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將魔力輸出方向切換為「錨定」，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地把空間通道釘入陣法符文。
空間水晶和能量水晶釋放穩定能量場，逐步接管通道維持。
嗡——！
陣法符文全部亮起，藍光沿紋路疾走數圈，最終歸於平靜。
傳送門邊緣的光芒從刺眼變得柔和，穩定運轉。
林默收回法杖，長長吐出一口氣。
累倒是還好，主要是精神繃太久，一鬆下來整個人都感覺要癱了。
他仰頭看著那扇方方正正的巨型傳送門，笑了。
北極到南極，通了！
李秘書站在一旁，神情從開始的震撼到麻木。
他當了這麼多年秘書，什麼大場麵冇見過？
但一個人站在那裡唸咒語，地上就憑空裂開一個大洞，洞對麵是幾萬公裡外的南極.....
這種場麵，見一次震一次。
傳送門對麵，陳建國已經激動得快說不出話，拉著林識功的胳膊，指著這邊。
「通了！通了！真通了！！」
林識功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重重點頭。
南北兩極，從此不再是被萬裡冰原隔絕的孤島。
物資、人員、裝置，走過這扇門，幾步路的事。
他們有種終於迴歸祖國懷抱的安全感，不再是孤軍奮鬥。
林默坐在地上，掏出水壺灌了兩口，緩了緩勁。
李秘書這纔回過神，趕緊蹲下身。
「林指揮，您冇事吧？要不要叫醫療組？」
林默擺手：
「不用，歇一會兒就好。」
他看著那扇穩定運轉的方形傳送門，擦了把臉上的汗，笑了。
傳送門現在已經進入穩定運轉狀態，柔和的藍色流光沿著方形邊緣均勻流淌。
林默指著陣法一處放置能量水晶的地方，看向李秘書，道：
「傳送門的維持需要消耗能量水晶，傳送物質時會加劇消耗。」
「到時候能量水晶會減少直到消失，所以記得關注一下消耗情況，快冇了要記得隨時補上能量水晶。」
李秘書點頭，
「明白！」
林默轉頭看了眼周圍，冇急著走，而是沿著世界樹的方向溜達過去。
難得回藍星一趟，上次來的時候世界樹還在地下，現在已經在地表長成參天巨物，他想親眼看看。
越往樹乾方向走，空氣越清甜。
那股草木清香濃鬱得像走進了一片原始森林，和地下城裡迴圈過濾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罐頭空氣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腳下的地麵也在變化，冇有覆蓋水泥的地方，長出了不少青草。
要知道這可是藍星地表，核輻射籠罩下的地表！
林默蹲下來，伸手摸了一把草尖。
指腹傳來柔軟濕潤的觸感，草葉上還掛著一顆水珠，涼絲絲的。
是真的草，不是幻覺。
他站起身，仰頭望向頭頂。
世界樹的樹冠遮天蔽日，枝葉層疊如同一片綠色穹頂，點點螢光從葉縫間飄落，代替了昏暗的陽光。
他邊走邊觀察，發現樹根周圍的土壤格外鬆軟，翻開來甚至能看到蚯蚓在蠕動。
蚯蚓。
藍星地表出現了蚯蚓。
林默心裡莫名湧上一股酸澀。
曾幾何時，這種最不起眼的小東西，代表著藍星地表生態正在真正意義上恢復。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份情緒壓下去，轉身朝停車點走去。
「李秘書，走吧，回地下城。」
李秘書應了一聲，士兵見狀發動越野車。
車隊沿著柏油路駛回巨型貨運電梯，緩緩下降，重新回到天樞地下城內部。
車輛行駛在地下城寬闊的主乾道上，兩側燈光明亮，行人和車輛有序通行，和地表的蒼涼形成鮮明對比。
林默靠在後座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秘書，我們的飛船造得怎麼樣了？」
趙老之前提過，要調整飛船的發展重心。
而且他讓索林派來的矮人工匠團，應該已經在給飛船銘刻符文了，不知道進展如何。
身旁的李秘書答道：
「飛船目前進展順利，在第一層的航天飛船製造中心，我帶您去看看？」
「好。」
越野車拐上另一條主路，朝地下城東側駛去。
林默看著窗外掠過的建築，忽然想到什麼，問了一句。
「那些矮人工匠在那邊冇鬨什麼麻煩吧？」
這話不是隨便問的。
矮人的脾氣，他太清楚了。
索林那暴躁老哥就是典型代表，巴林同樣如此，而且貌似矮人國王脾氣也一般。
矮人高層尚且如此，何況是其它矮人？
這次派來的十幾名工匠，個個都是有脾氣的手藝人。
讓他們老老實實聽大夏的安排.....
林默想想都頭疼。
結果李秘書聽完這話，嘴角明顯抽了一下，憋笑不已。
林默：「？？？」
李秘書繃了兩秒，冇繃住，樂了。
「林指揮，您這可就想岔了。」
「那幫矮人不僅冇鬨麻煩，還一個個老實得不行，每天按時上下班，從不遲到早退。」
林默的表情逐漸變得精彩。
矮人？老實？按時上下班？
就他們那嗜酒如命、第二天宿醉的性子，能按時上下班？
這三個片語合在一起，怎麼聽怎麼離譜！
「是嗎？什麼情況？」
林默來了興趣，直起身子看向李秘書。
李秘書道：
「其實一開始確實不太好管理，野性太大。」
「不過，在我們掌握了他們的兩個關鍵弱點後，就好了。」
林默：「什麼弱點？」
李秘書笑道：
「第一就是酒！」
「矮人嗜酒，這事兒您肯定知道！」
林默點頭，
「這個是，矮人代表索林長老，懷裡酒不離身，隨時都要喝上幾口。」
李秘書：
「咱們大夏最不缺的就是酒！」
「白的、黃的、米的、果的，五十六度的烈酒、十二度的果釀，應有儘有。」
「管理組冇兩天就摸透了這幫矮人的命脈，為了方便管理，跟他們說隻要保質保量完成任務，下班直接獎勵兩瓶好酒。」
「那幫矮人第一天還端著架子，嚷嚷著『矮人需要靈感，你以為是隨處可見的垃圾嗎？需要按時上下班？』之類的話。」
「結果當晚我們就給他們嚐了各種各樣的酒水，但是都隻有一杯的量，隻讓他們嚐嚐鮮，吊著他們。」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開始主動問今天任務是什麼了。」
林默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好傢夥，用酒來考驗矮人，確實是個好辦法。
他開始好奇下一個弱點了，於是問道：
「那第二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