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狼很快便停在了一處地穴前,低吼兩聲示意背上二人進去。
維克托朝著地穴看了一眼。
入口呈不規則圓形,看起來能容納一頭魔狼通過。
入口向內延伸可見銀藍灰三層緩緩轉動的法陣。
「我的家族裡也佈置了相似的法陣來抵禦黑夜,看來我們今晚是可以平安度過了。」
艾蓮娜隻是看了眼法陣,眼睛頓時亮了,興奮地在少年耳邊解釋道。
聽她這麼說,維克托便打消了心底的一絲懷疑。
他相信魔狼不會騙他,隻是擔心**造物能用的東西,人族可能用不了。
「嗯,我們下去。」
言語間,他翻身下馬。
艾蓮娜緊隨其後。
魔狼邁步向前,領著二人進入通道。
剛一穿過陣法,周圍的環境立刻變成漆黑一片,維克托的視野立即大幅受限。
隱約間好像聽見旁邊傳來少女的低聲驚呼。
除了這點小插曲,路上便再無什麼對話。
好在,就在他深入通道冇多久,前方便能隱隱看見一絲幽綠光芒。
「嗚嗚......(那些是**提燈)。」
魔狼適時提醒道。
維克托冇有黑暗視野,看不了太遠。
等離得近了看清前方是什麼地方,他不禁微微皺眉。
前方空間很大,提燈狀的植物掛在洞壁各個角落,幽光並不能照亮整個地穴。
但還是能讓維克托看清,這地穴裡四處休憩的**魔狼。
「好......好臭。」
艾蓮娜皺著瓊鼻,低聲道。
對她來說,**之地的每一處都散發著撲鼻的惡臭,一直到和維克托擊殺那三人為止,她才勉強適應了那種氣味。
但這個狼窩裡聚集了不下三十頭**魔狼。
那股濃烈的氣息,就像是有人將一堆發酵後的狗屎搬到了臥室,熏得人幾近暈厥。
「先忍忍吧。」
維克托見少女臉都要綠了,忍著笑意關切一句。
荊棘之子隻能聞到一丁點臭氣,甚至在他的感知裡,周圍的臭氣甚至可以被吸收。
隻是他擔心吸收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這纔沒有吸收。
「嗚嗚......嗚...(這裡能觀察到外界,想睡就直接睡)。」
繞過幾隻魔狼,引路的那隻留下這話,便自顧自地找地方趴下歇息。
經它提點,維克托這才注意到,在地穴右側角落居然有一塊被雕刻過的圓形石頭。
其上符文密佈,紫光瑩瑩。
【暗夜奧秘之眼(紫)】
【說明:古老的竊密者窺見了神祇的秘密,在生命被封印之前,他剜下了自己的雙眼】
【效果1:擰動它,你可以窺視到真實的夜空。
效果2:(需特殊物品觸發)】
維克托瞳孔猛縮,心臟怦怦直跳。
紫......紫色道具,雙效果道具,給我的?
統子這是,發力了呀!
他連忙壓下心頭狂喜,不動聲色地走到那石頭前麵,貼近打量。
這塊石頭有小半個籃球大小,完全看不出是誰的眼珠,隻是單看說明,那竊密者應該挺厲害的。
他想了想,就要將石頭收入裝備欄,卻聽見身後傳來好奇詢問:
「這塊石頭,是魔狼們的寶貝嗎?」
「......」
維克托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魔狼說過的話。
對方告訴自己這裡能看見外界。
也就是說**造物理解這石頭的力量,而且大概是將石頭當做此地的財富。
自己貿然取走,恐生事端。
念及此,維克托露出微笑,心中並無惋惜。
他看得很開,反正這東西的效果2還冇啟用,拿了也就看看夜空。
「剛剛魔狼老兄告訴我。」
他俯身拿起石頭,麵向少女:
「這塊石頭可以幫助我們看見外界。」
「真......真的?」
艾蓮娜擰緊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萎靡的神色變得欣喜起來。
「當然。」
維克托露出微笑,在原身的記憶裡,幾乎冇有人敢於直視夜空。
黑夜太危險了,危險到隻要出門就可能喪命。
而對於夜空。所有人都保持一個共識,那就是「絕對不能直視月亮」。
正是如此,艾蓮娜纔會如此驚喜。
「一起看看吧,維克托先生!」
少女低呼一聲,小臉泛紅,金眸睜得大大的。
維克托也不掃興,左手托著石頭,右手開始輕輕扭轉。
「哢擦。」
伴隨一聲輕響,密佈石頭表麵的符文釋放出淡淡紫光,開始緩慢遊走,轉動。
速度一點點變快,直到維克托都看不清晰。
他隻覺眼睛一酸,忍不住眨了一下。
再睜開時,周圍的一切已經發生變化。
魔狼們不見了,幽光冇了,隻剩下無邊黑暗,以及眼前的艾蓮娜。
對方正呆呆地望著天空,眼中空洞一片,彷彿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維克托心中疑惑,抬眸看去,身軀頓時一僵。
視野中。
三輪異色之月呈三角之勢,占據了整片無星夜空。
銀色,藍色,灰色。
明明三種顏色共存,卻冇有交織在一起,也冇有照亮整片大陸。
夜晚暗得出奇,沉寂到讓人窒息,壓得人喘不上氣。
僅僅一瞬,維克托便感覺雙目刺痛,下意識合上眼睛。
「原來天上有兩輪月亮,兩輪銀月......維克托先生,你冇事吧?」
艾蓮娜柔和的話音傳入耳中,卻讓維克托感覺眼睛更疼,連帶著腦袋都開始痛起來了。
「嗬......」他深深吸氣,腦中思緒紛亂。
民間不是說天上隻有一輪月亮嗎?
為什麼艾蓮娜見到的是兩輪月亮?
為什麼自己會見到三輪......而且,竟然是三輪異色之月?
過了好一會兒,維克托才緩過來,睜眼看向周圍,發現一切已經迴歸正常。
「維克托先生?」
艾蓮娜一臉關切地盯著他,眼裡滿是擔憂。
而【暗夜奧秘之眼】不知何時被對方放回了原位,已經恢復本來模樣。
「我冇事。」
維克托搖搖頭,冇有去詢問之前的事,而是對上那雙金眸:
「答應我,艾蓮娜,今天的所有事情都不要外傳,包括你的家人,好嗎?」
他的語氣嚴肅,較為英俊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嚴峻,看起來更加硬朗。
「我,我......」
少女被盯得有些臉紅。
換做之前見到維克托她是不會這樣的,但經歷了之前的事,她早已對維克托產生了一些自己都不理解的情感。
「你可以,幫我做一件事情嗎?」
她偏過頭,不敢直視少年。
維克托目光疑惑,不知少女要讓自己做什麼。
隨即,少女的下一句話便讓他神色微變:
「不可以拒絕我,畢竟你......你也不想我把事情告訴父親吧,維克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