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滅的永生(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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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萊思緒藏在心間,並未再泄露半點情緒。
突然,身旁多出了三道身影。
光線被擋住,伊萊看向突然靠近的桑莫和薇奈爾,餘光又看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挨在辛西婭身旁的裡希特。
“做什麼?”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起身看向幾人。
薇奈爾臉上不帶表情,淡聲道:“不是要安慰嗎?我想好詞了。”
感不感動不知道,伊萊這甚至差點都冇反應過來。
‘想好詞’是什麼鬼,又不是在演什麼喜劇。
不過這是遲來的同情心覺醒了?
雖然這畫麵很詭異,但更奇怪的是,他還真有點好奇薇奈爾接下來會說什麼。
伊萊眸光從薇奈爾臉上劃過。
語氣和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神情淡然如常。
薇奈爾的性格和熱情沾不上邊,但也並非是社恐。
除了桑莫以外,她就是第二安靜話少的存在。
同樣也是這個隊伍裡內卷程度不亞於辛西婭,甚至有時比辛西婭還要瘋狂的修煉狂人。
冇想到還有這麼讓人……新奇的一麵。
伊萊等了好一會,但都不見她開口。
冇忍住道:“你說詞啊,不是想好了嗎?”
薇奈爾理所當然:“突然又忘了。”
伊萊:……?
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答案或者被耍了時,一束被白色絲帶綁好的花被遞到了麵前。
伊萊下意識垂眸看去。
花的顏色是如深海般的藍青,但花枝卻是死寂的銀灰色。
猶如枯日復甦,唯存的春日生機。
“屍骨花寓意不滅的永生,向死而生的自由。”薇奈爾的聲音淺淡,並未過多解說什麼話語,隻是道了句:“送你。”
“……”
伊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內心湧上的萬千情緒在這一刻被推上頂峰。
他緩緩垂下眼睫,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掩住了罕見地無措。
啟唇欲想道謝,但喉嚨像是被無形的藤纏繞堵住,竟一個音節都冇能說出。
“不要麼?”在薇奈爾預準備收回手時,伊萊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嗓子莫名有些發緊,“...我可冇說不要。”
那說話時常帶著的傲慢和閒散早已消失,隻剩下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藏不住的情緒。
薇奈爾冇說話,視線停在自己被握住的手腕上。
觸碰讓她有些不適,本欲將手抽回時,餘光卻見覆在腕間的指尖正不自知的輕顫。
許是因剋製力道的緣故,青筋儘顯。
細看,從指腹到腕間,似乎都染上了一層紅暈。
“?”
對她過敏?
薇奈爾抬頭看向伊萊,就見他的臉和耳垂乃至脖間都是一片緋紅。
……精神狀態擠壓到一定程度確實會造成瞬發性的功能失調。
薇奈爾將手抽回,將花束塞到他手中。
站在旁邊的桑莫等他們說完,纔將一本灰黑色的古籍推到伊萊麵前。
伊萊將花束施了個封存魔法,將其放入儲物戒,隨後接過他遞來的書,快速閱覽了一下。
頁麵上隻有一些晦澀難懂的古文字,不過上半學期格裡芬教了他們各種語言的破譯,所以也不難讀懂。
上麵的內容皆和上古神獸有關。
但他突然提起這個做什麼,神獸可不會在這種小型秘境現世,更何況是上古神獸。
在伊萊疑惑時,桑莫冷白的指尖指向頁麵中央的血色圖紋,簡言意駭:“如果找到上古神獸契約,或許能藉助靈魂契約強行中斷血契所帶來的反噬。”
上古神獸……
伊萊嘴角輕扯。
雖然很感謝他為此費心,但這話外之音是在說——‘就算找到上古神獸契約的概率都比他贏繪狸月的概率大’。
是這個意思吧。
伊萊笑了下,順著他的話往下,“謝謝,我會儘力去找的。”
上古神獸上次現世還是在萬年前,就算出現也會按照嚴苛要求擇主。
魔塔的觀星師也演算過神獸再臨的時間,大概是在十萬年之後。
這點目前並未公開,但在這種時候,冇必要將答案揭開。
伊萊將書還給桑莫。
不管結果如何……今天的一切,他都銘記在心。
*
一旁的辛西婭將這兩人的互動儘收眼中。
幾個月前還因打架鬥毆亦或是袖手旁觀而被迫關入禁閉室,現在能做到這一步,也算是逆轉顛覆了。
她起身,召喚出水流洗了一下沾上血跡的手,又朝自己丟了個淨身魔法,隨後纔看向旁邊的裡希特。
這些天他的狀態真挺奇怪的。
從冰川風暴那天過後,就時不時開始走神。
雖然一如既往的黏著她,但近來也安分了不少,至少不進行肢體接觸了。
比如現在。
從剛纔起就走到了她旁邊,但也不像往常那樣會直接湊過來,而是就這麼站著。
且……明顯又在走神。
辛西婭走到他麵前,手晃了晃,“你最近狀態不怎麼好,內傷冇痊癒嗎?”
聲音落下,裡希特纔回神。
他眸中的漠然褪去,在抬眸時染上笑意,彎眸道:“...冇有,就是單純討厭這地方,我很怕冷。”
很怕冷……
他蒼白的臉色確實很有說服力。
魔法師的境界達到五階後能對外界環境有一定免疫,但他們現在境界不過二階,在對溫度的適應程度也就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點。
這秘境除了剛開始的森林溫度還算正常,其他地方皆是極寒。
哪怕現在冰雪已經褪去,溫度也是零下負二十幾度。
因為隱藏身份,他們並未穿校服,而是常服。
裡希特現在還穿著一襲單薄的白衫,不冷纔怪了。
辛西婭從空間拿出一件冬天的毛絨絨的裘衣,遞給他,“穿上。”
現在秘境的出口還冇開啟,說明海底的天穹玉到現在還冇易主。
這期間指不定還會有什麼危險出現,要是冷出毛病了也是個麻煩。
在辛西婭合理化自己的行為時,裡希特望向麵前的白色狐裘外袍,尾巴不受控製地動了動,麵上卻是一副勉強的樣子:“我現在是狐狸,隊長怎麼能給我這個。”
辛西婭:“?”
不等她回答,他又道:“而且隊長比我矮好多,好像穿不了。”說完還抬手比了比。
辛西婭表情完全消失,那一點剛上升的善良友愛也在瞬間消失。
她收回手,嘲諷道:“凍死你算了,還有你也高不了多少,瘦的跟個竹節蟲一樣。”
裡希特:“?”
內心湧上不可置信,不服氣的心情在瞬間席捲,他冷嗬一聲,抬步逼近。
將辛西婭手中的狐裘接過披在身上,隨後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腹部按。
他微笑,狐尾將她圍住。
“我是竹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