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卡文,所以是日常番外——感覺快成老規矩了......】
【時間銜接上一次番外,即第402章】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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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冰山”師父微抿著嘴拿湯匙“篤篤”戳著碗底的隱約不甘心的模樣,小許星彥在心裏偷笑一聲,嚥下土豆沙拉,稍微正了正色,提醒道:
“在吃飯的時候最好不要這樣子玩哦。”
說話間,他輕輕扯動兩下亞麻色桌布,將靈依剛剛惦記著用蘑菇大餐來鍛煉他作為一名法師的意誌力時,無意識晃蕩雙腿帶動的布料給重新撫得平整。
餐桌中央的花瓶也因此微微晃動了下,插在其中綠枝那鮮嫩欲滴的枝葉隨之搖晃,跌落下一滴不久前才剛被小許星彥澆灑上去的水珠,在桌麵上飛濺開猶如光滑珍珠般的一串晶瑩。
篤——
靈依發泄的動作略微一頓,旋即繼續緊繃著張小臉,順著原本的動作順時針攪動起了碗裏的燕麥粥,然後光潔的下巴輕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隻是覺得粥有點燙,所以纔在攪著冷一冷。”
“......那你注意一下力度。”小許星彥無奈地與明顯是在睜眼說瞎話找藉口的靈依對視兩秒,默默移開視線順著她的話道。
“嗯。”
大概是自認為自己的藉口找得相當不錯還把小許星彥給瞞過去了的靈依矜持點頭,呆毛微微搖晃著喝了口粥後,心情愉悅地眯了眯眼睛。
窗外雪愈發地大了,玻璃覆上了層厚厚的白霧。小許星彥生澀地使用著魔力在窗戶上畫了一筆,像是幼兒隨手在紙頁上塗抹的線條般歪歪扭扭的,但總算是能夠看清外麵的情況。
院中的老樹銀裝素裹,枝頭上積壓著層厚實的白雪,將其壓得像是要折斷般地往下低垂著,寒風凜凜,不停歇地搖動著這近乎不堪重負的老枝。某一剎那,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枝丫微折,微弱的“哢”埋沒在呼嘯的風聲中,換來了一捧大雪重重朝地上砸去,“砰”地激起了一灘雪霧。
小許星彥的目光順著這穿透風雪的聲響望過去看了兩秒,望著那片尚還隻積著白雪顯得光禿禿的院落,幾乎是下意識地提出了個建議:“師父,我們之後要去堆雪人嗎?”
“......欸,雪人?”
靈依眨了眨眼睛,剛送到嘴邊的湯匙就這麼停在半空,又像是小許星彥想的那樣,忽然就“呆——”了一下。
‘某些時候還是像現在這樣露出一副有點傻傻的樣子啊......’
小許星彥心說,從那片雪地上收回視線看向靈依,嘴邊微微揚起抹不起眼的弧度,又在心裏補充道——‘不過,像這種無意識展露出的態度反而更真實生動些,而且,該說還蠻可愛的......’
“雪人,雪人......”
靈依又低低喃喃了兩聲後回過神,眼中紫波蕩漾,像是泛起粼粼波光般亮閃閃的,出現了一抹真切的欣喜色彩,“嗯!”
她開心地點點頭,旋即忽然反應過來,臉頰上飛起了一抹淡淡的緋色。
靈依趕緊重新綳起小臉,清了下嗓子,然後彷彿不怎麼在意地淡然道:“好,正好我今天沒什麼事情要做,既然你想要堆雪人的話,那我就陪......”
“啊,對了!”小許星彥像是想起來什麼事情似的突然再次開口,打斷了靈依還未說完的話,隨後略帶歉意地看著自家師父,改了口,“那個,抱歉師父,待會一起堆雪人可能是不行了......”
靈依小臉上冷淡的表情再度崩塌,聲音又一次拔高了些,短時間內第二次問出了同一個問題:“為、為什麼?!”
“......明明是你提出來的,是在故意耍我嗎?”顧不得故作矜持,她咬著下唇,緊緊地盯住了小許星彥,聲音裡透著些許生氣和很不明顯的委屈,“我已經說過蘑菇大餐也不是非吃不可了,所以土豆還有雪人都......”
“不是這個原因啦!”小許星彥趕緊虛壓雙手,心說居然“還在惦記這檔子事情呢”地急忙解釋道,“剛才隻是沒有經過思考脫口而出的提議所以很抱歉,不過換做平時也就無所謂一起堆便是了,但我剛剛忽然想起來自己今天還有約的,吃過飯後不久就必須要出門了......”
“......有約?那就算了,”聽瞭解釋,靈依頓時就不再生氣了,隨後以對待小孩子般的態度讚許地微微頷首,“唔姆,言而有信,好孩子......”
她說著,輕輕舉起白皙柔嫩的小手,很認真地,“需要摸一摸頭嗎?”
“......還是不要了。”
“那好吧......”靈依放下小手,但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家徒兒身上。
小許星彥低頭喝粥。
他怎麼感覺自家師父有點遺憾的樣子?應該是錯覺......吧?
片刻後,仍舊沒移開目光的靈依仰著臉好奇問出聲,“能問問與你有約的是誰嗎?在學院裏的朋友?我一直都沒見過你跟別人一起約著出門玩的。”
“不是不是,”小許星彥擺了擺手,“是佈雷斯特老教授啦,他邀請我今天去他家裏做客的,隻是忘記跟你說了。”
“佈雷斯特......啊,就是你說的那個教齡很大,總喜歡自稱‘老夫’的那位?”靈依思忖著垂下眼眸,“我在學院上學時雖然沒被他教過但也聽說過他,據說就連總管草藥園的韋爾教授以前都是他的學生......”
“沒錯,就是他老人家,”小許星彥肯定道,“原來師父你還記得啊......”
“畢竟是教你的,”靈依聲音淡然,但卻總給小許星彥一種她頗有點自得的感覺,“不過......”
“怎麼了?”
“總覺得你似乎蠻尊敬那位佈雷斯特老教授的樣子......”她重新抬眼,眼神平靜無波,卻莫名給了小許星彥種莫大的壓迫感,“據說學生一般都比較害怕見到教授的,更別提獨自去教授家裏做客了。”
“確實是這樣.......”小許星彥邊轉動腦筋思考自己究竟哪裏得罪麵前這位了,邊繼續說道,“但,畢竟老爺子確實待我很好嘛......”
“......哼。”
靈依審視般凝視了自家徒兒幾秒,微微抿嘴,低不可聞低哼一聲,沒讓小許星彥聽見。隨即,她“咚”地按向餐桌,眼眸明亮:“我也要去。”
“......啊?”小許星彥一愣,“可是......”
“我也要去。”靈依一字一頓地堅持道。
“......可以是可以,但能說一說理由嗎?”小許星彥覺得自家師父的態度忽然有點不對勁,否則正常情況下,按理來說是不會忽然提出這種要求的啊。
‘我懷疑有老頭想跟我搶徒弟,但這種話怎麼可能說出口......’
靈依鬱悶地拿著餐刀狠狠戳著麵包片,刀麵上泛著寒光,模糊地映著她的麵頰。她偏開腦袋道:“外麵風雪這麼大,說不定會把你吹飛。既然我作為師父,自然有必要確保你的安全——你需要護送。”
“但不是有能讓人風雪不侵的傘麼......”
“那就是作為你的......嗯,監護人,自然有必要向教授確認你在學院裏的情況的。”靈依從善如流,立即改口。
小許星彥盯著個頭已經略微比自己矮了一些、拉到外麵指不定會被認為是自己妹妹的靈依看了又看,無奈點頭:“......好吧。”
“還有!”靈依目光飄忽,但最終還是輕輕指了指窗外,紫色眼眸閃著期待的光彩。
“......雪人,”她抿著唇瓣,猶猶豫豫地,但最終還是將與那雙黑瞳對視在了一起,“之、之後還找其他時間堆嗎?”
“......”
小許星彥訝異地默然一瞬,眨眨眼睛,輕笑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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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接下來幾天咱會去南京,雖然每天的更新依舊是絕對能夠保證的,不出意外的話也仍是平時那個時間段裡發,但或許有可能會出現特殊情況(說不準,也許沒有),那樣的話,更新時間沒準兒會遲上一些,所以要提前向大家說一聲,以防萬一。
當然,大概率還是會在平常的時間段裡更新,咱會盡量做到這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