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反駁。”
沉默片刻，許星彥輕輕搖了搖頭。
而在這時候老人已經將茶杯茶盤等通通撤了下去，然後在清理出來的桌麵上擺出了一盤顏色新鮮的精緻果盤。
他邊對許星彥說著也許吃水果可能會讓你感到更好受一些，邊拿牙籤紮起一塊沾點清水的蘋果往嘴裏送。
許星彥見狀也沒拒絕，同樣紮起枚鮮紅的果子塞進嘴裏，驅散走方纔因為想起茶水而重新縈繞在舌尖的虛假苦澀後，緩緩吐出口氣。
“哪怕是讓現在的我自行創造新魔法，”他思忖著斟酌道，“難度很大，而且估計也弄不出什麼足夠精妙有效的......”
“但奈芙薇爾小丫頭卻做到了，以僅隻有十歲出頭的年紀和那時候的學識積累。”
老人笑著說。他輕輕嚼著果肉露出一副蠻滿足的享受表情，隨即又補充道：“...當然我不否定，奈芙薇爾小姐是布林尼威魔法學院建校以來最優秀的學生之一。即便那時，她在魔法領域的見識也不會亞於大多數成年法師就是。”
“您似乎對我師父的學業情況很瞭解？”許星彥問。
“啊哈！”
老校長揚揚白花花的眉梢，然後發出聲介於咂舌和嘆息之間的動靜。
他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許星彥。
“說來卻也有趣，當初正是因為奈芙薇爾小丫頭誤打誤撞破壞了韋爾教授那裏的蓄水池，上演了出水淹布林尼威，並在事後被學院裏遭受殃及的魔法植物們堵住去路找了麻煩......”
老人繼續盯著已經開始低頭替自家師父感到心虛的許星彥，笑眯眯地說，“她迫不得已，用了些我沒見過的魔法和那些植物們來了場不打不相識......所以我這次纔在後來的談話中因此延伸話題，從她那裏瞭解到了些她的新魔法。”
“我、我知道了......”許星彥無語扶著額，然後果斷選擇岔開話題。
“...我原以為正是因為世界上的第一位靈這種特殊的身份，那位靈小姐這纔是世界的女兒來著。”
老人斂起笑意，若有所思地說：“看來你們與她有過正式的交流，而這些東西也是從她那裏直接聽來的。”
“事實上與她有過交流的隻有我師父......”許星彥說著，有些訝異地看了老人一眼，“不過您居然不清楚這件事嗎？”
“嗬嗬嗬......你這表情，別當我什麼都會知曉得一清二楚的呀。儘管當時我的確是有一道投影打那裏路過瞄了眼，但也隻是掌握一下大致情況，剩餘的有小蓮在呢。”
老人失笑地聳聳肩，雪白的鬍鬚輕顫，“我起初隻當你們是從那邊的不知什麼地方瞭解到的訊息，譬如奈芙薇爾小丫頭開啟了某些理應隻有那位世界的女兒纔能夠開啟的特殊區域......她應當是有這個能力的。”
“...那秘地還有特殊區域？”
“準確的說是那所高塔裡的‘小小世界’，不過，是這樣的沒錯。”老人糾正著說。
“...從沒有其他人探索過？”
“當然，世界的女兒攏共就一個半嘛。”
“啊——！”
許星彥發出一聲心痛的慘叫，抱住自己靠著椅背癱進座椅裡，一臉的“感覺錯億”。
他看著錶現得稍微有點吃驚和不知所措的老校長，頗有些兇狠地像是餓狼那樣瞪著眼睛確認說道，“那些......那些區域裏的東西是不是應該都很有價值？”
話音未落，許星彥便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彷彿被誰給砸了一拳，估計是因為水晶書裡躲著偷聽的某個傢夥聞言有了種自己老家被賊給惦記上了的感覺。
許星彥對此聲色不改，拒絕理睬他並動用萬法典的許可權暫時阻斷了他的偷聽行為。
“...我想，是這樣的不錯。”
老人有點被逗樂了，然後不乏惡趣味的笑著回答，“畢竟，想來那位靈小姐身邊有不少東西，都是她通過最純粹最原始的法則之力直接捏出來的。”
於是，許星彥的眼睛裏失去了高光。
他緩緩地垂下腦袋，聲音變得毫無起伏波動，“請您允許我且先告辭。”
“現在正說的事情還沒說完呢，至少先把這個談完再走也不遲。”老人笑眯眯道。
許星彥：“......”
但他現在一想到那秘地不復存在了就會心疼得......等等。
那位靈小姐......好吧，是那位靈小姐的部分記憶貌似也還在那裏沉睡來著？
所以應該還能維繫一些與其最為相乾的事物，否則早在當時小黑肯定會吭聲......
想到以後沒準兒還有機會拉上靈依一起去串個門順便再帶走一些土特產或者說臨別贈禮，許星彥除了腦袋被某腦海捶打得愈發疼痛以外，心情總算是不復剛才那般沉重。
他悄咪咪解除掉了剛剛對小黑的限製，然後一本正經地清清嗓子，“抱歉失態了，讓我們再次重回先前的話題吧。”
老人笑嗬嗬地靜靜看著他的表演。
感覺自己彷彿被當成小孩子耍鬧看著的許星彥心平氣和地選擇性無視掉他的眼神，隻顧正色詢問。
“...既然我的想法不對，那麼世界的女兒誕生的條件究竟是什麼？而又怎麼會是我家師父？”
“嗬嗬......首先指出一點，我何時曾說過你的猜想不正確了？”
老人望著被這句話給砸得維持不住原先表演直皺眉頭的許星彥，微微笑道：“實際上，所謂‘世界的女兒’按照常理，理應當僅會出現那麼一位——既然都已經代表了世界及其未來，那麼又何需再誕生第二位？”
“這樣的話，那我師父她是什麼情況？”
許星彥的眉毛越鎖越緊，那糰子別說是滿足什麼“第一位”的這種從來都意味著隻會出現一個的條件了，況且，她本身就是奈芙薇爾家族的孩子，跟「靈」這種自然誕生的生命壓根就沾不著邊。
再一聯想那位靈小姐幾乎完全就是大號自家師父的模樣，一時間種種陰謀論迅速地浮現在了許星彥的腦海中，他的臉色也開始不停變幻起來。
“...別想太多，沒那麼複雜的。”
老人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某些胡思亂想，無奈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情況其實非常簡單——僅僅隻是因為奈芙薇爾小丫頭被選中了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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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聖誕快樂喵=^?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