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
“......”
“唔姆,咳嗯,星彥~”
“......”
“求求你了,就一口,拜託拜託!”
“絕不可能,師父你別鬧了,又不是小孩子。”
“我可以是,我現在的個頭還有模樣,看起來難道不像嗎?”
“...你無敵了。”
......
清晨,法師塔,靈依的臥室。
許星彥高舉一碟焦糖布丁,死魚眼盯著某隻眼巴巴一個勁兒地瞧、然後在自己麵前蹦來蹦去試圖搶奪的白毛糰子。
“為了一口甜食,你至於又是撒嬌又是賣萌,甚至還肯承認自己個頭嬌小的,來跟小雪姬搶食嗎?”他一臉無語地說。
“就是就是!布丁是本空緣獸的!我在那天為了幫忙累得不行,這是小許答應給我做的,我噠!”
雪姬炸著毛在一旁奮力抱住靈依的腿,緊緊掛在她身上憤憤抗議,“小靈依我勸你不要欺獸太甚,小心我發飆啦喵!”
“唔唔唔唔唔......哼!”
本就沒恢復的靈依一陣鬧騰後到底還是體力不足的停了下來,鼓著臉氣呼呼地一邊喘氣,一邊俯身扒拉某空緣獸,同時以極其不滿的語氣說:
“我那天也累得不行啊,而且還受到了反噬呢,需要......對,需要吃好多好吃的來修養,為什麼沒有我的那份?!”
許星彥有些頭疼又有些好笑地看著正鬧著彆扭的自家師父,忍住笑意盡量安撫道:
“奧薩姆女士說你在養好身體前有許多需要忌口的,比如不能吃甜食,最多最多,可以適當的吃些水果,飲食一定要清淡......”
“我、我已經好了!”
成功把自己腿上某隻“掛件”給趕下去的靈依重新直起身子,繃緊紅撲撲的臉,神情語氣都很不自然的試圖睜眼說瞎話。
“...等你隨便蹦躂兩下之後,別又像現在這樣累得直喘氣了再說這話吧。”
許星彥幽幽說著,並趁機將布丁遞給了雪姬麵前。
小雪姬立即爆發出自身前所未有的反應速度,餓虎撲食般地咬去一大塊,然後得意洋洋地抬起頭,嘴裏含糊不清地朝靈依發表勝利宣言,“事窩的了!”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靈依像是中了石化似的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裏逐漸失去光亮。
許星彥見狀狠狠瞪了一眼得意便囂張的雪姬,然後重新望向風化石像般的某糰子,眼皮跳了跳,“...橫豎最多再堅持一個星期就可以了,暫時再忍忍吧。”
不提也罷,一提這個,靈依雖然沒再像剛才那樣僵立不動,但那雙晶紫的眼眸卻是立刻變得淚汪汪的。
“嗚......徒兒,你把魔藥箱拿過來吧,我要給自己調配一瓶魔葯,好讓我一覺睡到到一個星期以後再醒過來......”
“我拒絕,”許星彥麵無表情,“你還不如謹聽醫囑乖乖吃藥,注意飲食,好好休息,這樣說不定三天後就徹底好——”
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喉嚨裡,許星彥看著動作麻利迅速地跳上床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裏躺下、嘴裏還嘟囔著“那我現在就繼續睡覺能不能好得更快”的靈依,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甜食對於白毛糰子的誘惑力......
算了,慶幸還好今天做的不是蛋糕吧。
他搖搖頭,將靈依脫下的那對粉白小襪撿起放在床邊椅背上搭著,然後繞了半圈,來到半挨著的櫻彌子的床前。
“你呢?感覺怎麼樣?”許星彥問。
“嘖,無良老哥終於想起我了呀?托您的福,已經快要餓扁了。所以不用勞煩您再來問我‘餓不餓’,得到結果後卻說自己隻是來確認我的食慾而已之類的話了......”
咲夜小姐雖然渾身疼痛沒勁,說話有氣無力,但仍在滿腔怨念地堅持陰陽怪氣。
“我隻希望您能夠大發慈悲,不要在我清醒的時候談論任何與食物有關的話題,更不要把食物帶進來這個房間......我現在餓得簡直有心想咬正香噴噴品嘗著布丁的空緣獸一口......”
某正香噴噴品嘗布丁的空緣獸僵了僵,隨即毛髮一炸,叼起布丁化作一道殘影地從窗戶跳進了院子裏。
而在臥室內。
咲夜小姐的幽怨話語還在繼續。
“另外,考慮到心情舒暢會有利於身體恢復,在我已經不得不繼續挨餓的情況下,如果有誰想要卿卿我我地打情罵俏,請左轉出門,暖烘烘的壁爐旁想必是比這裏更好的最佳之選,非常感謝......”
躺床上閉著眼睛的靈依默默拉起被角,將泛著緋意的小臉遮得更嚴實了點。
不過許星彥顯然既不用擔心自家妹妹會餓急眼到給自己來上一口,臉皮修鍊功夫也比靈依深得多。
他隻是麵色自然地微微一笑,“看來你恢復得還算不錯,挺有精神的?”
櫻彌子不做搭理。
她懷疑自家老哥的眼睛出了問題。
明明她都快要餓得奄奄一息了,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她“挺有精神”這麼一說的?
‘...等回頭那個有點胖乎乎的阿姨來了,我一定要建議她給老哥治一治眼疾!’
櫻彌子磨著牙想著該如何如何使壞。
旁邊,隻看她神情,就知道這丫頭肯定又沒憋著什麼好的許星彥翻了翻眼睛。
他現在感覺這個房間簡直怨氣衝天。
“行了,且不說僅這幾天餓不壞禁咒,奧薩姆女士不是會給你調配特殊的魔葯補充你身體需要的營養和能量嗎?”
“但那個不僅又苦又澀難喝得要命,最關鍵的是它還不頂餓啊!隻是提供能夠維持基礎生存的最低需求能量,完全沒法處理我餓肚子的問題!”
“...看看奧薩姆女士待會兒怎麼說吧,你在接受過老校長的治療後,清醒得比她預想的要早得多,她不是說等今天中午要給你來一次全麵檢查嘛,指不定到時候發現你已經恢復到可以吃東西的地步了?”
許星彥安撫道,雖然他覺得奧薩姆女士得先處理好針對自己引以為傲的治療水平,接連兩次遭到打擊的心態問題。
“...但願如此。”
櫻彌子懨懨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