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
觀眾席某處角落,正戴著觀賽眼鏡好奇打量賽場的櫻彌子忽然驚叫一聲,而後趁機胡亂揉搓起身旁某糰子的頭髮。
“小靈依,你看你看,老哥他這副表情像是被氣笑了哎......啊,他又抽出魔杖了,這次甚至都已經把魔杖指向‘獸王頓’的胸口啦!”
“看見啦,但是不要在我頭上亂摸呀!”
靈依微微噘著小嘴不滿地表示抗議,等某人見好就收地把手收回去後,甩甩腦袋讓頭髮重新變得整齊柔順,扭頭看向因為她的這項技能而又一次麵露羨慕之色的櫻彌子。
“不過,你融入得挺快的嘛,這就已經把聽來的巴頓教授的外號給喊上了?”
“畢竟覺得還蠻有趣啦......”
櫻彌子輕輕摩挲著自己每天睡醒都需要花費不少時間理順的髮絲,嘆口氣,收整好羨慕的情緒,“但......怎麼感覺你不怎麼在意我說的事情的樣子?”
“沒辦法,畢竟已經是傳統了嘛。”
靈依無奈地說,輕輕甩動腦後的髮辮,“如果櫻彌子你也在布林尼威上過學,那就會知道,學院裏基本就不存在從來沒和其他教授互相對過決什麼的教授哦。”
“...欸?”
“所以,早在徒兒選擇在布林尼威就職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肯定會出現這種情況啦......”靈依眨巴著眼睛把臉轉回去,重新盯向許星彥所在的方向。
“像教授打架的這種事情居然都能讓人有些覺得習以為常,我就知道,由臭老頭來當校長果然不靠譜......”
櫻彌子小聲嘀咕著,環顧一圈四周,見雖然也有其他人也發現這一情況,但卻隻是引起了很小一部分的騷動,而且還是偏向於看熱鬧討論的那種。
......
“瞧啊,那個新來的煉金課助教好像要和獸王頓打起來了。”
“你覺得誰能打贏?”
“我投獸王一票,他可是禁咒法師哎。”
“可煉金工坊那邊有傳聞說,雖然這位新助教才剛畢業不久,卻也已經不輸禁咒了啊。”
“不過據說他現在還有傷在身來著?”
“不管了,至少他比獸王頓要順眼好看得多,我投他一票。”
“要不要開個盤?”
“算了,風紀委員在呢,不如打個賭?學校附近新開了家甜品店,輸的人請贏的人去喝飲料?”
“贊同贊同。”
......
櫻彌子默默收回注意力。
嗯,大都是這種情況。
這所學院果然有問題吧?(◎_◎;)
“可是老哥他畢竟一般都挺冷靜沉穩,怎麼會突然......”
“...被環境同化了?”
靈依學著自家徒兒思索時候的樣子扶起下巴,腦袋上呆毛一抖一抖的,“而且考慮到巴頓教授的......好吧,古怪,徒兒被氣到什麼的,也不是不能理解?”
櫻彌子想起唯一那次見到巴頓教授時的情狀,不得不承認靈依說得很有道理,語氣變得輕快起來,“話雖如此,可眼下的老哥估計丟不了幾套魔法就要蔫了,肯定不是人家對手,所以......需不需要我去助陣?”
一副超想過去的樣子啊......靈依想著,無語片刻,“明知道肯定不會打出來真火氣還這麼說,你就隻是想近距離看熱鬧吧?”
櫻彌子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哪有?我這是關心哥哥嘛~小靈依怎麼可以這麼想人家?再這樣下去的話,都要不如以前可愛了哦。”
“明明比起可愛更想要美麗漂亮這樣的形容詞的......”靈依嘟囔著,朝側前方的某處再度投去目光,顯然是對先前聽到的事情還有些耿耿於懷。
“行啦,不論怎麼想你都不用過去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打不起來,因為......啊,文得納教授已經趕到了。”
“欸?”櫻彌子循聲重新看去,發現賽場上又多出了一道身影,頓感失望地嘆口氣,“嗚,怎麼這樣......”
“剛剛還是一臉覺得這個學院有大問題的表情,結果現在不也變成這樣了?”
“不一樣嘛,一種是想看教授的熱鬧,另一種是可愛妹妹想看哥哥熱鬧。”
“反正都是想看熱鬧啦!”
“欸嘿~”
——————
“...非常抱歉。”
許星彥腦袋低垂,態度格外老實。
“我沒動手。”
巴頓教授偏過臉語氣不太自然地說著,餘光瞥見身前某身影的臉色,驅散掉腦海中瞬間出現的暴躁期金牙獅的聯想,悶悶宣告道,“也沒有任何動手的打算。”
在他們兩人麵前,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文得納教授將嘴角緊緊抿成一個略顯扭曲的弧度,麵頰上每一道的皺紋都泛著絲絲冰冷的憤怒。
“巴頓教授。”
她的聲音相當平靜,然而許星彥卻注意到了某人的眼鏡頓時往下滑了一截,詫異的同時心中一凜,默默把腦袋垂得更低。
“你在學院裏待了六十多年,我本以為你會清楚,在如此多學生的圍觀下,選擇與同事鬥毆的影響會有多麼惡劣。”
巴頓教授忍住想說“其實完全沒影響”的念頭,試圖進行辯解,“我真沒有......”
“那就試著與新同事好好相處,拿出你在對待奇獸時的耐心,不要再胡亂使用你的那些奇怪比喻。”文得納教授眼神嚴厲。
“獸王”張張嘴,訕訕不吱聲了。
“還有你,許助教!”
文得納教授猛地扭頭,轉而將火力集中向此刻老實到不行的許星彥身上,鼻翼微微翕動,“根據以前你作為學生時在學院裏的表現,我本覺得你將會是一位令人省心放心的新同事......這是第一次,希望你以後能夠時刻保持冷靜,不要再有下次。”
“抱歉,我知道了。”
見狀,文得納教授沉默一瞬,頷頷首,“...嗯,比賽快要開始,我便回觀眾席了,還請二位接下來不要再鬧出類似的動靜。”
話音落,人影如霧氣般淡去。
留在原地的兩人齊齊吐出口氣:“呼......”
“副校長生氣時候的壓迫感還真是強得可怕......”許星彥抬起頭,喃喃自語。
“是啊,簡直就像是被巨龍用爪子捏住腦袋的感覺,跟奇獸在麵對天敵似的,”
巴頓教授摘下眼鏡擦拭兩下鏡片,低聲咕噥道:“而且那麼嚴厲古板,都不同意我提出的讓前來觀賽的每個人都體會一次觸碰金陽獅獸鬃毛的感覺......”
“能提出這個建議的您,真的不是故意想要折磨他人嗎?”
許星彥側過頭虛了虛眼睛。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讓觀賽者在有過此般經歷後,待會能更好地體會奇獸們在比賽時候的心情!”巴頓教授理所當然地說。
“可再怎麼說,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許星彥忽然頓住,眼皮一跳,“等等,你說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