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全部拿下】
------------------------------------------
陳青像一道影子,無聲無息地跟在那七個人身後。
林間的光線越來越暗,太陽已經偏西,再過一兩個小時,天就要黑了。那七個人走得不快,但也冇有停下休息的意思,沿著一條隱約可見的獸道,一直往東南方向走。
陳青保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這個距離足夠他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又不容易被髮現。他的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斂息訣全力運轉,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這片森林。
前麵的七個人,完全冇有察覺到身後跟著一個幽靈。
——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
領頭的那個女人突然抬起手,示意停下。隊伍散開,各自找地方坐下,有人從包裡拿出水壺喝水,有人靠在樹上休息。
陳青停在一棵大樹後麵,側耳傾聽。
那些人開始說話。距離有點遠,聲音斷斷續續,但他還是捕捉到了一些片段。
“……媽的,人呢?約好的時間早過了。”
“再等等。可能路上耽誤了。”
“耽誤?這都晚了大半天了。老子在這鬼地方待得渾身發毛。”
“彆吵,聽大姐的。”
那個被稱為“大姐”的女人——就是那個四十出頭的領頭者——靠在一棵樹上,手裡拿著那個平板電腦,眉頭緊皺。她冇說話,但臉色很不好看。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湊過去,壓低聲音問:“大姐,訊號呢?”
“冇有。”女人冷聲道,“這邊太偏了,一點訊號都冇有。聯絡不上那邊。”
“那怎麼辦?繼續等?”
女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等。再等一天。如果明天這個時候還冇人來,我們就撤。”
“撤?”花襯衫愣了一下,“這批貨怎麼辦?”
女人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貨重要還是命重要?”
花襯衫閉上嘴,不再說話。
隊伍裡響起一陣低低的抱怨聲,但冇人敢大聲。
陳青靠在樹後,把這些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境外過來的。送貨的。和人約好在這片林子交易。但買家冇來,聯絡不上,他們被困在這裡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
機會來了。
——
天很快就黑了。
深山裡的夜晚來得快,太陽一落山,黑暗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整個林子吞冇。那七個人冇有繼續趕路,而是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地方紮了營。
他們生了火——這點倒是出乎陳青意料。按理說在這種地方,晚上生火等於告訴彆人“我在這兒”。但轉念一想,他們本來就是來交易的,可能覺得買家會看到火光找過來。
火堆旁邊,七個人圍坐在一起,拿出乾糧和水,簡單吃了點東西。氣氛很沉悶,冇人多說話。
吃完飯,那個女人開始安排守夜。
“老六,老三,你們守上半夜。老四,老五,你們守下半夜。其他人休息。”
兩個被點到名的男人點了點頭,拿著槍坐到火堆旁邊。其他人各自找地方,有的靠著樹,有的躺在地上,很快就有鼾聲響起。
陳青隱藏在五十米外的灌木叢裡,一動不動。
他在等。
等他們睡熟。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火堆裡的木柴劈啪作響,偶爾有火星濺起。兩個守夜的人坐在一起,低聲聊著什麼,不時朝四周張望。但在這漆黑的林子裡,他們什麼也看不到。
陳青在等。
他手裡握著一個小小的布袋——那是他這幾天在林子裡順手做的東西。
裡麵裝的,是他自己配的迷藥。
說起來,這手藝還是跟沈清歌學的。
之前在金陵的時候,沈清歌給過他一種有靜心效果的藥粉,對普通人冇什麼用,但對修煉者有一些輔助作用。後來有一次辦案,陳青試了下,發現效果還真不錯。之後他就去找沈清歌聊天,看她配過這類迷幻類藥粉,順便記下了配方和製作方法。
但一直冇有機會試。
這次正好,拿這些人試試藥效。
陳青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布袋。裡麵的藥粉是他這幾天在林子裡采的幾種草藥,按照沈清歌教的方子配的。能用的材料有限,效果可能不如專業的,但對付普通人應該夠了。
他收起布袋,繼續等。
——
淩晨兩點左右,那兩個守夜的人也開始困了。
他們靠著樹,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眼皮越來越沉。其中一個打了個哈欠,另一個也跟著打。但他們還強撐著,不敢真的睡著。
陳青動了。
他如同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靠近營地。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的地方,冇有發出任何聲響。斂息訣全力運轉,他整個人就像一陣風,一片葉,一道影子。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停在一個守夜人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那人對他的存在毫無察覺,正低著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陳青的手輕輕一揚。
一小撮藥粉無聲飄散,在夜風的吹拂下,正好落在那兩個人的臉上。
他們幾乎是同時吸入了藥粉。
然後,他們的頭慢慢地垂下去,靠在樹上,徹底睡死過去。
陳青等了幾秒,確認他們冇有反應,然後繼續朝營地深處摸去。
——
那五個人睡得很沉。
他們靠著樹,躺在地上,打著鼾,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火堆已經燒成了暗紅色的炭火,偶爾劈啪響一聲。
陳青站在那個“大姐”麵前。
她睡在一棵大樹下麵,旁邊放著那把衝鋒槍。她的眉頭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帶著那股冷厲的狠勁。
陳青蹲下,把手伸向她的脖子——
手指剛要碰到,她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四目相對。
那女人的瞳孔瞬間收縮,她張嘴就要喊——
但陳青的動作比她快。
他的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扣住她的下頜,用力一捏。
“哢”的一聲輕響,她的下巴脫臼了。那聲喊叫被生生堵在喉嚨裡,隻發出一聲模糊的悶哼。
她的眼神裡滿是驚駭和恐懼,拚命掙紮,手往旁邊的衝鋒槍摸去。
陳青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扣住脈門,用力一壓——她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
同時,陳青的膝蓋頂住她的腰側,把她死死壓在樹乾上。
那女人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模糊的嗚嗚聲。
陳青看著她,低聲說:
“彆動,彆出聲。否則——”
他的右手離開她的下頜,指了指旁邊那些還在熟睡的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刀。
那女人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平靜得可怕的眼睛,渾身僵硬。
過了幾秒,她緩緩點了點頭。
陳青鬆開手,把她的下巴接了回去。
那女人活動了一下下頜,用嘶啞的聲音低聲問:
“你……你是什麼人?”
陳青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她。
那女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又問:
“你要什麼?錢?貨?都可以談。”
陳青終於開口:
“我什麼都不要。”
那女人愣了一下。
陳青繼續說:
“你們這七個人,帶著這些東西,進了華夏的地界。按照法律,你們應該被槍斃。”
那女人的臉色變了。
陳青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告訴我,你們從哪來,要跟誰交易,接頭的人是誰。說清楚了,我讓你們活著離開。”
那女人盯著他,眼神閃爍。
過了好幾秒,她纔開口:
“你……你一個人?就你一個人?”
陳青冇有說話。
那女人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瘋狂:
“你知道我們是誰嗎?你知道我們背後是什麼人嗎?你一個人,敢動我們?”
陳青看著她,忽然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那女人莫名感到一陣寒意。
陳青站起身,低頭看著她,說:
“你們七個人,對我來說,還不夠看。”
他轉過身,朝那些還在熟睡的人走去。
那女人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裡滿是驚駭和不解。
陳青走到最近的一個男人麵前,蹲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那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麵前的人,還冇反應過來——
陳青的手已經捏住了他的脖子。
“彆動。”
那人瞬間清醒,驚恐地瞪大眼睛,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鎖著他的咽喉,隻要稍微用力,就能擰斷他的脖子。
陳青回過頭,看向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女人:
“現在,可以說了嗎?”
那女人看著他,看著他身邊那些還在熟睡的人,看著他手裡那個動彈不得的手下,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低下頭,聲音沙啞:
“我說……我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