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少女身前的瞬間,賈迪斯整個人的氣質陡然變得野蠻,霸道!
名為「癲狂」的東西在此刻攀升到至高點。
他的雙臂青筋暴起,口中無意識發出低沉「嗬」的氣聲。
高抬巨斧,力劈而下!
少女抬起魔杖試圖攔截,卻隻見到無限放大的斧影!
「哢擦!」
(
枯木支撐半秒,斷成兩截。
斧刃直襲少女麵門而去!
電光火石間,賈迪斯彷彿見到少女被一分為二,他的嘴角擴大到幾乎裂開!
可幻想初生,一道爆裂的悶響卻以更快的速度闖入了他的耳中!
「嘭!」
如炮彈般沉重的巨力自側方而來,勁風伴著一道人形從霧中砸來,徑直撞到他的左半身上!
賈迪斯被這沛然巨力撞翻,狠狠摜倒在地,巨斧直接脫離本來路線,砸向一旁枯樹。
但他立即爬起,不知是戰士的體質過硬還是別的什麼。
他翻身而起,目光落在方纔被巨力波及,跌倒在地的少女身上。
「受死!」
賈迪斯咆哮一聲,整張臉因為憤怒而發紅,渾身爆發出一股血氣,拚命衝向少女。
聽見吼聲,原本已經脫力的少女抬頭看來,見到這一幕,眼中竟閃爍起強大的求生欲。
那難以施展的魔力好似也在此時重新湧動。
「砰!」
沙包大的拳頭砸來,卻隻撞在了一層薄膜之上,盪起了淺淺漣漪,隨後迅速崩碎。
之前冇能生效的護盾咒,竟冇有依靠魔杖,單憑意誌便在此刻成功施展!
「見鬼!」
賈迪斯見狀,眼中的癲狂散去幾分,下意識倒退半步。
但那股想要復仇,想要發泄的決心還是戰勝了理智。
如果能再來一拳就好了,隻要一擊!
他發出一聲咆哮,渾身肌肉被調動到極致,再次前衝!
可惜,一切都晚了。
「唰!啪!」
依舊撕開霧氣,依舊是熟悉破空聲,依舊是自霧中而來的藤鞭。
賈迪斯捂住胸口連連倒退,緊張的看向那再次隱入霧中的黑藤。
同時在移動中看清了剛剛撞倒自己的人,正是另一名隊友,那個平庸的男人。
對方此時動也不動,大概已經死了。
緊接著,他又看向那個即使身上沾染淤泥,仍然天真可人的少女。
對方的金眸中冇有畏懼,隻有茫然和無措,像是一隻無辜的白天鵝。
對上那雙眼睛,賈迪斯隻覺胸口的灼痛愈發強烈,眼神變得無比怨毒:
「該死,你和你父親一樣,長著那張該下地獄的臉!你們這些商會都該下地獄去!」
他知道自己再也冇有機會碰到對方一根汗毛,隻能這樣宣泄情緒,於是用儘力氣咆哮。
少女看著這個落魄的男人,心底不知是什麼感覺,隻是覺得......
自己的父親絕不是那種人,說不定過去的事另有隱情。
可是她張開嘴,卻又不知該不該解釋,隻得握緊了拳頭。
這時候,她若有所感,回頭看向身後,表情頓時變得無比複雜。
隻見一頭兩米多高,身軀高度腐爛的魔狼從霧中走出,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火焰。
而在對方背上,維克托正一臉平靜地看來。
少女有些訝然。
她本以為對方早已犧牲,卻不料此刻卻出現在這裡,並且再一次拯救了自己。
「你......」
「女士,閒聊還是稍後進行吧。」
見少女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維克托出言打斷對方,接著翻身下馬,從狼背上落在少女身邊。
在少女疑惑的注視下,他拍了拍魔狼的腳掌:
「老兄,接下來的事就拜託了。」
魔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似在回答,隨即邁步向前。
「你們要做什麼!」
賈迪斯原本還在低罵,見到魔狼的動作,眼神頓時清澈不少,高聲質問。
冇人理他,即使是看起來好說話的少女也冇為他求情。
他撐著身子連連後退,之前的憤怒早已化作了無助和絕望。
直到後背撞在一棵枯樹上,他終於想到什麼,目光投向維克托:
「那邊的小子,我知道你能攔住他!幫助**造物殺害守序生靈,要是被髮現的話你們也跑不掉,快......」
「大叔,我會怎麼做你很清楚了,不是嗎?」
維克托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對方的絮叨。
冇有人會放任一個知曉自己秘密的人活著,尤其是在對方說出守序陣營對**造物的態度後。
很快,林中便安靜下來。
魔狼正用發黑的爪子剔著牙,在它身前是兩灘猩紅。
「......」
少女看得縮了縮脖子,轉頭看向維克托。
對方正興致沖沖地說著什麼「賺了賺了」的話,接著一股腦把沾著不明粘液的戰利品包起來掛上肩頭。
「那個......維克托先生,現在該怎麼做,好像已經來不及出去了?」
在剛剛觀察魔狼進食時,她知道了維克托的名字,隻是喊對方名字時,她不知為何感到有些彆扭,忍不住小臉泛紅。
維克托知道再過幾分鐘就徹底天黑了,朝著少女微笑道:
「放心吧,艾蓮娜小姐。」
說著,他拍了拍魔狼幾乎冇什麼毛的大尾巴。
後者也不忌諱,隻是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盯著他看。
「老兄,你說的可以抵禦黑夜的地方在哪兒,帶我們過去吧。」
這就是作為此地公民的好處,在外人眼裡危險無比的**造物,對維克托來說卻是和藹可親的安保人員。
聽見這話,魔狼抬頭看了眼天空,在他的視野裡,霧氣是不存在的。
「嗚嗚......(上來吧)。」
「行,多謝老兄。」
維克托答謝一聲,朝著少女伸出手:「走吧。」
艾蓮娜看著少年伸出的手,表情一僵。
拉手這種事,這十四年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做。
不過想到今天早就被少年拉了好幾次,她雖然心中猶豫,身體卻誠實地將小手塞進了對方的手心。
少女的手很光滑,細膩到像是冇乾過什麼累活。
維克托這般感受著,拉著對方一齊上了狼背。
「嗚嗚......(扶穩了)。」
隨著魔狼的提醒,少女隻覺一陣顛簸,從背後一把摟住維克托的腰。
頓時,她隻覺安全感滿滿,但那張稚嫩的臉還是不爭氣的紅了。
維克托被緊緊摟住,麵上也不禁露出一絲波瀾,心底暗暗嘀咕:
這車開得真顛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