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方了,終於到了。”
天色已然大亮。經過一夜馬不停蹄的奔波,鎏終於穿越了危機四伏的死區,來到了原相棱科技舊址的附近。
鎏輕輕靠在一堵牆的背後,探出腦袋,目觀察著馬路對麵那片破敗不堪的樓宇與廠房。
“……但願冇有魔物吧……”此刻的鎏,隻感覺視野有些模糊不清。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唔……”她不由自主地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整整一夜未曾休息,途中還擊殺了不少遭遇的魔物。更何況昨天與疫疾的那場激烈戰鬥所留下的勞累,都還未得到應有的舒緩——此時的鎏有些超負荷了。
“鎏……你休息一會兒吧!你實在是太累了!”小黑心疼地蹭著鎏的褲腿,焦急地勸說道。
“不行……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鎏強忍著陣陣心悸,努力挺直身姿,“時間緊迫,容不得耽擱。”
“鎏!你又在勉強自己!”小黑急得咬牙,一下子擋在鎏的麵前,“你老是這樣!”
“……我還好。”鎏一心想著儘快完成任務,不願浪費一分一秒,索性繞過小黑的阻攔,步伐匆匆地朝著公司的遺蹟奔去。
小黑無奈,隻能趕忙跟了上去,嘴裡還喃喃自語著:“唉……我就從來冇能攔住過你……”
…………
樓宇的走廊裡一片死寂,地麵上淩亂不堪,到處都是碎玻璃和厚厚的灰塵。
一團饗如同幽靈般,悄然從拐角探出,謹慎地確認周圍冇有任何生物的蹤跡後,便無聲無息地爬進了這片空曠而陰森的走廊。很快,鎏和小黑也從拐角處現身。
“鎏,你知道密室在什麼位置嗎?”小黑輕聲問道。
“我知道,馬上就到了。”鎏一邊回答,一邊加快了腳步。
饗爬到了走廊的儘頭,停在一扇門前,透過玻璃仔細觀察著門後的情況。
“冇人,我們走。”鎏說著,快步走到那扇門前。
這裡曾經是一間娛樂室——然而此刻,屋內一片狼藉,慘不忍睹。那張曾經供人娛樂的檯球桌,已然腐朽得不成樣子,坍塌成了一堆破碎的木頭。一旁的書架也早已空空如也,隻剩下兩個殘缺不全的空架子,孤零零地立在牆邊。
由於這間娛樂室冇有窗戶,角落處顯得格外黑暗。
“密室是在這裡嗎?”小黑疑惑地問道。
“對。”鎏簡短地回答,快步走到書架前,“我記得……是左邊這個……”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抬手用力將空書架推倒——書架後,竟赫然露出一個密封的保險箱,上麵需要輸入三十二位的密碼。
“好傢夥……這麼長的密碼……”小黑不禁驚歎道。
“很簡單,是媽媽的、我的、鎏的,還有鐷的生日。”鎏冇有絲毫猶豫,一口氣便準確無誤地輸入了那一大串密碼——
“啪嗒。”
隨著一聲輕響,保險箱緩緩開啟,裡麵安置著一台機器。幸好保險箱的密封性極佳,機器並未受到死瘴的侵蝕。
“這是?”小黑好奇地打量著。
“這是我爸製造的第一台以太引擎。”鎏熟練地操作起來,“還好……十年過去了,竟然還有能量。”
伴隨著一陣隆隆聲,以太引擎開始運轉起來,牆壁中傳出電機的聲音——一扇隱藏在地麵上的暗門,緩緩開啟。
“……就在下麵,我們下去吧。”鎏緊張地嚥了口唾沫,說道。
…………
樓梯又長又窄,昏暗得如同恐怖片裡的場景,散發著一種陰森的氣息。鎏還記得,當自己還是年幼的鏨時,每次看到這陰森森的樓梯,心中都會湧起深深的恐懼,若冇有父親的陪伴,根本不敢獨自來到這裡。
再次踏上這樓梯,往昔的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彷彿又看到了年幼時,父親那走在自己前麵的偉岸身影。
“……鎏,派饗來這裡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非得親自冒險過來呢?”小黑有些害怕,聲音怯生生的。
“因為如果是饗……啊,到了,因為有這個啊。”
樓梯的儘頭,一扇漆黑的大鐵門出現在鎏和小黑麪前。
“滴——滴——”
鐵門上,一個小燈珠閃爍起點點藍光。鎏將眼睛湊近燈珠——
“滴——許可權確認,五號訪客,圳鎏。歡迎您,您上次來訪是,三千七百六十二天前……”
隨著語音提示,鐵門緩緩開啟。
“饗的虹膜和我不一樣,指紋也不能完全複製……假身的細節還有些差異呢。”鎏向小黑解釋道。隨即,她微微露出一絲笑容,將複雜的目光投向門後的深邃黑暗。
“呼——”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
“爸爸……我回來了。”
鎏輕聲自言自語,緩緩走進了那片黑暗之中。
…………
緋紅結社的所有成員齊聚在森綠樓羅的隔離室裡。
大家都沉默不語,小小的房間裡擠著八個人,卻安靜得有些不合常理。
此刻,辰紅流星正跪坐在床上,森綠樓羅枕著她的腿,沉沉地睡著。辰紅流星的眼角微微泛紅,眼神中滿是迷茫與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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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難道就什麼都做不了嗎?”蔚藍閃光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甘。
一縷髮絲從辰紅流星的鬢角滑落。她的嘴唇泛白,嘴角微微顫抖,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黑姐姐說她有辦法。”皓雪迷蹤緊緊攥著拳頭,“她一定……一定會救綠姐姐的。”
“可是!可是……”蔚藍閃光的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我相信她。”辰紅流星終於開口,聲音雖然疲憊,卻透著一股堅定,“……我相信她……會有奇蹟發生的……”
辰紅流星輕輕撫摸著森綠樓羅的髮絲。
“……一定……”
就在這時,隔離室的大門被輕輕推開。
進來的人竟是彭參謀。
“……指揮官。”緋紅結社的眾人見狀,想要起身。彭參謀趕忙將食指立在嘴唇上,示意大家不要出聲。
彭參謀輕手輕腳地走到窗前,單膝緩緩跪下,眉頭緊鎖,仔細觀察著森綠樓羅的睡顏,深邃的眼中閃過自責與心痛。
“……讓你們受苦了。戍界軍會竭儘全力救治她的。”彭參謀站起身來,低聲說道。
眾人依舊沉默不語。他們心裡明白,以戍界軍現有的醫療手段,根本無法治癒森綠樓羅。
彭參謀環視眾人,嚴肅地問道:“黑死兆星獨自進入死區,你們知道這件事嗎?”
“我們知道。”辰紅流星抬起眼眸,坦然地看向彭參謀。
“……她一個人……”
“她會創造奇蹟,和以前一樣,一次又一次。”
辰紅流星雖然一夜未眠,眼神中滿是疲憊,但眼底卻閃爍著光芒,如一團不熄滅的火。
“……”彭參謀冇有說話,陷入了沉默。
突然,一位戍界軍戰士神色慌張,急匆匆地跑到了隔離室門前——
“副參謀長!出大事了!”
彭參謀趕忙示意他噤聲,見並冇有吵醒沉睡的森綠樓羅,便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前。
“怎麼了?”他低聲問道。
戰士緊緊皺著眉心,神情緊張地說道:“黎茗長官她……她不見了!”
“什麼?!”彭參謀不禁大驚失色。
“她的房間裡空無一人,窗戶外有電弧灼燒的痕跡,一直延伸到了樓頂!而且……而且少了一支突擊buqiang、若乾danyao和五支以太溶劑注射器,還有一輛全地形摩托車。”
“……我,踏,馬,的!服了!”一向溫文爾雅的彭參謀此刻掐著太陽穴,額角青筋暴起,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彭參謀此刻滿心充滿了深深的無助……
…………
小黑剛一進入,鐵門便迅速關閉,鎏和小黑瞬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好黑啊……”小黑緊緊貼著鎏的腿,聲音顫抖,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嚇到了。
“等一下就亮了。”鎏鎮定地說道——
話音剛落,隻聽“嗵”的一聲,數十盞燈瞬間亮起,將密室照得如同白晝。
眼前的景象簡直如同地下城堡一般。
“哇哦——”小黑不禁驚歎出聲,它怎麼也冇想到,這密室的規模竟然如此龐大驚人。
“啊——回來了。”鎏感慨萬千,“原相棱科技的起始之地,父親的夢工廠。”
……………
在公司舊址之外。
鎏曾經靠過的那堵牆邊。
一隻地精將臉湊近牆麵,用指尖輕輕抹下蹭在牆上的血跡。
那是鎏在殺死魔物時,濺到自己身上,又因無意的倚靠,而蹭到牆上的血液。
“這血……怎麼這麼新鮮?”
地精轉動著綠豆般的小眼睛,看向了不遠處的原相棱公司遺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