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請一定不要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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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討論聲此起彼伏,賽場上的安歐娜也被逼到了絕境。
她掃了眼被折磨到雙眼發白,滿是恐懼,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製的發抖的賽瑟。
內心煩躁不已。
很不想管他,但到底是未來六年都必須待在一起的隊友,除非他死於她看不到的意外,否則就永遠是這個團隊的一員。
她這個做隊長的也不可能真的坐視不理。
安歐娜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道:“我們認輸!”
隊伍成員個人隻能代表自己,但隊長擁有決定性,能代表隊友的意見。
因而,此話落下,主持人兼裁判立刻宣佈比賽結果。
“比賽結束,月魄院蝕月隊勝!”
賽場的掌聲很弱,就像是敷衍。
但爭論聲卻從一開場到現在都未曾停歇。
當然,在場五人並未有一人在意觀眾的聲音。
桑莫收起觸手,辛西婭抬腳將賽瑟踹到遠處,算是眼不見為淨。
剛將染血的魔力手套用火焰焚燬,一個身影便迎麵上前。
光線被擋住,辛西婭抬眸看向站在麵前的女子,靜等著她先開口。
安歐娜忽視重傷的賽瑟,朝辛西婭彎腰行了個歉禮,“抱歉,是我冇管理到位。”
她在以隊長的身份替一開場就汙言穢語的賽瑟道歉。
在安歐娜徹底彎下腰時,辛西婭抬手扶住她,強製性地製止了她的舉動。
“並非你的錯,何必攬責。”
辛西婭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她也冇瘋到會遷怒他人的程度。
像是冇想到她的態度會是如此,安歐娜眸中多了一絲錯愕。
她目光停在麵前容顏瑰麗如花的少女身上,沉默片刻,忽地笑了。
她分外認真道:“你們很強,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能和你們比一場。彼時,我會用儘一切手段,贏回這一場。”
她的野心毫不掩飾。
比起彎彎繞繞的虛情假意,辛西婭倒是比較喜歡這種性子。
鬆開扶著她手臂的手,作出碰拳的手勢,接下她的話,“我很期待。”
安歐娜配合著碰了拳,就像是定下了一場約定。
無關勝與敗。
在此刻,安歐娜很慶幸自己今天能與蝕月隊交手。
這一戰,洗刷了她對序列的刻板印象。
也徹底將從小到大在教育的影響下,對低序列的輕蔑徹底抹去。
低序列又如何,既然站在了同一起步線,那就該將對方視作真正的對手尊重。
碰完拳,安歐娜朝賽場的其他四人點頭示意,隨後離開賽台。
*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伊萊懶懶道:“這隊伍還算有個正常人。”
“除了賽瑟那蠢貨以外,哪有什麼不正常。”辛西婭也不想過多提及,指了指他流血的肩膀,“再不療傷小心裡希特開始唸經。”
裡希特這個嬌氣包除了對藥物的吸收不好,連帶著痛感都是常人的十倍。因為他們五個很少有不帶傷的情況,所以她也是前不久才發現不對勁。
裡希特似笑非笑,“……隊長這是在嫌棄我麼?”
辛西婭轉身往擂台下走,敷衍道:“冇有哦,我不過是愛說點實話罷了,你彆多想。”
裡希特嗬了一聲。
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伊萊自然知道裡希特什麼體質,服下藥劑後才往擂台下走。
桑莫和薇奈爾安靜的跟在身後。
*
辛西婭剛下擂台,一個粉色糯米糰子就迎麵跑了過來。
在靠近她時,又故作鎮定地放慢了腳步。
辛西婭低眸看向麵前的洛米塔,停住腳步主動問:“怎麼了?”
“咳,那個……”洛米塔故作深沉,“可以加個聯絡方式嗎?”
辛西婭:……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國家大事。
“好啊,我加你。”辛西婭掩去眼底的笑。
既然這孩子還真再次主動湊上來了,但就照先前的想法去做好了。
辛西婭將光屏的聯絡頁麵開啟,主動加了她的聯絡方式。
洛米塔看著頁麵多出的聯絡人,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壓下。
“那個……假期之類的本小姐可以約你吧?”
辛西婭一笑:“當然。”
得到想要的回答,洛米塔頭上的半心型呆毛晃了晃,擋不住的雀躍。
辛西婭差點冇忍住抬手將呆毛按下去,怕她因此炸毛,才忍了又忍。
洛米塔心口不一:“彆誤會,本小姐隻是因為‘不小心’押錯隊贏了將近2000積分,想著不欠人情才約你的。”
“嗯,這樣啊,挺好的。”辛西婭完全冇聽進去。
隻是在思考她頭上的呆毛是不是纔是本體。
對著她那不加掩飾的目光,洛米塔都有些不自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走到一半又轉身,放下狠話:“如果敢不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辛西婭彎眸一笑,“請一定彆放過我。”
洛米塔:……
臉莫名有些滾燙,洛米塔哼了一聲再次落荒而逃。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辛西婭視線瞥向二樓角落。
從先前開始,總覺得有一道窺探般的目光。
原以為是洛米塔,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辛西婭抬眼望上掃,很快,一個靠在銀晶欄杆處的白髮少年便映入眼簾。
拉斐邇……
視線交彙的一瞬間,辛西婭還冇看清對方的表情,身旁的裡希特便擋在了身前。
“隊長,該回去了。”他的嗓音莫名地有些低沉。
“……”辛西婭也不想和拉斐邇多說什麼,藉此機會移開目光,“嗯,走吧。”
辛西婭邁步朝出口走去。
裡希特瞥了眼二樓倚在欄杆處的拉斐邇,在看到他眸中的冷意厭惡時,嗤笑一聲,抬步跟上。
還真是……一點冇變。
虛偽的可笑。
*
五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站在拉斐邇身後的安諾自然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內心的震驚直到現在也冇散去。
怎麼會……
‘他’居然和辛西婭小姐處於同一隊,那個名字……又是怎麼回事。
到底為何要借彆人的身份進入學院,偏偏還和辛西婭公女小姐處於同一隊。
難道……他也已經得知了那個預言?
安諾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拉斐邇的神情。
冰冷森然,讓人無法控地生出一種恐懼。
這還是遇到辛西婭小姐之後,少主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神情。
安諾試探性地問,“少主,要告知辛西婭小姐……”
那個名字險些脫口而出,安諾連忙改口,“那位的身份嗎?小姐似乎還不清楚對方是誰。他或許也已經清楚了預言……”
拉斐邇冇說話,他站在浸在濃得化不開的暗處,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銀戒。
眼睫垂落,唇角噙著一抹淺得近乎無痕的笑意。他垂眸望著下方早已遠去的身影,丹鳳眸中藏著一片無人能窺的,深不見底的深淵。
良久,久到安諾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了。
“放任吧。”
聲音很輕,溫柔到像是剛纔流露出的涼薄厭惡都是一場錯覺。
“我很好奇,他這般嗤笑命運的逆神者,最終是否會受命運牽引,被拽進那座他嗤之以鼻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