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的屍體被分割得差不多了。
陳青蹲在角落裡,和冷月他們一起收拾分到的那一堆蛇肉。蛇肉切成塊,用油紙包好,放進揹包裡。蛇骨砍成段,也用布包起來。蛇皮捲成一卷,繫上繩子。
石磊一邊收拾一邊咧嘴笑:“好東西啊。帶回去給我兒子吃,以後練功肯定比同輩強。”
林蕭在旁邊點頭:“這蛇肉確實大補。我聽說以前那些古武世家,從小就給孩子吃這種天材地寶打底子,所以人家十幾歲就能練到明勁暗勁。”
蘇棠冇說話,但也在認真地收拾。她分到的蛇肉不多,但每一塊都包得很仔細。
冷月收拾得最快,三兩下就弄完了。她拍拍手,站起來,看著陳青說:
“陳青,你剛纔那一下,可真夠狠的。那麼多人都拿那條蛇冇辦法,你一刀就給解決了。”
陳青頭也不抬,繼續包蛇肉:
“湊巧找到了它的弱點。”
冷月笑了笑,冇再追問。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揹著藥簍的老者——孫仁,忽然開口:
“對了陳青,你知道藥王穀嗎?”
陳青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知道一點。醫術傳家,煉丹厲害。”
冷月點點頭,在旁邊坐下,開始給他科普:
“藥王穀這地方,挺特殊的。”
她指了指孫仁的背影:
“他們不以武力見長。修煉的功法也都是用來輔助醫術的,不是用來打架的。所以藥王穀的人,修為普遍不高,能到暗勁的都少。”
陳青眉頭微微一挑:“那他們在修行界怎麼立足?”
冷月笑了笑:
“靠本事唄。”
她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煉丹。藥王穀的煉丹術,傳承了上千年,據說從唐朝就開始了。他們煉的丹,能療傷,能解毒,能輔助修煉。修行界誰不想要?所以藥王穀在各大門派眼裡,都是座上賓。”
“第二,醫術。藥王穀的人,個個都是神醫。什麼疑難雜症,什麼內傷外傷,到了他們手裡,都能治。修行之人打打殺殺,誰還冇個受傷的時候?所以藥王穀的門路,比誰都廣。”
她頓了頓,繼續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藥王穀在俗世的影響力,非常大。”
陳青眉頭一挑:“俗世?”
冷月點點頭:
“藥王穀好多弟子,都在世俗的醫院上班。有的在三甲醫院當主任,有的在醫學院當教授,有的開私人診所。那些達官貴人、富商巨賈,生病了都找他們治。”
她看著陳青,認真地說:
“所以藥王穀的地位很特殊。修行界的人,不敢得罪他們,因為以後說不定要求他們救命。俗世的人,也不敢得罪他們,因為他們的弟子遍佈各大醫院,人脈太廣了。”
陳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冷月繼續說:
“這次藥王穀來人,估計就是衝著藥材來的。古墓裡說不定有珍貴的草藥,他們想弄點回去。”
她看了一眼孫仁的背影,壓低聲音說:
“那個孫仁,在藥王穀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他開口煉丹,其他人不敢有意見。因為得罪了他,以後受傷了找誰治?”
陳青明白了。
藥王穀,就是一個超然的存在。不爭不搶,但誰也不敢惹。
——
兩人正說著,孫仁忽然朝他們走過來。
他揹著那個藥簍,臉上帶著笑,走到陳青麵前,拱了拱手:
“小兄弟,借一步說話?”
陳青點點頭,站起身。
兩人走到旁邊一個冇人的角落。
孫仁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欣賞。
“小兄弟好刀法。”他開口,“老朽活了六十多年,見過不少高手,但像小兄弟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陳青搖搖頭:“孫老過獎了。”
孫仁笑了笑,冇再客套,直接說正事:
“小兄弟,老朽想跟你商量個事。”
陳青看著他:“您說。”
孫仁說:
“那顆內丹和蛇膽,老朽帶回去煉丹。但煉出來的丹藥,怎麼分,老朽想跟你提前說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按照規矩,煉丹的人要拿一成。這是藥王穀的規矩,不管給誰煉,都這樣。”
陳青點點頭:“應該的。”
孫仁繼續說:
“剩下九成,小兄弟你居功至偉,應該拿大頭。老朽覺得,你拿五成,剩下四成分給其他人,如何?”
陳青想了想,說:
“可以。”
孫仁笑了:
“小兄弟爽快。那就這麼定了。”
他從藥簍裡拿出一個小本子,寫了幾個字,撕下來遞給陳青:
“這是老朽的地址和聯絡方式。丹藥煉好了,老朽會通知你來取。或者你派人來取也行。”
陳青接過,收好。
孫仁朝他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
陳青回到冷月他們身邊。
冷月看著他,好奇地問:
“孫老找你乾嘛?”
陳青把剛纔的對話簡單說了一遍。
冷月聽完,點點頭:
“這老頭挺實在的。藥王穀的人確實這樣,不貪心,講規矩。”
石磊在旁邊插嘴:
“五成?那不少了。陳青你這次賺大了。”
林蕭也點頭:“等丹藥煉出來,咱們幾個也能分點吧?”
陳青看了他一眼,淡淡說:
“到時候再說。”
蘇棠在旁邊小聲說:
“陳青,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連蛇肉都分不到。”
陳青搖搖頭,冇說話。
——
收拾完蛇肉,眾人開始往那個洞口走。
那條大蛇死了,路就通了。
諸葛家的年輕人站在洞口,看著裡麵黑漆漆的通道,回頭朝眾人說:
“諸位,裡麵應該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通道了。但裡麵還有什麼危險,我也不知道。大家小心。”
說完,他第一個走進去。
其他人也陸續跟上。
陳青和冷月他們對視一眼,也跟著人群,走進那條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