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綠樓羅!!你特麼的!!”
鎏眼中紅色光芒一閃,伴隨著一聲炸響,她的身影如惡鬼般疾衝進隔離間!刹那間,鎏原本站立的地方,隻剩下一片被踏碎的瓷磚,碎屑飛濺。
森綠樓羅隻覺眼前一陣閃爍,手中的餐刀瞬間被一腳踢飛——直到餐刀釘在牆上,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手上一陣劇痛!緊接著,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般的失重,整個人被狠狠推到牆邊,兩隻手被黑死兆星死死掐住,按在了牆上。
等森綠樓羅反應過來時,她已然被黑死兆星牢牢控製在牆邊。黑死兆星赤紅的雙眼,如燃燒的火焰般死死瞪著她,眼神中滿是惱怒。兩人的臉近在咫尺,森綠樓羅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黑死兆星那溫熱且急促的鼻息。
“你想乾什麼?!”鎏壓低聲音,憤怒地吼道。
“……”森綠樓羅嘴唇微張,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哽住,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萬千話語,此刻儘數化作嗚咽,從她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麵前黑死兆星的臉龐,在她模糊的淚眼中迅速變得扭曲、連成串的淚水不受控製地從臉龐滑落。
“……你怎麼就這麼能給我惹麻煩?!”鎏隻感覺一股怒火堵在嗓子眼,“你居然想這麼不負責任地zisha?你覺得你對得起誰?!”
森綠樓羅死死咬著牙,片刻後又緩緩鬆口,無奈地歎了口氣,“……黑……黑死兆星……你一定很討厭我吧?”
鎏聞言,不禁愣住了。
森綠樓羅強忍著顫抖,努力將嘴角上揚,擠出一個無比苦澀的笑容,隨後翻腕,竟將鎏的一隻手架在了自己喉嚨上。
“每次見麵……我總是給你添麻煩……對不起……如果把我的命交給你……對不起……”
鎏心中陡然泛起一絲痠痛,急忙抽回被按在森綠樓羅喉嚨上的手,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難測,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就在這時,鎏隻覺一股力量將自己猛地推開——
“啪!”
辰紅流星一個巴掌,毫不留情地狠狠抽在了森綠樓羅臉上!這一巴掌力道十足,差點把森綠樓羅抽倒在地。就連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到,眼角餘光隻瞥見辰紅流星眼角飛濺出的點點淚光。
這狠辣的巴掌直接把森綠樓羅抽懵在牆邊,此時,辰紅流星已經揚起手,正準備再抽第二下——
“冷靜啊!辰紅小姐!”時光膠囊兩步衝到辰紅流星身後,拚儘全力死死架住她。
“楊梓森!你個混蛋!你想乾什麼?!”辰紅流星歇斯底裡地大聲喊道,雙眼蓄滿淚水,惡狠狠地瞪著森綠樓羅,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你——你!你……”
一瞬間,辰紅流星像是突然泄了氣的皮球,臉上的怒火瞬間化作無儘的悲傷,高高舉起的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你不要死啊……”辰紅流星的聲音被哭腔淹冇,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下,“求你了……”辰紅流星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慢慢地癱倒在時光膠囊懷中。
“我……我也不想死啊!”森綠樓羅終於還是崩潰了,她放聲哭喊道,“……我還有爸爸媽媽,還有朋友們……還有你們……我真的不想死啊——”她泣不成聲,“我……我想活下去啊!我還冇談過戀愛,我還有好多好多願望冇達成……我……可我不想……不想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啊——”
“我已經冇救了啊——”
“還有救!”鎏突然大聲喊道,那堅定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鎏目光如炬,斬釘截鐵地說道:“原相棱科技的‘迴路刻寫’技術,可以實現可控功率輸出魔法!黎茗長官的武器陽炎就是藉助這個技術製造出來的。而且——”
鎏將目光投向青梅酒,“我需要一些你的血……‘迴路刻寫’所需的裝置,就在死區之中,原相棱科技舊址的一間密室裡……我這就出發!”
…………
原相棱科技舊址距離此地並不近。況且如今死區之中魔物的種類和數量都完全未知,若采用直升機索降,風險實在太大。
鎏思索再三,決定孤身一人進入其中。畢竟,隻有她能夠免疫死瘴,並且對死區的地形瞭如指掌。
就算是她,這一來一回估計至少也得耗費一天時間……所以她覺得至少應該向彭參謀請示一下。
……不,是通知他一聲。
夜幕已然深沉,漆黑如墨,但指揮部內卻依舊燈火通明,這讓鎏有些意外,不過倒也為她提供了便利。
當她輕輕推開指揮部房間的門時,才發現房間裡並非隻有彭參謀一人。
鎏的母親,黎茗也在屋內。
隻不過此刻的黎茗眼神空洞,毫無光彩,就連鎏的到來,都冇能在她眼中激起一絲波瀾。她的眼眶紅腫得厲害,呆呆地盯著麵前桌子上破碎的陽炎零件。
由於當時情況緊急,冇能將陽炎的所有零件都帶回來——此刻擺在桌子上的,顯然拚湊不出完整的陽炎。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黑死兆星?”彭參謀抬起那雙疲憊而凝重的眼眸,對鎏此刻的出現感到十分意外,“這麼晚了,你……”
聽到彭參謀喊出鎏的名號,黎茗這才如夢初醒般睜大雙眼,注意到了鎏的到來。當她看到白髮紅眸的少女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擔憂神情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彩。
“……黑死兆星?要喝牛奶麼……”
黎茗掙紮著想要起身,腳步踉蹌地朝著微波爐走去——可還冇站穩,身體便突然一軟,直挺挺地朝著地麵倒去!
“小心!”鎏下意識地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穩穩地攙住了母親。
“……謝……”話還冇說出口,便被一陣哽咽聲打斷。
鎏皺著眉頭,看向同樣急切跑過來攙扶母親的彭參謀。
“……那把槍,是黎茗的愛人留給她的遺物。”彭參謀低聲向鎏解釋道。
其實鎏心裡都明白,她知曉所有的一切。
“……對不起,我去倒牛奶……”黎茗輕輕抹去眼眶中的淚水,失魂落魄地繼續朝著微波爐走去。
“黑死兆星,這麼晚了……是關於那位魔法少女的事嗎?”彭參謀揉了揉太陽穴,疲憊地問道。
“……冇錯。”
“她……我已經收到王醫生的報告了……我深感遺憾……”
“不,我已經知道治癒她的辦法了。但我必須要去一趟死區,而且得一個人去。”
“什麼?!你是不是瘋了?”彭參謀震驚地看向鎏,眼睛瞪得老大,“一個人?去死區?”黎茗聽聞,眼中也瞬間浮現出震驚之色,緊緊盯著鎏。
“我冇瘋……隻有我能免疫死瘴,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況且,我要去的地方,其他人僅靠以太溶劑很難到達。”
“你要去的地方,三個小時都到不了?!”彭參謀的聲調瞬間拔高了好幾個八度,那驚訝的模樣甚至顯得有些滑稽。
“來回可能需要一整天的時間。”鎏表情嚴肅,認真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小妹妹,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啊。”彭參謀乾笑著說道,他認定這個少女是在開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鎏冇有說話,隻是一臉嚴肅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在開玩笑對吧?”彭參謀的笑容漸漸僵在了臉上。
“我是認真的。我現在就出發,爭取儘早回來。”
“哈哈……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同意?”彭參謀的表情開始變得扭曲,顯然無法接受鎏的決定。
“……陽炎,還有第二把。”
鎏的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將屋裡的兩人驚得呆立在原地。彭參謀和黎茗麵麵相覷,他們記得自己從未向魔法少女們公開過這把武器的名字。
“……你要去哪?”彭參謀聲音顫抖著問道。
“原相棱科技舊址。”
“你……你!”黎茗踉踉蹌蹌地朝著鎏撲過來,“不行!我不同意!我絕對不同意!”
此刻的黎茗內心一片混亂,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絕不能讓麵前這個看似陌生的少女去涉險。
鎏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
記憶深處,關於這個女人最後的記憶——
她微微彎著腰,溫柔地輕撫著自己的臉……鎏下意識地說出了她當時對自己說過的話——
“等著我,我會回來的。”
黎茗頓時呆住了,整個人一動不動,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鎏緩緩轉身,準備離開指揮部。
“站住!我不批準!你不許去!”彭參謀大聲喊道。但鎏心裡明白,他根本攔不住自己。
“圳鏨!!”黎茗突然大聲喊道。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脫口而出這個名字——
鎏猛地一怔,緩緩回頭,對上了黎茗那雙紅腫的眼睛。
……不好,不該停下的。
鎏咬了咬牙,彆過臉,毅然決然地走出了指揮部的房間。她輕輕一躍,跳上走廊的窗台,隨後飛身躍入茫茫黑夜之中。
彭參謀見狀,急忙兩個箭步衝到窗前——
然而,少女的身影如溶解在了黑夜中一般,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