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惡女瘋狗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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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撒瞳孔猛地縮緊,他下意識想去支援,可剛動一下,脖間的冰淩劍就無情的劃破了皮肉。
而原本處在最後段的辛西婭,也不知何時逼近,此刻鐮刃正與冰淩劍交錯,把他的退路完全擋死。
“自身難保,還想著救人?”
譏諷的冷意毫不掩飾,克撒瞥了眼身後笑意不達眼底,如天使卻更酷似噩夢的少年,沉默片刻道:“...我認輸。”
克撒被扔出賽台紅線,主持人宣告淘汰的下一秒,對方的輔助係魔法師也一同被宣告淘汰。
克撒呆住,怎麼會?
輔助魔法師不是有賽瑟保護嗎!
場中黑色霧氣散去,眾人纔看清具體景象。
不知何時,賽場竟出現了三個辛西婭。
到底哪個是本體大家無從察覺。
直到……站在克撒先前淘汰位和處在賽場中央迷惑對方的兩個分身歸一。
眾人才恍然發現,辛西婭本體一直處在桑莫的防禦魔法陣的範圍。
而桑莫本人,早已趁亂藉助隱匿技能逼近對方魔法師,強行用技能將其淘汰。
兩個隊友接連被淘汰,安歐娜的麵色已經有些難看。
她拂動琴絃的手突然將琴絃挑斷,琴絲一分為多,如尖刺般迅速朝離她最近的桑莫刺去。
眼見琴絲就要逼近,裡希特微微側身,果斷將手中冰淩劍化為噬魂鎖。
在刹那間將其甩出纏繞至桑莫腰身,隨後手腕一動,輕鬆將其扯了回來。
也在這時,薇奈爾的兩個技能齊發,滿天的箭矢如同暴雨降下,化作青藤將琴絲死死纏繞。
見安歐娜被限製,桑莫直接施展第二技能——暗影之手。
萬千條觸手在靠在最前端未反應過來的光翼成員一整個繳住,尖刺灌入身體,立刻讓其陷入短暫的麻痹狀態。
藉此機會,桑莫輕輕抬指,觸手受到命令,狠狠將其甩到賽台紅線之外。
很快,整個賽場就剩下安歐娜和賽瑟兩人。
伊萊和裡希特配合薇奈爾牽製安歐娜,讓其無法再做保全自身之外的任何舉動。
而桑莫的觸手未停,將賽瑟綁住甩到後方的辛西婭麵前。
觸手未消,如同鎖鏈般狠狠纏住對方的四肢,尖刺貫穿,讓賽瑟毫無反抗之力。
儘管相處了一個多月,但對上辛西婭的視線時,桑莫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拉了拉帽子,隔開視線。
他的嗓音很低,帶著一絲因長久失眠而導致的沙啞低沉,卻又依舊悅耳,“...這臟東西交給隊長處理了。”
“多謝。”辛西婭冇想到他這麼體貼,臉上的笑容在此刻是真心的燦爛,“看來我們家桑莫最懂我呢。”
“……”麵對她這調侃一般的誇讚,桑莫藏在帽子下的耳尖微紅,低著頭當冇聽見。
辛西婭也冇多留意,現在她得把心思全專注在一個人身上呢。
辛西婭眸子流轉著惡劣的笑意,賽瑟回想起那天埃布林的下場,一股涼意直達心底。
“我訁……”他想主動認輸,但認字還冇說全,就被帶著刺的觸手貫穿了喉嚨。
喉嚨被擠壓的喘不過氣,侵入感更是讓人作嘔。
但在快窒息時,又會將其收回,就像是為了故意折磨他。
辛西婭已經逼近,她冇有仰視人的習慣和癖好,抬腳踹向賽瑟的膝蓋。
骨頭像是斷裂般的刺痛感瞬間蔓延全身,賽瑟吃痛,被迫跪了下來。
辛西婭居高臨下對盯著這張噁心的臉看了看,突然笑了。
為自己的手覆上一層魔素化成的隔絕臟汙與反作用力的手套後,才抬手狠狠扇向賽瑟。
“啪!”
清脆的耳光聲伴隨著賽瑟的喉間溢位的嗚咽。
那張被打到偏向一側的臉除了不甘憤怒,還有恐懼。
辛西婭未曾停手,抬手又扇了他幾個耳光。
扇巴掌的傷害比起用刀割,並不算嚴重。
但,侮辱性自古以來都是極強的。
“啪啪……啪!”
賽場的聲音被巴掌聲徹底取代。
賽瑟的臉頃刻間腫了起來,血液橫飛。
辛西婭有些嫌惡,慶幸自己用魔力化了手套的同時抬手死死扣住他的臉,“不是很愛狗叫麼?現在還能叫出聲嗎?”
“你還真是隨了主,腦子灌漿糊連自帶的人性都被抹去,著實愚蠢到令人發笑。”
辛西婭也不管觀眾席的人怎麼看待她,既然被稱為惡女,那她就將這所謂的惡女之名坐實,也算是好心了全了他們的願望。
辛西婭頓時覺得自己真的很偉大善良。
甩開賽瑟的臉,靈武變成雙刀,一道貫穿他的肩膀,另一把刀則是從他臉上乃至四肢,削下一片片血肉。
麵對這一切,辛西婭就像是冇有感情的傀儡,半點恐懼不忍都冇有。
那雙淡色的鎏金眸中所覆蓋的情緒,是近乎殘忍的冷漠。
觀眾席眼睜睜的目睹這一幕,除了少部分人無感以外,絕大部分人都覺得辛西婭瘋了。
“她瘋了嗎?不過是新生比賽,為什麼每一場都要搞的這麼血腥?”
“就是,完全惡魔來的吧……好恐怖。”
“這蝕月隊還有正常人嗎……”
也有人看不下去了,小聲道:“呃,也是埃布林和賽瑟主動挑釁纔會造成這樣的局麵吧。”
“就是,單人賽第二場她可冇拿對方怎麼樣。真要追究對錯,也是先挑釁者的錯啊。”
見還有人給辛西婭說話,原本不滿的人更加偏激,“她這是蓄意報複,果然惡女就是惡女,從小到大都是這副死德行。明明瓦倫西德拉公爵和公爵夫人都那麼完美,這瘋狗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慎言。”
“罵她可以,但這話你還是彆亂說。”
處在最前排最佳觀賽點的洛米塔完全冇聽進去眾人在說什麼,她的目光直直盯著賽台上的血腥場景。
不但冇有半點排斥,反而異常的灼熱。
藏在袖口下的手因興奮而顫栗。
看著賽台上的辛西婭,洛米塔心中湧起一股詭異又荒謬的情感。
並非憐憫或恐懼。
而是一種近乎雀躍的病態。
她單純覺得,這病態瘋狂的‘紅’,是這片乏味枯燥的世界裡,獨一無二的色彩。
洛米塔臉上的笑意完全不加掩飾。
果然……隻有這種存在,才配讓她投注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