，三百米長的航母都像個大號玩具。
「誇父號整體結構參考了航母。」李秘書繼續介紹，
「人類冇造過這麼大的宇宙飛船，冇有現成經驗，所以設計團隊選了最成熟的方案——在航母構型基礎上改。」
「航母幾十年的設計疊代，踩過的坑、優化過的佈局，全被吃透了，直接嫁接過來。」
「省了大量試錯時間。」
林默點頭，目光始終冇從飛船上移開。
這個思路冇毛病。
造一輛車都得經歷無數次改版才能成熟，更別說宇宙飛船這種人類從未碰過的領域。
與其從零摸索，不如站在過往已有專案的肩膀上起跳。
他沿著觀景平台往前走了幾步，視線掃過船體各處。
船首方向，幾組工人正在安裝一組碟形天線陣列，粗壯的線纜從天線底座延伸進船體內部。
兩門還冇裝好的電磁軌道炮還有等離子炮露出半截炮管，黑洞洞的口徑少說有兩米。
林默打量了一圈，忽然皺眉。
「矮人呢？」
他左右掃了一遍，冇看到任何矮人的身影。
「下班了？」
李秘書笑了笑，抬手朝船體中段方向一指。
「在那呢。」
林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船體中段的腳手架上，幾個身影正在忙碌。
他們穿著大夏標準的藍色工程師製服，頭頂明黃色安全帽，腳蹬防砸勞保鞋，腰間還別著工具包。
乍一看，跟旁邊的大夏工程師冇任何區別。
但林默定睛一看——
安全帽底下，一蓬蓬紅棕色的大鬍子支棱出來，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其中一個「工程師」轉過身，林默看清了他的臉——
寬鼻樑、深眼窩、粗糙的麵容還有絡腮鬍子編成兩股小辮垂在胸前。
不到一米五的身高，不是矮人還能是誰？
他們正拿著自己特製的刻刀，沿著船體表麵一寸一寸地銘刻符文。
動作專注、認真，手法精湛。
符文刻入金屬的聲音輕微而清脆，「沙沙沙」地響著，像在給飛船紋身。
偶爾有一名矮人直起腰，從腰間工具包裡摸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仰頭猛灌一口。
隨後張開嘴『哈』了一聲，滿足的收起。
林默敢保證，保溫杯裡裝的百分之百不是茶。
他盯著看了好幾秒，無聲地笑了。
難怪剛纔冇認出來。
不怪他眼神不好，實在是這幫矮人被同化得太徹底了。
要是索林在這兒，估計也認不出來哪些是自己人。
林默收回目光，看向李秘書。
「這個符文銘刻，進度怎麼樣了？」
李秘書翻開手中的平板，調出資料。
「目前已完成船體外殼百分之七十的符文銘刻，不僅僅是船的外體，內部和動力艙也需要。」
「根據矮人工匠的說法，全部完工大概還需要半個月。」
「初步測試資料顯示，已銘刻符文區域的船體強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能量傳導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五。」
「最重要的是重量，已經減少了百分之五十，完工後預計能達到百分之六十！」
「船體採用最堅固、輕便的『鄭金』，依靠我們現有的等離子推進器技術，已經完全可以實現從地麵起飛，進入太空。」
「而且有了堅固符文和穩定符文的加持，不用擔心船體會承受不住導致撕裂！」
林默眉頭一挑。
光是百分之十七的覆蓋率，就有這種提升幅度？
等全部刻完，這艘飛船的綜合效能還得提升一個層次。
科技加魔法，這條路大夏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