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麵,鄧春海站得筆直。那一身唐裝熨帖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眉眼間掛著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彷彿整個江城剩下的那點散能,都得歸他一人說了算。
他身邊兩個黑衣修士,滿臉橫肉,眼神陰得能滴出水。腳已經抬了起來,擺明瞭是要過來硬搶。
周圍那些修士剛才還在唉聲歎氣,這會兒全縮成了鵪鶉,連大氣都不敢喘。剛才那個吸尾氣吸得陶醉的小道士,更是直接把腦袋埋進了膝蓋裏,嘴裏嘟嘟囔囔:“看不見我,看不見我……鄧長老別遷怒我……”
我抱著膝上型電腦,站在原地沒動。心裏非但不慌,反而有點想笑。
就這?
末法時代的修士,都這麽霸道不講理的嗎?
鄧春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輕慢得像是在施捨:“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乖乖把你那詭異的引氣方法交出來,再自廢剛剛凝聚的那點能量。我可以讓你在我門下當個雜役,好歹混口尾氣吸,不至於餓死在這末法時代。”
身邊一個黑衣修士立刻幫腔:“小子!我們長老仁慈,別給臉不要臉!整個江城,誰不是靠著鄧長老賞的一點靈石渣活命?你一個凡人,也配私自掌控能量?”
我挑了挑眉,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得穿透了整條街:
“首先,我這引氣方法叫科學修仙,屬於智慧財產權,概不外傳。其次,我這能量是靠公式轉化來的,合法合規,憑什麽交給你?最後……”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鄧春海,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嘲諷:
“你賞別人尾氣吸,是你的事。我袁澤,就算餓死,也不會去吸別人剩下的尾氣,更不會向你這種壟斷惡霸低頭。”
話音一落,整條街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瘋了!他絕對瘋了!敢這麽跟鄧長老說話!”
“完了完了,這小夥子要被打死了!鄧長老最恨別人頂撞他!”
“唉,多精神的一個小夥子,怎麽就想不開呢……”
鄧春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一股淡淡的威壓朝著我狠狠碾壓過來。
這威壓確實有點東西,普通人被掃上一眼,恐怕當場就得癱軟。
但我不一樣。
我是理工男,我有係統,我有科學!
【檢測到外界威壓能量衝擊,是否啟動基礎電路護盾模型?】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我心裏默唸:啟動!
下一秒,左手飛快在電腦上敲出一串電路邏輯閘程式碼,右手直接從兜裏掏出幾節備用電池、一根銅絲、一個小型電容——這些都是我平時修電路板隨身帶著的。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手指翻飛。短短十秒,一個簡易的串聯邏輯閘護盾就穩穩地立在了身前。
“故弄玄虛!”
黑衣修士冷笑一聲,根本沒把我這點小動作放在眼裏。腳下一蹬,帶著股微弱的尾氣散能,一巴掌就朝我臉上扇了過來!
他的速度很快,在普通修士眼裏,已經算是高手出手。
鄧春海抱著胳膊,一臉冷漠地看著,彷彿已經看到我被扇倒在地、跪地求饒的模樣。
周圍的修士們甚至已經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慘狀。
就在黑衣修士的手掌即將碰到我鼻尖的瞬間——
嗡!
淡藍色的電流光芒在身前轟然炸開,簡易電路護盾瞬間啟用!
“嗯?”
黑衣修士臉色一變,隻覺得手掌拍在了一塊滾燙堅硬的鋼板上。一股巨大的反推力順著掌心瞬間反彈回去!
“啊——!”
一聲慘叫響徹街頭。
黑衣修士整個人像被重型卡車撞了一樣,倒飛出去三米多遠,重重摔在地上,胳膊被電得發麻,半天爬不起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鄧春海本人!
【叮!宿主首次使用科學修仙技能成功擊退敵人,解鎖CAD基礎符文模組】係統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鄧春海臉上的冷漠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死死盯著我身前那串冒著微弱電流的銅絲和電池,失聲喝道:
“你做了什麽?!這根本不是靈氣護盾!這是什麽邪術?!”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收起簡易電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邪術?鄧長老,話可不能亂說。我這叫電路邏輯閘防禦係統。運用的是歐姆定律、串聯電路反推力原理,正經八百的現代科學,跟邪術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頓了頓,故意氣他似的補了一句: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這護盾,不耗靈氣,隻耗電池。便宜又好用,比你那靠靈氣撐起來的破爛護盾強多了。”
“噗——!”
剛才那個吸尾氣的小道士,直接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吸了三個月尾氣,才勉強凝聚出一層薄得跟紙一樣的靈氣護盾。結果人家用幾節電池、一根銅絲,就彈飛了鄧長老的手下?
這世界到底怎麽了?!
鄧春海的臉色徹底黑成了鍋底,眼神裏殺意暴漲:
“好!好一個科學修仙!好一個凡人小子!我鄧春海在江城橫行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麽打我的臉!”
他咬牙切齒,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顯然是動了真怒。
我心裏暗暗警惕,手指已經重新搭在了鍵盤上。
不怕他動手,就怕他不講科學地亂動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陣清脆溫柔的女聲,從街邊的巷口傳了過來:
“鄧長老,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背著古舊布包的女孩,快步從巷子裏走了出來。
女孩長得極美,眉眼溫婉,氣質幹淨得像一汪清泉。隻是臉色有些蒼白,身上的裙子洗得發白,一看就過得不太好。
她手裏還抱著一疊泛黃的古舊符紙。看到街頭的場麵,眼神裏閃過一絲焦急。
鄧春海看到這個女孩,眉頭皺了皺,語氣稍微收斂了一點,但依舊冰冷:
“沈家小丫頭,這裏沒你的事,別多管閑事。”
女孩走到我身前,微微側身擋了我一下,對著鄧春海微微躬身。聲音輕柔卻堅定:
“鄧長老,這位先生隻是個普通人,無意與你為敵。如今末法時代,人人苟活,何必趕盡殺絕呢?”
我站在女孩身後,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舊書的清香,心裏微微一動。
這女孩……居然在幫我?
我悄悄打量著她,係統麵板自動彈出一行資訊:
【檢測到目標:沈知微】
【身份:古修符文世家沈家末代傳人】
【修為:引氣三層(靠啃最低階靈石渣維持)】
【狀態:靈力枯竭,極度虛弱】
原來是個落魄的古修大小姐。
難怪敢站出來跟鄧春海叫板,好歹是傳承世家出身,有點底氣。
鄧春海看著沈知微,冷笑一聲:“沈家丫頭,你們沈家已經沒落了,連塊完整的靈石都用不起,也敢來管我的事?我看你是想替他受罪?”
沈知微咬了咬下唇,依舊沒有退讓:“鄧長老,符文傳承講究仁心。你如此霸道壟斷資源,殘害普通人,就算是上古老祖在世,也不會認可你的!”
“仁心?”鄧春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末法時代,強者為尊!仁心能當靈氣吸嗎?能當靈石啃嗎?”
他猛地一揮手,語氣狠厲:“既然你要護著他,那我就連你一起收拾!把你們倆一起抓回去,我倒要看看,這小子的詭異手段,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第二個黑衣修士立刻領命,獰笑著朝著我和沈知微撲了過來!
沈知微臉色一白,勉強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護身符,擋在身前。
那護身符畫得歪歪扭扭,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看不見,顯然是她耗盡了最後一點靈力畫出來的。
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裏忽然一暖。
自己都窮得快啃靈石渣了,還敢站出來保護一個陌生人。這姑娘,有點意思。
既然如此……
那這個逼,就由我來裝吧!
我輕輕拍了拍沈知微的肩膀,低聲道:“姑娘,謝謝你。不過接下來,交給我就好。”
沈知微愕然回頭,看著我一臉平靜的模樣,眼裏滿是疑惑:“你……你能行嗎?他可是鄧長老的親衛,修為比剛才那個人還高!”
我笑了笑,沒解釋。隻是重新低下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這一次,我直接呼叫了係統剛剛解鎖的CAD基礎符文模組。
別人畫符靠意念、靠手感、靠靈氣?
不好意思,我袁澤畫符,靠CAD 鐳射鵰刻!
我看著電腦螢幕上快速生成的精準符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鄧春海,你不是想搶我的東西嗎?
那就讓你看看,科學符紋,到底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