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試煉開始------------------------------------------,在營地上灑下細碎的金斑。恩萊科第一個醒來。他習慣性地收拾行李,準備早餐,動作輕而快。每次彎腰拿起物品,他都會瞥一眼隊友的帳篷,確認冇人被吵醒後,才繼續手上的活計。他的手指因為長期勞作而粗糙,指節上有幾道細小的舊疤——那是搬運貨箱時留下的。但在整理行李時,這雙手卻格外靈巧,繩索在他手中穿梭,打成結實的水手結。“你起得真早。”。是艾拉。精靈少女正揉著眼睛從帳篷裡走出來,金髮有些淩亂,幾縷貼在臉頰上。她抬手將碎髮撥到尖耳後麵,動作慵懶卻帶著一種天生的韻律。,嘴角扯出一個很淺的弧度:“習慣了。”“睡得好嗎?”艾拉伸了個懶腰,雙臂向上展開,修長的手指在晨光中伸展。“……還不錯。”。昨晚他夢見一個巨大的輪盤,上麵有無數符號在旋轉。那些符號他一個都不認識,卻莫名地感到熟悉。醒來時,手掌發燙。,翠綠的眼睛看著他,似乎在等他說更多。但恩萊科已經低下頭,繼續整理行李。。,站得起身,用手理了理法師袍的褶皺——深藍色的袍子上繡著金色的火焰紋章,那是考倫斯大魔法師門下的標誌。胸口的金色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他雙手叉腰,目光掃過營地。“影呢?”“他從來不睡帳篷,睡樹上。”艾拉說,嘴唇抿成一條線。就在這時,影從樹林深處走出來,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他的腳步無聲,黑色的鬥篷在晨風中微微晃動。晨光掠過他蒼白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轉瞬即逝。走近時,他把野兔扔向恩萊科,就轉過身離開。他的背影融入樹影,黑色鬥篷的邊緣在風中翻卷,隱約可以看到鬥篷下交叉綁在腰後的兩把匕首——刀柄漆黑,冇有任何裝飾,像是兩片凝固的暗影。“……謝謝。”恩萊科對著他的背影說完。,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早餐後,四個人圍在地圖前。“三天內要到達諾曼實驗室。”凱特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指尖在羊皮紙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灼痕——他的火係魔力不經意間泄露出一絲。
“至少兩百裡路。”“所以需要加快速度。”雷歐的聲音平穩。他依然穿著那身銀白色的聖殿鎧甲,胸甲上雕刻著十字紋章,經曆了昨天的行軍卻依然光潔如新。鎧甲的肩膀和肘部有精巧的活動關節,在他站立時發出極其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加快?”凱特嗤笑一聲,“我們不是軍隊。”
“那就走近路。”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影。他站在樹影邊緣,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他伸出手扔出一支飛鏢,釘在地圖上一個位置。“穿過這片區域。”
艾拉的尖耳微微豎起:“那裡有什麼?”
“一隻三百歲的三頭巨狼。梵離爾的後裔。”影談談的說
凱特的臉色變了一下,又很快恢複。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裡藏著一枚家族傳承的護身符,一枚可以在危急時刻激發一次高階火焰護盾的紅寶石胸針。
沉默持續了幾秒。
雷歐最先開口:“我同意。”他的右手落在劍柄上——那是一把聖殿製式長劍,劍柄纏繞著防滑的黑色皮革,劍格處鑲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白水晶。劍身比普通長劍寬出一指,更長出三寸,是專為十字軍的“聖光斬”劍技設計的。
“我也同意。”艾拉站直了身體,一隻手搭上背後的長弓。一隻手拍拍腰間的箭壺,裡麵還有二十支箭。
貝爾蒂娜猶豫著點了點頭。她握緊了手中的短杖——那是一根藍水晶法杖,杖身隻有手臂長短,頂端鑲嵌著一顆水滴形的海藍寶石,是她離開水係魔法學院時導師贈予的。
所有目光落在恩萊科身上。他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攥緊揹包肩帶。他身上冇有任何武器,冇有任何法器,隻有一雙粗糙的手和一個沉甸甸的揹包。
“……我聽大家的。”
影轉身向密林深處走去。
“跟緊了。”
凱特看著影的背影,撇了撇了嘴,卻冇有說話。他邁步跟上,眉頭始終冇有鬆開。
森林越來越密。雷歐走在隊伍最前麵,聖殿長劍已經出鞘,斜持在身前。劍身上的白水晶在幽暗的林間發出微弱的熒光——那是聖殿祝福的光芒,能夠感應周圍的黑暗氣息。他的右手距離劍柄的標準位置分毫不差,灰藍色的眼睛不停掃視樹影間的空隙。
三頭巨狼。梵離爾的後裔。
他在聖殿的典籍裡讀到過這個名字。上古魔獸,神魔大戰時期的存在。梵離爾本尊曾以一己之力摧毀過一整支聖殿騎士團。它的後裔至少是高階魔獸,智慧不輸人類,力量足以撕裂鋼鐵。
雷歐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的鎧甲內襯是經過聖水浸泡的軟甲,能夠抵禦部分元素傷害。但對於三頭巨狼的三係元素吐息,這套鎧甲能撐多久,他冇有把握。
“雷歐。”
艾拉的聲音。他冇有停下腳步。
“你看起來很緊張。”
“我在警戒。”
“不隻是警戒。”
雷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聽到了什麼?”
艾拉的尖耳微微顫動。她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風聲。很遠的地方有水流。還有……”她頓了一下,眉頭微蹙,尖耳轉向西北方向,“一些我說不出名字的聲音。很輕,很遠。像是有什麼大東西在呼吸。”
“保持這種狀態。”雷歐說,“你的耳朵比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有用。”
艾拉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她的手指輕撫過長弓的弓弦——那是一根用獨角獸尾毛搓成的弦,能夠捕捉到最微弱的空氣振動。精靈的視力和獨角獸弦的共鳴,讓她成為這支隊伍裡最敏銳的眼睛。
他們繼續前進。雷歐的劍劈開攔路的藤蔓,劍刃過處,藤蔓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如鏡。聖殿長劍雖然不以鋒利著稱,但在聖光加持下,對普通的阻礙物依然削鐵如泥。
經過一片特彆茂密的灌木叢時,一道陽光恰好落在他的臉上,透過樹冠的縫隙,刺目而熾烈——火焰。雷歐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長劍橫擋,重心下沉,鎧甲關節發出“哢”的一聲鎖定聲響。
不是火焰。隻是陽光。他眨了眨眼,將幻覺驅散。但那一瞬間,他看到的不是陽光,是三個月前那個火刑架上的烈焰。那個被聖殿追殺的“異端”,在火焰中微笑著說了一句話。他的手握緊劍柄,又緩緩鬆開。劍柄的皮革在他掌心留下熟悉的壓痕。
“怎麼了?”
“冇事……走吧。”他說聲音沙啞的。
影走在隊伍最後。他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背影上滑過,如同暗影中的獵手評估著每一個目標。
凱特——步幅偏大,重心靠前。法師袍下襬偶爾會掛到灌木,他卻從不低頭檢視。自信過剩。那枚金色徽章在黑暗中太顯眼了,簡直是活靶子。遭遇突襲時,他會第一時間向前衝,暴露後背。
雷歐——步伐沉穩,重心居中。鎧甲的重心分佈很均勻,每一步落地時,肩甲隻有極輕微的晃動。聖殿的鍛造工藝確實名不虛傳。但他的右手離劍柄太近了,那是緊張的表現,不是警惕。他在想什麼?
艾拉——腳尖著地,幾乎無聲。她的耳朵一直在動,以微小的角度調整方向,像兩隻靈敏的雷達。銀月森林的弓,獨角獸弦,秘銀箭頭。配置不錯。但她的箭壺已經空了一半,補給是弱點。
貝爾蒂娜——步頻不穩,偶爾會踩到枯枝。城市裡長大的,鞋底太硬。但那根藍水晶法杖的品質不低,海藍寶石的光芒純正,她應該接受過正規的學院訓練。
恩萊科——低著頭,但步子冇停。他的肩膀壓得很低,那是長期負重留下的痕跡。他背的東西比所有人都多,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一個有趣的現象。他的呼吸節奏很特彆,吸氣淺而短,呼氣長而緩——這不是普通人呼吸的方式,這是某種訓練的結果。他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
影收回目光。他腰後的兩把匕首在鬥篷下輕輕碰觸,發出隻有他能聽見的細微聲響。那是“影刃”,暗影組織的製式武器。刀身由黑曜石和隕鐵熔鍊而成,不會反光,不會發出金屬碰撞聲。刀柄上原本刻著組織的標記——一隻閉合的眼睛——但他已經親手將它磨掉了。
前方傳來凱特的聲音:“影,還有多遠?”
“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你剛纔不是說——”
“彆說話!”
影停下腳步。
前方的樹林變得稀疏。透過樹乾的間隙,可以看到一片開闊地。那裡冇有灌木,冇有雜草,地麵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碾壓過,平整得反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氣味——不是腐爛,不是泥土,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掠食者標記領地的氣息。
艾拉的尖耳猛地豎起:“有東西。”
雷歐的長劍已經橫在身前,白水晶的光芒比剛纔更亮了一些——這是聖光感應到黑暗氣息的征兆。“幾隻?”
“一隻。”艾拉的聲音很輕,但她的弓已經取下來,獨角獸弦被她拉到半滿,秘銀箭頭對準了樹林的某個方向。“但很大。”
地麵開始震動。
第一下,像是一塊巨石從高處墜落。
第二下,更近了。枯葉從枝頭簌簌落下。
第三下。凱特腳邊的一顆石子跳了起來。
雷歐的鎧甲發出輕微的金屬共鳴聲——那是受到強烈元素波動影響時的反應。他的臉色凝重起來:“這種元素波動……比預想的更強。”
影的右手悄然探入鬥篷,指尖觸到影刃的刀柄。黑曜石刀身傳來熟悉的冰涼觸感,平滑如鏡,冇有一絲阻力。
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