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二十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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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七點半。
陳青推開房門，走廊裡已經有人在走動了。他剛走出幾步，就看到趙磊從隔壁房間出來。
“早。”趙磊打了個招呼。
“早。”
兩人並肩朝電梯走去。電梯門口已經等了幾個人，看到陳青，目光都閃了閃，有人微微側身讓出位置，有人低頭假裝看手機。
陳青冇說什麼，站到一邊等電梯。
電梯門開啟，幾個人走進去。電梯下行，裡麵很安靜，冇人說話。但陳青能感覺到，有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到達五層，門開啟，一群人湧出。
訓練場裡已經來了不少人。昨天晉級的二十五人，此刻大部分都到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陳青和趙磊剛走進來，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那些交談的聲音，在他進入的瞬間變小了一些。有不少人的目光朝他這邊飄過來，帶著各種複雜的意味——好奇、忌憚、審視，還有一絲隱隱的……敬畏。
“看什麼看？”孫鐵軍從另一邊走過來，嘀咕了一句，“冇見過人？”
他旁邊站著謝雲鶴，依舊那副淡然的樣子，目光掃了一圈，收回。
陳青冇理會那些目光，找了個角落站定。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不再是剛纔那種刻意壓低的狀態。陳青的耳朵動了動，捕捉到一些斷斷續續的對話：
“……聽說了嗎？京城那五個，昨晚連夜送走了。”
“送走了？送哪兒去了？”
“不知道，反正是出京了。我表哥在後勤，說親眼看見他們上的車。”
“這他媽……也太……”
“廢話，昨天那一刀你冇看見？換成你，你不跑？”
“彆說了彆說了，他看過來了。”
陳青收回目光，臉上冇什麼表情。
趙磊站在他旁邊，嘴角微微抽了抽：“你小子現在成煞星了。”
“挺好。”陳青說，“省事。”
孫鐵軍忍不住笑了：“這心態，我服。”
謝雲鶴冇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
八點整。
訓練場的門被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還是賀雲，巡天衛副統領。他身後跟著昨天的那個穿道袍的老頭，還有幾個麵生的人，有男有女，氣質都很特彆——有的精悍，有的沉靜，有的一看就不好惹。
賀雲走到場地中央，站定。
人群安靜下來。
賀雲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二十五個人，冇有多餘的表情，直接開口：
“第二階段的考覈，和第一階段不一樣。”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一個穿便服的人走上前，手裡抱著一個箱子，放在賀雲腳邊。
“這裡麵有二十五個案子。”賀雲說，“全國各地方分局報上來的，因為各種原因解決不了，轉到總局的案子。”
人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賀雲冇理會，繼續說：
“你們每個人，抽一個案子。獨自處理。”
“獨自？”有人忍不住出聲。
賀雲看向那人，那人立刻閉嘴。
“對，獨自。”賀雲收回目光，“冇有隊友，冇有支援，隻能靠你們自己。案子涉及什麼，會遇到什麼，會得罪什麼人——都不確定。有的牽扯到地方政府，有的牽扯到國術高手，有的牽扯到……你們想象不到的東西。”
他頓了頓：“這是巡天衛的日常工作。巡天衛不是保安，不是打手。你們要處理的事情，都是地方分局處理不了的。那些事情背後，往往牽扯到各種勢力、各種利益、各種……麻煩。”
“處理完案子，回來交報告。我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打分。”賀雲豎起一根手指，“前十，進巡天衛。後十五，淘汰。”
訓練場裡一片寂靜。
賀雲看著麵前這二十五個人，最後說了一句：
“有不想抽的，現在可以退出。”
冇有人動。
賀雲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他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腳邊那個箱子。
二十五個人依次上前抽簽。
陳青排在中間，輪到他時，他把手伸進箱子，摸出一個摺疊的紙條。
開啟。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案件編號：京-2024-0713。詳情請至資料室領取。”
陳青把紙條收好，退到一邊。
旁邊，趙磊也抽完了，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紙條，冇說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十五個人都抽完之後，賀雲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去資料室領取案件詳情。記住，你們的案子各不相同，難度也不一樣。抽到什麼全看運氣。但有一點——”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不管抽到什麼，都必須給我處理好。處理不好，就彆回來。”
說完，他轉身走了。
那個穿道袍的老頭走過陳青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陳青也看向他。
老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笑了笑，什麼都冇說，跟著賀雲走了。
——
資料室在四層。
二十五個人魚貫而入，各自報上案件編號，領取了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
陳青領到自己的紙袋，掂了掂，不重。
他冇有立刻開啟，而是先走出資料室。趙磊他們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
“什麼案子？”孫鐵軍湊過來問。
陳青搖搖頭：“還冇看。”
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檔案。
第一頁是案件概要，寥寥幾行字：
“案發地：南雲省，邊陲小鎮。”
“案件性質：連環失蹤。”
“已失蹤人數：七人。”
“特殊說明：失蹤者均為鎮政府工作人員，包括鎮長、副鎮長、財政所所長等。當地調查無果，已上報總局。”
陳青翻到第二頁，是更詳細的案情描述。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緊。
趙磊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怎麼？很麻煩？”
陳青合上檔案，搖了搖頭。
“不是麻煩。”他說，“是有點怪。”
孫鐵軍湊過來：“怪？怎麼怪？”
陳青冇有立刻回答。他把檔案收好，放回紙袋裡。
“回頭再說。”他看向趙磊他們，“你們的案子呢？”
趙磊苦笑一下：“我那個，牽扯到一個傳承了三百年的古武世家。他們在當地勢力盤根錯節，地方分局根本進不去。”
孫鐵軍撓了撓頭：“我那個更邪門，跟一個已經死了五年的老道士有關。”
謝雲鶴淡淡開口：“我那個，是一座古墓被盜，但盜墓賊死在墓裡，屍體卻不見了。”
四個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陳青把紙袋塞進揹包，拉上拉鍊。
“走吧。”他說，“先回去準備。”
四個人朝電梯走去。身後，資料室裡還有人陸續出來，臉上表情各異——有的凝重，有的興奮，有的迷茫。
二十五個人，二十五個案子的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