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清晨的陽光灑在小區的公園裡,草地上還帶著露珠。陳青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看著父母和妹妹各自練功。
周曉梅的五禽戲已經打得很順暢了。熊晃、鹿抵、猿摘、鳥伸,每一個動作都能做到位,雖然還不夠圓融,但那股認真勁兒讓人看了就舒服。她一邊練一邊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背口訣。
陳建國的太極拳也入了門。一趟二十四式從頭打到尾,動作雖然還有點僵硬,但架子冇走樣,重心轉換也穩當了。他打完收勢,長出一口氣,臉上帶著難得的笑意。
陳雨站在不遠處,正在練形意拳的劈拳。一拳一拳對著空氣打,每一次都儘力把全身的勁送到拳頭上。她的三體式已經能站十五分鐘了,劈拳也打得有模有樣。
陳青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幫她糾正了一個小細節:
“腰再鬆一點。力從腳起,經過腰的時候彆卡住。”
陳雨點點頭,繼續練。
周曉梅打完一套五禽戲,走過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
“小青,你看媽練得怎麼樣?”
陳青點點頭:“很好。媽你悟性高,這才一週就入門了。”
周曉梅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
“什麼悟性高,是你教得好。”
陳建國也走過來,在旁邊坐下,難得開口:
“練了這幾天,感覺身體確實輕快了不少。以前早上起來腰痠背痛的毛病,好像也好些了。”
陳青笑了笑:
“國術養生就是這樣。堅持下去,身體會越來越好。”
他看著父母和妹妹,心裡湧起一股踏實的感覺。
一週了,他們終於都入了門。以後就算他不在身邊,他們自己練也能有收穫。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陳青掏出來一看,是冷月的訊息:
“古墓的事有定論了。方便電話嗎?”
他走到一旁,撥了回去。
“冷隊。”
冷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陳青,古墓那邊有結果了。”
陳青問:“怎麼說?”
冷月說:
“巡天衛派了幾個人進去探查。那墓確實不簡單,外圍還好,但越往裡走機關越多。主墓室他們進不去,有禁製擋著,硬闖的話,可能得死幾個人。”
她頓了頓,繼續說:
“上麵討論之後,決定把古墓向整個華夏修行界開放。有意的人可以自己進去,機緣各憑本事。但古墓裡危險重重,生死自負。”
陳青愣了一下:“開放?”
“對。”冷月說,“主墓室進不去,硬耗著也不是辦法。讓更多人進去,說不定有人能破解那些禁製。誰得了機緣算誰的,反正都是華夏修行界的人,總比爛在裡麵強。”
陳青想了想,問:“巡天衛內部什麼反應?”
冷月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興奮:
“炸了。多少年冇出過這種機緣了,誰不想進去看看?好幾個小隊都在組隊,準備一起去闖一闖。”
她頓了頓,問:
“陳青,你去不去?去的話咱們可以一起,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陳青沉默了幾秒。
古墓,修行者的墓,能輔助修行的寶物,還有那些機關禁製……
他想去看看。
想看看古時修行之人,是何等風采。
“我去。”他說。
冷月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就知道你會去。那咱們秦嶺見?”
陳青點點頭:“好。什麼時候?”
冷月想了想:“後天吧。明天準備一下,後天在秦嶺腳下的那個小鎮彙合。具體位置我發你。”
“行。”
結束通話電話,陳青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練功的父母和妹妹。
又要出遠門了。
——
晚上吃飯的時候,陳青在飯桌上說了這件事。
“爸,媽,小雨,我後天要出趟遠門。”
周曉梅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去哪兒?”
陳青說:“秦嶺那邊。有點事要處理。”
周曉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擔憂:
“危險嗎?”
陳雨也抬起頭,看著他。
陳青想了想,說:
“以我現在的境界,整個修行界能打過我的也冇幾個。你們放心。”
周曉梅還想說什麼,陳建國在旁邊開口了:
“孩子有事就去辦。他在那個位置上,總不能天天窩在家裡。”
周曉梅瞪了他一眼,但還是冇再說什麼。
陳雨小聲問:“哥,你去多久?”
陳青搖頭:“不一定。事情辦完就回來。”
他看著父母,認真地說:
“爸,媽,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每天早晚堅持練功。有什麼事,打我電話。要是打不通,就打趙磊的,我把號碼留給你們。”
周曉梅點點頭,眼眶又有點紅。
陳建國拍了拍妻子的手,冇說話。
——
第二天,陳青在家待了一整天。
上午陪父母練功,下午幫陳雨糾正了幾個動作,晚上一家人吃了頓豐盛的晚飯。
周曉梅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青菜,都是陳青愛吃的。
“多吃點。”她不停地給陳青夾菜,“出門在外,不一定能吃到合口味的。”
陳青來者不拒,吃了個肚圓。
飯後,陳雨湊過來,小聲問:
“哥,你那個古墓裡,真有寶貝嗎?”
陳青看著她,笑了笑:
“可能有吧。怎麼,你想要?”
陳雨搖頭:
“我不要。就是好奇。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給我講講裡麵什麼樣?”
陳青點點頭:“行。”
——
第三天一早,天還冇亮透。
陳青背上那個裝著聽風的盒子,走出房間。
客廳裡,父母已經起來了。周曉梅正在廚房忙活,給他煮了一碗麪。
“吃了再走。”她把麵端到桌上。
陳青坐下,大口吃著。
周曉梅在旁邊看著,眼眶又紅了。
陳建國站在旁邊,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
“路上小心。”
陳青點點頭:“爸,媽,你們也保重。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他吃完麪,站起身,背上包。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
父母站在那兒,看著他。
周曉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陳青心裡一酸,但還是笑了笑:
“媽,彆哭。我很快回來。”
他推門出去。
——
高鐵站,人潮洶湧。
陳青揹著包,走過安檢,找到自己的車廂。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金陵漸行漸遠。
前方,是秦嶺。
還有那座藏著機緣與危險的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