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許星彥正準備端果汁的手微微一頓。
來布林尼威就職？
誰？
我麼？
“怎麼？莫非覺得有些突兀？”老校長看著他有些發怔的樣子，笑眯眯地捋了捋鬍鬚問道。
“......我認為您隻要隨便看一下我家師父和櫻彌子現在的表情，也就能明白並不止我一個人是那麼想著的。”
許星彥回過神，掃了眼正歪著腦袋獃獃看過來的靈依以及嘴巴微微張開的櫻彌子，然後轉頭重新對上那雙蔚藍色眼睛的注視，有些無語答道。
“嗬嗬嗬.......我倒是並沒有這種感覺。”
老校長說著，略顯享受地抿了口果汁，然後才悠悠出聲補充，
“畢竟據我瞭解，你自學院畢業後沒過幾天便跟著你家師父離開了雪爾城，而眼下既然奈芙薇爾小丫頭已成功踏出了那一步，你們的，嗯，魔法修行之旅也可以宣佈暫且告一段落......所以，不正應當考慮考慮往後的日子該做些什麼嗎？”
“跟以前一樣待在家裏陪我......咳，給我做飯就可以啦，”靈依搶先插入話題，結果剛堵住前頭就漏了後頭，還是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我可以一直養著徒兒的。”
許星彥幽幽側目。
雖然聽見師父說希望自己能多陪著她是感覺不壞，但......
這糰子真的不覺得她自己說的話很容易產生誤會嗎？
還有，請校長您別再繼續微挑眉梢、用一副稍感驚奇的模樣打量我，我知道您人老成精沒有誤會，快把目光收回去，收回去。
老校長讀出了許星彥眼神當中的含義，微微一笑地對著他快速眨了眨眼，旋即點到為止地移開視線，看向靈依，輕聲提醒道：
“奈芙薇爾小丫頭，我認為當你在考慮這個問題並給出建議的時候，還是更應當去摒棄掉感性的乾擾，盡量站在‘師父’的立場上以理性做出回答......你覺得呢？”
靈依的身子稍稍一頓，旋即反應過來，立即正了色色，轉過身，滿臉認真地盯向了許星彥。
“對不起徒兒，麻煩快點忘掉我剛剛沒經過思考就做出的發言、然後再更仔細考慮清楚這件事情......當然，不管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是會支援你的。”
“...我知道，師父。”許星彥不大自然地答道，很是有些不習慣靈依用這麼認真態度跟他說話。
“況且......先不論我本來也就沒打算真要聽你的，按照我們倆以往的相處模式來看，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你聽我的決定和判斷才對吧？”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吐槽道。
靈依小臉微微一僵。
雖然這是難以辯駁的事實......
但是！但是！
徒兒你不說真的沒人會把你當啞巴的！
難得她這麼認真了一次，結果......
唔唔唔！
哼......虧她剛才還在為自己作為師父卻不假思索地做出了感性發言而心懷愧疚。
臭徒兒最討厭了！
靈依氣鼓鼓地側過臉去，然後化悲憤為食慾地繼續向著各種點心發起進攻，再不想參與進任何話題，並帶著情緒地用力拍開了許星彥伸過來試圖揉她腦袋以示安撫的手——儘管憑她現在的力氣，根本就沒能造成任何實際意義的傷害。
許星彥垂眸看了看像是被沒伸出爪子的貓掌給拍擊了下的右手手背，想笑，忍住，按捺住自己腦海中浮現出的種種逗弄某糰子的好點子，抬頭望向老校長。
“難道現在布林尼威學院在學生畢業後連工作都會分配安排好的嗎？”
“看來許星彥同學上課時偶有走神啊，”
老校長拇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帶著些許調侃意味笑嗬嗬道，“我相信佈雷斯特教授大概是有在課堂上和你們講過有關於實戰考覈的某項傳統的——凡是因在實戰考覈之中表現優異而成功畢業的學員，都是會被布林尼威的教授詢問之後的工作意向的。”
他略作停頓，“當然，這向來不在我的工作範疇內，以往大都是由你們的副校長，也就是文得納教授進行逐一安排，不過......”
老校長眯眯笑道，“你既是我所看重的後輩的學生，現如今又成了我帶大的小丫頭的‘哥哥’，自身也是以高階法師的身份成功畢的業，我特別關注一下接手了這份工作，應該沒什麼可奇怪的吧？”
沒能琢磨起自己是哪次走神漏聽了這些東西的許星彥稍感心虛，暫時沒吭聲，無視掉來自櫻彌子的揶揄目光，扭頭去看靈依，想從曾經的實戰考覈第一名那裏確認一下。
靈依根本不作理睬。
許星彥無奈地嘆了口氣，隻得默默收回視線。
“......是不奇怪，”他說，“那您希望我來布林尼威任職什麼呢？如果是教授......那我未免太年輕了點吧？現在學院裏還有不少和我是同一學年的同學來著。”
“我可從不覺得年紀是可以衡量一個人能力的標準，在我看來，隻要稍作一段時間的磨合，那麼由你來擔任一位教授還是完全足夠的。
不過如果你不願意，那也可以考慮考慮風紀委員會裏的職位，你知道的，由於我們學院中某些教授的......風格，他們向來都很缺人。亦或者，你還可以選擇從助教做起，我想煉金工坊的斯普萊克教授應該會很歡迎一位擁有著豐富煉金理論知識的好幫手的，沒準兒你們還可以互相交流學習？”
即使早有預料......可這位之前還真的是一直都有在讓人盯著科菲尼拉秘地裡的情況啊。
許星彥微微一汗，沉吟片刻後說道，“...如果可以，能多給我些時間考慮一下嗎？”
“當然可以，畢竟是‘第一份工作’的這種事情，或許會關乎著你的未來呢。”
老校長聳了聳肩，然後再次捋動鬍鬚，“但，還是要請你認真思考清楚再做決定，好嗎？”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